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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因为是徐也织的毛衣 周末上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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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上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暖金色。
徐也窝在沙发里，手里举着Switch，屏幕上她的角色正站在河边，握着钓竿，等一条鱼的影子靠近鱼饵。
她盯着水面看了几秒，鱼影晃了一下，没有咬钩，又游走了。她“啧”了一声，重新甩了一竿。
然后她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卧室方向走过来。
她抬头。
林以安穿着那件灰色毛衣站在沙发前面。袖子一只长一只短，右边那只卷了两折才勉强露出手指；领口歪着，边缘的针脚像被谁用缝纫机随机排列过。他站在那里，像一只被包装在不合身毛衣里的边牧。
他开口问了一句：“中午想吃什么？”
声音很平常，像在问一个已经重复过很多次的日常问题。
徐也握着Switch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你为什么会穿这件？”
林以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件毛衣是你给我的。”
徐也：“我什么时候给你的？”
林以安：“你说你织的。”
徐也看着那件歪歪扭扭的毛衣：“我确实是织的。”她顿了一下，“但是太丑了，我就没送出去。我以为我把它塞在衣柜最里面了。”
林以安：“我是在你衣柜里找到的。”
徐也坐直了，把Switch放在膝盖上：“你翻我衣柜了？”
林以安低头拉了拉那只过长的袖口：“我找一件衬衫，恰好看到了。”
徐也放下Switch：“那件毛衣我本来想扔的。”
林以安：“你舍不得扔。”
徐也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舍不得？”
林以安低头转了转右手那截多余的袖子：“因为你织完以后虽然没收起来，但也一直没有扔。你把它叠好放进了衣柜最深处，在等我穿上。”
徐也看着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那件毛衣的袖口，线头还在：“你为什么要穿一件这么丑的毛衣？”
林以安：“因为它是你织的。”
徐也：“……它连袖子都不一样长。”
林以安低头看了一眼：“我把它卷起来了。”
徐也伸手把他右边那只卷了两折的袖子重新放下来，又卷成三折：“这样好一点。”
林以安：“左边不用卷吗？”
徐也低头看了看左边那只袖子，也卷了三折：“现在两边一样长了。”
她退后半步看了一会儿：“……还是丑。，两边一样丑。”
林以安低头看着她：“那中午想吃什么？”
徐也想了想：“……火锅。”
林以安：“好，我去准备。”
他转身往厨房走了两步，徐也站在原地看着他穿那件灰色毛衣的背影，袖子卷得不一样高，领口还是有点歪。
他走进厨房的时候伸手拉了拉袖口，又松开了。
徐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正在被光线拉长的背影，低头笑了一下：“算了，不丑了。”
她走回沙发重新坐下，拿起Switch，屏幕上的角色正站在河边，刚刚那条鱼已经游走了。
她重新甩了一竿，水面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林以安的声音：“徐也。”
她没抬头：“嗯？”
林以安：“你这件毛衣的袖口，好像两边卷得不一样高。”
徐也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那你重新卷一下。”
林以安沉默了一下：“……你过来帮我卷一下。”
徐也放下Switch站起来走过去，她站在他面前，低头把那两截袖口重新卷好：“你看，现在一样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嗯。”
她退后半步：“那你下次别自己乱穿了。”
林以安：“好。”
她转身走回客厅，林以安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那下次你穿？”
徐也头也没回：“下次再说。”
他站在厨房里，低头看着自己那件被重新卷好的毛衣袖口，把它轻轻抚平，又停了一下，然后转身继续准备火锅去了。
窗外的阳光正在慢慢移动，她低头看着屏幕，屏幕上的角色正站在河边，握着钓竿，那条鱼还没有回来。
她把钓竿收起来，换了一个位置，重新甩了一竿，准备继续等那条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