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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晴窗来了一个奇怪的人 午后,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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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咨询室的光线很安静,香樟树的影子在桌面上铺成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徐也正在电脑前核对预约记录,翻到某一页的时候鼠标停住了。
一个名字旁边标注着“已转走”,没有备注原因,没有转介记录,像一道还没来得及被记录就被人合上的轨迹。
她皱了皱眉:“雨棠。”
黄雨棠很快出现在门口:“怎么了?”
徐也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名字:“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转走了,有档案吗?”
黄雨棠凑过来看了一眼名字,想了一会儿:“这个来访者……我好像没见过,不是白欧姐经手的,我可以去找找档案。”
她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困惑:“档案室没有找到。可能被归档到旧柜子里了。我再找找。”
徐也:“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找找。”
黄雨棠走后,徐也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的档案柜前。
柜子最下层,夹在几本旧文件夹之间,她抽出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写着名字——“路亚克”。
纸袋边角已经有些泛黄了,封口处贴着一道封条,上面盖着“已封存-转介”的字样。
她站在档案柜前面低头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搭在封条边缘,正要拆开,视野忽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像有一阵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穿过整间办公室,落在她手中那枚尚未被拆开的封口上。
系统在角落浮出一行字,颜色比平时深了一号:【触发物品:档案。记忆即将回溯。】
徐也的手指停在封条边缘:“现在?”
系统没有回答,画面已经开始在她眼前缓缓铺开。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她穿着那件浅米色的针织衫,窝在沙发里,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红底金字的结婚证,像在确认一道她还没有完全适应其真实性的坐标。
林以安从厨房端着一杯水走出来,看见她窝在沙发里的样子,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来:“你已经看了三天了。”
她把结婚证翻了个面:“我在确认。”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当时说‘你愿意嫁给我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在想,如果你还拒绝,我该怎么办。”
她:“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他:“想好了。我会继续等,一直等,等到你同意。”
她看着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张结婚证,然后合上放进了抽屉里:“那你不用等了。”
下午,白欧站在晴窗的前台后面,正在低头整理预约表。
风铃响了一声。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约莫三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没有拿伞,肩头落着一层细密的雨珠。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像在等一个他已经习惯了的信号:“你好,我约了今天下午的咨询。”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午后安静的空气里显得很清晰。
白欧抬起头:“路先生是吗?这边请。”
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经过前台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绿萝,然后视线移开了。
徐也坐在咨询室里等着他,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她身上。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很自然:“我看过你的资料。”
徐也:“你看过什么?”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在验算一道他已经推演过多次的方程:“我以前在中心的时候,听过你的名字。他们说你是那种能接住别人的人。”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自己的手指,“我想试试。”
徐也看着他:“你试过跟别人聊过吗?”
路亚克:“试过。但我发现我能说的,他们都听不懂。后来我就不说了。”
徐也看着他:“那你为什么选择来我这里?”
路亚克:“因为你也是那种被隔开过的人。”
她看到自己坐在那里,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光正在缓慢地移动,从窗台移到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覆盖在桌面上那道极浅的旧划痕上。
“那你告诉我,”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在触碰一道她还没有完全确认其边界的信号,“你被隔开过吗?”
路亚克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安静了很久,像在确认她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像一道正在被缓慢展开的旧信:“我有一把钥匙,但它已经打不开任何一扇我能够走进去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