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我一直信你 玄灵睁开眼 ...
-
玄灵睁开眼，第一眼所瞧见的便是林珍珍满脸的担忧。
“阿姊，你没事吧？”林珍珍挽着玄灵的右手，想将玄灵从地上扶起。
“无碍。”玄灵原本想习惯性地将手从林珍珍手中抽出。可不知为什么脑中的意识制止她这么做。
就在玄灵停止动作的那一刹那，林珍珍顺势将玄灵扶了起来。
“阿姊，你在幻境是见着什么了吗？我比你先几息醒来，瞧见你面容一会舒展 ，一会紧皱。”
玄灵揉了揉眉心，缓了片刻说：“我见着……我的母亲了。”
林珍珍一听，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悲怆。
“啊……那姨母……她还好吗？”林珍珍有些结巴。
“她早已逝去多年。”此时的玄灵让人感觉很矛盾。经此番幻境一趟，若说她不食人间烟火，拒人千里之外，但她原本死寂的瞳眸却有了点点生机。只是那生机如同浩瀚星空中的点点尘埃，虽小，但也很耀眼。
“阿姊，对不起……”林珍珍知道提起了让玄灵不开心的事，连忙道歉。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的，这没什么。我好久没见到她了，真的很感谢这个梦境，圆了我一个夙愿。当时母亲逝去的那段日子，我疯魔般地借助一些幻影来麻痹自己，但终究幻影只是幻影，永远比不过真人。”玄灵长吁一口气，尽管表情不怎么明显，但林珍珍能感觉到，姐姐是开心的。
玄灵没有告诉林珍珍，在自己阿娘玄晚意仙逝的那段时间，自己除了用幻影麻痹自己，还经常偷偷往返天界和冥界、鬼界，想要复活母亲，但奈何玄晚意在天界陨落时，神魄早已被匕首悂霁绞灭地四分五裂。
无论是复活还是投胎，最基本的条件之一就是要有健全的魂魄，很显然，玄晚意并不满足这一条件。
“阿姊，你感知到喜悦这股情绪了～”虽然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聊到伤心之处，但一开始玄灵的喜悦确实做不了假。
“我……能感觉到喜悦了吗？”玄灵瞪大双眼，看着林珍珍满脸的笑容，一脸的难以置信。
“其实经历幻境这一趟，阿姊，你还没发现吗？你对周围和对一些事的感知，共情能力慢慢恢复变强了，脸上的表情也丰富起来，不说别的，就方才，阿姊不正是见到姨母，了却夙愿而开心了吗？”
“确实如此。”玄灵很中肯地颔首。
“阿姊，我说过啦，我会带你重拾人间温情的，我说到做到！”林珍珍很是正经地盯着玄灵。
“我一直信你的，珍珍……”玄灵轻轻摸了一下林珍珍的头，僵硬地咧着嘴浅笑。
“……”
“咚——咚——”正当林珍珍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古老雄厚的钟声袭来。
“请通过幻境的同砚跟着引渡人的指引速速前往羽弦广场接受第二轮考核，幻境失败的同砚不要灰心，来年我们定能再次相遇，请失败的同砚们跟着引渡人离开书院。”一道低沉的男声伴随着钟声传来，在这道男声消失之后，空中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袍，头戴兜帽，绣着一根黑色凤翎长袍的男子人和同样装束的女子。
女子率先开口，“各位学子，大家好啊，我是学校引渡人乔棠，各位通关的人请跟着我沿空中这些金色粉末组成的方向标走。”说罢长袖一扬，一些金色粉末从乔棠的袖袍中飞出，然后有灵性般地在空中变幻。
这时男子也开口道：“我叫柳旭，也是一名引渡人，失败的学子请都跟我走。”
不一会，原本杂乱的众人分成了两批，一批大多数满心欢喜，一批大多数愁眉苦脸。
玄灵和林珍珍跟着队伍走到末尾，两人方踏几步，突然一齐抬头往后看去，只见一座座云雾飘渺的群山若隐若现。
“是我的错觉吗？”玄灵心里暗想。
“他竟然来了……”林珍珍双眸一抹绿色的光芒闪过，心想道。
感到灵力波动，玄灵转头一看，看到林珍珍面容上的嫌弃，不解地问道：“珍珍，怎么了？”
“没什么……阿姊，我们快走吧！”林珍珍瞬间将嫌弃的神色换上满脸笑容，挽着玄灵的手臂笑着转身跟上了队伍。
“好”玄灵也没有过多追问，和林珍珍一道离开。
林珍珍趁着玄灵不注意，时不时偷偷往那后方远处眺去，其实她什么也没有看到，只不过感应到下在某个东西身上的诅咒和他那令人想吐的狐骚味罢了。
远处一座山峰之顶，有一紫袍男子站立，男子一袭墨发，一双毛茸茸的狐耳生于发顶两侧，面容被一张红白狐面面具盖住，只露出一双紫色眼眸。他一手拖着下巴，一手握着早已粉碎的晶石，轻轻笑出了声，“哎呀呀，被她们两个发现咯~”
引渡人乔棠将幻境通关之人带到羽弦广场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周围一片迷雾，众人被留在广场，个个一脸茫然。
“首先祝贺各位同砚通过第一关。那么接下来便开启第二关。第二关的内容很简单。各位同砚只需进入眼前的这道走廊，并走到底，方可通关。”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陈述了第二关内容后就戛然而止。众人眼前的迷雾也随声音消散，露出了一道廊口。
有些心急的人急忙冲向廊口，生怕晚进去一步就会失去资格，但大多数人仍停留在原地，有的三两组队，有的独自一人伫立原地。
“阿姊，我们要现在就进去吗？”林珍珍看向玄灵，发现她一点都不着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能否通过这道关卡与进去的快慢无关。”玄灵听到林珍珍在问她，抬起头，扫了一眼那道廊口，便知道了其中的真伪。
“哦？这位姑娘有何见解？”先前在书院门口与玄灵姐妹有过一面之缘的季书尘，上前几步走至玄灵身边，好奇地问道。
“你想干嘛？”林珍珍窜到玄灵身边，将二人隔开，看向季书尘的眼中充满了警惕。
“这位姑娘不必警惕在下，在下只是好奇这位姑娘是如何得知第二道关卡是与通关速度无关的。”季书尘退后几步，无奈地笑笑。
“学院不需要莽夫。”玄灵看向林珍珍像母鸡护小鸡的一样护着自己，觉得有些触动。随后她拉着林珍珍，给季书尘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踏入了廊口，林珍珍朝季书尘做了个鬼脸，也跟随玄灵走了进去。
玄灵一踏入廊口，仿佛就像踏入了黑暗一样。“看来又是幻境，这个书院怎么这么喜欢动用幻境？”
踏入廊口后，玄灵便与林珍珍分开了，尽管不断地向前走，玄灵四周仍是黑暗。不知走了多久，突然，玄灵能听到声音了。
“嘀嗒……嘀嗒”
“这是？水声？”玄灵闭上双眼，处于黑暗之中的她，被无限放大了听觉。
玄灵的步伐没有停止，随着她不断地前进，那声音越来越大，就仿佛像泉水一样不断涌出。
“这是什么？”玄灵突然感觉鞋子像进了水一样，湿答答的，粘糊糊的。再次睁眼，玄灵发现周围不再黑暗，而自身处于一片血泊之中，周围堆满了白色骸骨。
“创世神大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创世神，你不过是毁灭神的一把刀罢了，一介傀儡而已，凭什么高高在上！”
“创世神，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全家？灭我全族？”
“创世神，我恨你，我永远恨你，你不得好死！”
“创世神，我诅咒你，你将永远失去所爱之人，你将遭受无尽的背叛与家人分离，你所亲近之人将因为你而死，你永远都不配得到爱！我诅咒你无法轮回，永受孤独之苦！”
“……”
面对四方突如其来的谩骂声，玄灵置耳不闻，继续向前走去。玄灵越向前走，血泊便越深。
“你不许走，你要陪我们，你要永远留下来。”
“既然我们身处地狱，我们也要让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饱受地狱的折磨。”
血泊中不断生出白色手骨，它们妄图想把玄灵拉入血泊之中。
“放肆！”就在白骨快要触及玄灵的时候，玄灵不屑地将周围的白骨全部震开。
“本尊乃创世神，上承女娲，造就万物。尔等不过初代神祇遗留下来的祸害。连最低等的神位都无法触及。尔等有何资格来指责本尊。六道因果轮回，如果尔等与本尊没有丝毫因果报应关系，又怎能横死于本尊之手。”
“虽本尊也瞧不上毁灭神，但不可否认，对于尔等蛀虫的处罚，本尊可是相当赞同于祂。”玄灵伸右手往后虚空一握，一道虚影便被扯了出来。
“惠和仙王，死于创世神慈悲剑下，曾一度对自己领域的仙民敛财，强加仙税。让领域中的百姓苦不堪言。”
“像尔等蛀虫，仙界还仍有不少。杀了尔等又如何？”玄灵右手用力，惠和仙王的身影一下子消散了。
“就算杀了尔等，本尊身负杀戮，他日渡劫之时，面对问心雷劫，本尊也从未后悔！”
“这虚假的幻境该结束了。”一股雄厚的力量由玄灵为中心，一下向四周爆发。整个幻境泯灭于一刹那。
幻境消失后，玄灵在一道白光中被传送出去，再次睁眼，她来到了长廊内部。长廊两侧挂着淡青色薄纱，在徐徐吹来的风中飘荡。
长廊外侧是荷叶莲花与灵鱼，周身有缕缕薄雾缠绕。玄灵算早一批出来的人，她依着廊柱，合眼歇息。丝毫不关心周围人的谈论之语，良久，她睁开眼，似先知般，向前几步，接住凭空降落的林珍珍。
此时的林珍珍不似先前那般活泼，煞白的脸和额间遗留的汗水，无一不彰显先前幻境对她触动之大。
玄灵没有过问她在幻境如何，只是按例问候了一下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两位姑娘，真巧，我们又碰上了。”来者是不久前刚交谈过的季书尘，此时，他身边多了一位头饰白羽，身着白鹤纹样长袍的少年。
“谁和你巧了？”缓过来了林珍珍，翻了个白眼，丝毫不给季书尘面子。
“阿尘，看来你被两位姑娘拒绝了啊。”一旁的少年幸灾乐祸地笑道。
“阿轩，别闹。”季书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唉唉！年纪不大，阿尘你可别像你家那群老头子一样，苦大仇深的。”少年笑嘻嘻地插科打诨，“两位姑娘，阿尘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二位交个朋友，结个善缘。对了，我叫方鹤轩，他是季书尘，不知二位姑娘芳名？”
“我……”林珍珍刚想开口说什么，被玄灵示意阻止了“我是林星辰，她是林珍珍，礼尚往来，名字且告知于你，朋友就不必了，我们没什么缘分。”
玄灵说完，顿了一下，看向季书尘又道：“有些东西还是莫要过多探寻为好。”
“这话是什么意思？”方鹤轩听得云里雾里的，只有季书尘回之谦和的笑容，“姑娘，我甘之如始。”
“……”玄灵不再多语，林珍珍也不想和他们二人交谈，四人便草草地散了。
看着玄灵二人走远，方鹤轩纳闷地问季书尘，“你和那位姑娘在打什么谜语？”
“阿轩，你还记得我刚破幻境时脸色煞白的样子吗？”
“怎么不记得，你当时要吓死我了，幸亏走之前带了补气血的丹药，不然你现在根本站不起来。”
“我在幻境中窥探了一丝天机，我虽然看不清刚刚两位姑娘的未来，但她们两人命格极贵，我们与他们的因果线牵扯很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我一直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