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番外9 另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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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你为什么活？”?
这个问题你不仅仅是在问硝子，你也在问你自己。
为什么活着？
这对你来说实在是个再危险不过的问题，你向来不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你不喜欢讨论这个，夏油杰当初说起这类似的话题，你都有些不耐烦，没想到你有一天居然会主动和别人说起。
“活着就是活着，不需要理由。”硝子说，“死才需要。”
“真是……”真是什么呢？你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不会出手的。”你睁开眼睛看着硝子说，像是承诺，郑重地重复一遍，“我不会出手。”
“没有意义也不值得。”
硝子听着你冷冰冰的话，这一刻，硝子感觉到你对世界的恶意，没有丝毫的眷恋，你在承诺，承诺自己绝对不会拯救这个世界。
因为没有价值。
你有着和五条悟一样的强大，却做出了和五条悟截然不同的选择。
像足了那个死去的天与暴君。
是很强大，但那又怎么样呢？
没有人是你们的责任，你们也不需要什么鲜花掌声荣誉。
只想在角落里和这个世界一起默默死去。
天纵容着你，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也不责怪你。
长在烂泥地里的种子不会结出甜美的果实。
即使地的主人认真育苗，勤勤恳恳地施肥捉虫拔草，但那片土地是烂泥地啊。
适应不了土地，被虫子啃食，被掠夺养分，即使最后茁壮成长，却因为土地结出了变异的果实。
羂索是，伏黑甚尔是，五条悟是，夏油杰是，你也是。
想要获得甜美果实唯一的办法只有改变土质。
熟悉世界历史的你心知这太困难了。
你讨厌这里，痛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你怎么可能愿意救它，你巴不得这里彻底消亡。
腐烂的东西就应该彻底消失，而不是从棺材里伸出手还要爬上来。
你唯一会做的，只是在活着的时候保护好周围的人。
至于以后的人，管他们去死。
“三十岁的成年还做着拯救世界的梦想，也太可笑了。”你嘴角勾出一个笑容，不知道在嘲讽谁，“至于少年人拯救世界，除了鲜血和死亡我想不到别的。”
“可是我们活在这个世界，我们活在这里。”硝子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急迫，她只是有种感觉，想要说些什么，说些什么拉住你。
“硝子，你去过普通人的世界吗？”
她看着你的眼睛无法回答你。
她没去过，可以说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没去过。即使是从普通人的世界里来的人，恐怕现在也忘了。
这是力量带给他们的傲慢，目下无尘。
“这就是咒术师的自以为是。”你轻笑，“明明活在这片土地上最多的是普通人，明明都是人，你们却把他们看成蚂蚁，所谓的隐瞒保护其实是傲慢，我想祂一定后悔给你们咒力，所以才会有羂索的诞生，所以才会凭借着你们的死获得力量。”
“祂从一开始想要保护的就不是咒术师，而是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
“祂啊，太失望了，你们也好，普通人也好，祂都不在乎了。所有人死去，一切就可以从头开始。”
“硝子，离开你的医务室去看看普通人的世界，你就会明白了，”你笑着告诉她，“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无可救药。”
你大学的时有过一年交换生的经历，不远，就是隔壁。
你看到了这个世界不同的一面。
一个从泥潭里爬上岸的人看见阳光激动得想要落泪，却也满心绝望。
因为见过，所以知道那个泥潭只会带着所有人下坠，自救的人会被水草缠住不能动弹直到死亡。
想要活下去就要斩断水草，清理污泥改变泥潭，这是一个人完成不了的，你也找不到同伴。
这些嘴里喊着要改变拯救世界的人和那些水草淤泥是一样的，绝不会自绝命脉，那你还做什么呢。
多可怕的世界，充斥着负面，没有一点幸福快乐，连爱都被深深扭曲。
你始终记得大学出国交换时候遇见的那个老太太。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得多去交朋友啊。”
老太太自顾自地说话，在你身边坐下，捶着腿说：“老啦，腿脚不利索了，让我坐在这休息一下吧。”
骗人，明明不是人。
等到离开的时候你鼓起勇气问房东太太你遇见的那个老太太。
“啊，你说的那个是吴老太太吧。”房东太太说，“她死了好些年了，是个好人哩，也没个子女，逢年过节大家都给她烧些钱让她能过得好点。”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房东太太奇怪，“哦，你是不是能看见那些东西，别怕，老太太是好人，死了以后也是。”
理所当然地让你有些惊讶，这里居然普通人也能知道吗？不害怕吗？
“嗐，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啥都不知道才要害怕呢。心里有个数，做什么都不慌，而且咱这地人多，瞒也瞒不住。”房东太太说，“咱这可不兴一瞒二骗那套，信息公开懂不？”
“哎呀，也不知道你们那边怎么弄的，得，你要感兴趣，改天我带你去逛逛。”
“谢谢。”说着你就想感谢一下房东太太。
“不用不用，带你去逛也能炫耀一下，我乐意着嘞，不用钱。”
硝子休息了，难得硝子申请放假，夜蛾校长二话没说就批了。
普通人，硝子踌躇，她在想她是不是太冲动了。
都怪那个时候你的神情太过绝望。好像无意识地在和她求救一样，不想要死，想活下去，可是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和她接诊过许多的病人一样，负面情绪快要把人压垮了。
硝子对心理问题不太擅长，反转术式只作用身体，不作用精神。
硝子几乎没有什么作为普通人的经历，自认为绝对没有你说的傲慢。
假装成一个普通人，暂时放下咒术有关的一切，硝子察觉到了周围对她的审视，那种对物品的审视。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躺在沙发上，听夏油说话：“硝子休假了，有点突然，也不知道她要去干嘛。”
“她不在夜蛾老师就要找别的医生了，想来出任务那些人战斗的时候也会更小心一点，免得代班的医生救不回他们。”
你笑了笑，硝子她大概去感受这个社会了吧，感受这世界从根部就开始腐烂压根就没救的事实。
闭上眼睛睡觉，昨晚睡得晚，这会儿还有点困，至于拯救世界和你有什么关系。
临睡前还不忘记和夏油杰说：“夏油同学睡醒我要吃甜汤。”
“好。”夏油杰无条件地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番外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