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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此为世间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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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空间第二层】
这是一座相当破旧的教学楼。
楼层脚下满是破碎的杂草,荒芜不已。墙面破损过,曾有学生拿着粉笔填满其中缝隙。
桑年目光所及之处,所有房间都被网所封锁,教学楼每个楼层中间,还布置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铁丝网。
“这大概是三百多年前的东方学校,字迹都是古东方的文字,当然了!我们安邙城的官话也是这个。”李琰专注地观察脚下教学楼四周,“这应该就是这个异空间的最底层了。”
在这之前,桑年算是做足了功课:“只要击败维持异空间的绝对能量体根源,就能够关闭异空间与现实世界连通的通道。”
“没错……不过,三百年前的人们也太奇怪了吧,居然要在这种地方布置那么多铁丝网。”李琰嘟着嘴弯腰穿过一层被铁丝封锁的区域,而桑年紧随其后。
两人最终来到了五楼走廊上,从廊道上往下看。
李琰说着说着有些好奇,抑制不住自己跃跃欲试的内心:“你说,假如从这里摔下去,那个铁丝会变成什么模样?”
桑年瞥他:“你很闲吗?”
李琰摸摸脑袋,嘻嘻哈哈说:“当然没有啦!”
两人聊得正欢,桑年从窗外不经意间朝着内部望去,只见整张黑板上被数学公式和学生们的涂鸦所掩盖,恍惚她真的回到了高中时刻。
而里面却不再是桑年所熟悉的同学们——
四五十个“学生”齐刷刷看向她,露出皱巴巴用纸糊成的鬼面。
桑年浑身上下起满鸡皮疙瘩,纸扎人们被用粉笔涂抹的五官,近在咫尺。
她瞳孔猛缩,一拳揍在纸扎人脸上,那纸扎人尖叫一声,凄厉告状:“老师有人打我!”
坐在窗口的纸扎人这么一叫,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开始叫起来,桑年直接拔出身后匕首,对着那些从课桌上、讲台上扑过来的纸人们一刀又一刀。
桑年砍在这些纸人的肩膀、胳膊、脖子上,李琰也不甘示弱,钢丝一口气捆绑了十来个异变体。他捏了捏拳头,异变体们便被钢丝所撕扯地四分五裂。
被撕碎时,这些异变体总是会用他们奇怪的摩擦发出叫声:“好疼!!”
这些异变体略微有些古怪,桑年抓着匕首的手犹豫不已。
脑子反复强调:【这些不是真人。】
当机立断,桑年切断纸扎人,那些零碎纸张飘散在空气中,互相牵扯着对方,想要再次组装出一副完整的身躯。
呼的一声。
火光却涌现在它们的边缘。
不一会儿,还未等散落在空中的纸扎人们尖叫呐喊“好烫”,打火机的火焰一下子吞没这些纸碎。
火焰犹如鬼火悬浮在桑年四面八方,填补了整个空旷的教室。那些火光从纸扎人的身上蔓延到满桌子的试卷、笔记上,最后蔓延到铁制的讲台,燃尽了这个教室的一切。
“哦豁。”李琰插腰,对桑年道,“我觉得我们本来就应该带个打火机的。”
桑年不置可否。
“这玩意儿是真的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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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这片区域的,正是夏秋音一行人。
桑年和李琰依次和这群人握过手,这座教学楼之外,密不透风的铁丝网之下,不断响起爆炸声。总共有二十多个狂者进入异空间,现如今,异能力被不要钱似的往外放。
铁丝被轰出一个巨洞,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响声,桑年眯着眸子捂住耳朵:“好吵。”
“异空间碰见那么多狂者,可不能像是三百年前那样子胡作非为了。”
说着,一块石头凭空飞来,砸中李琰脑袋。李琰额头被一击,鲜血从擦伤的额头中溢出来,他轻松的神色瞬间变得恐怖起来。
“谁啊!没有素质!!”李琰阴恻恻说。
下方狂者被一顿骂,也觉对不住,对着李琰拱手说:“对不起了,兄弟。但是我这里的异变体实在是有些棘手。”
只见这名狂者身前的异变体,足足有两米之高,厚厚的纸片扑打在墙壁上,将坚硬的墙壁捶打地满是坑洞,碎片渣滓到处都是。
“损坏学校设施,记过,处分!!殴打教导主任,开除!!”
男人大吼,把手上的椅子摔向“教导主任”:“你算什么教导主任!”
夏秋音捂着嘴唇有些想吐,走到桑年身边,静静说:“这都是些不读书的家伙,不害怕教导主任,也是理所当然的。”
挺幽默的,桑年心想。
一行人一同往楼道下走去。
“学校的根源会是谁?你们说。”夏秋音提着连衣裙裙摆,边走边问。
桑年很注意不跟这位大小姐走得近,以免踩到那价值不菲的白色连衣裙:“学校的根源当然是校长。”
夏秋音低笑几声:“哪里是!校长虽然是这所学校的最高领导,可到了异空间,并不是他说了算。这座学校的根源,应当是学生。”
“学生?”
“是,为他人所杀之人,异变体惯会伪装成这些弱势群体。”
夏秋音手指轻指前方,两三个纸扎人正静默立在楼道口,桑年拔出匕首,横至身前。此方天地纸扎人与当时书院中大为不同,其纸是由现代所制成,因而纸扎人的身形更为魁梧且锋利。
“杀人了,杀人了——”
“杀人犯!!”
旁的纸扎人被吓破胆之后,疯狂朝着桑年扑来,桑年一一砍退这些纸扎人,纸人的身躯在手中不断扭动,她拧住这些纸人,将它们拧成麻花状。
“唔,唔唔唔?”
纸扎人们被扔到洗手池里,水液浸透它们全身,再也无法动弹。桑年再提起其中一张已无威胁的纸张,用手指在其上戳了一个又一个洞。这些家伙并不能被彻底消灭,于是恶心它们成为了相当正确的选择。
夏秋音见再无危险,从二楼提着裙摆下到一楼,相当憧憬桑年本人:“你是狂者?好厉害。”
这位大小姐相当自来熟地抓住桑年手臂,管家在身后皱眉:“大小姐。”
这样子,陌生人会感到不适的。然,桑年仅是看她一眼,就由她动手动脚。
教学楼一楼,纸人班主任踩着嗒嗒作响的黑色短跟鞋,扭着腰一步步朝着众人走来。用粉笔涂鸦而成的脸面上印着无数英文单词,桑年单看一眼,便握紧匕首。
纸人班主任却盯着那把匕首,高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乎是瞬间功夫,纸扎人便指着桑年大喊“杀人犯”,它狂奔,穿在脚上的短跟鞋被踢翻了,然后变成两颗导弹螺旋翻滚,在空中打了个折,反扑向众人。
它们和两把被扔到空中的匕首相撞,骤地,在空中炸开。
这声震耳欲聋,桑年朝前连跑几步,接住匕首。她抓住半空中搭建的铁丝骨架,趴在上方,双眼幽幽注视着铁网外的世界。
整座学校中的学生都被替换成纸扎人,那原本在学校里生活的那些人呢?全部……都被纸扎人给摧毁了吗?
起身,于墙上翻滚而起,桑年宛如飞箭穿梭在楼道中,伸出手掐住正在用那歪斜的双腿疯狂逃窜的班主任,冷淡问:“这个学校里的人去哪了?”
“什么人,我不知道!”
“这个学校里生活着几百名未成年的学生……”
班主任正欲呼救,桑年一下子撕烂她的嘴,没过多久,纸人的头颅全被撕碎,桑年再次卸下她的胳膊,将那只胳膊再次塞进纸人的腹部。于是“班主任”就变成一个匍匐在地上翻滚爬行的垃圾。
踢了踢那团垃圾,垃圾就顺着走廊滚到铁丝网边上,晃了晃。桑年绷着下颌,汗水从下巴不断往下流,像是连绵不绝的雨滴。
【这个空间有些热。】桑年道。
【那是自然,这座学校沦为异变体巢穴的时候,还是在夏天。你信不信这些花盆底下就埋着学生们的骸骨,当初最后的幸存者将罹难者安葬后,这座学校就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听从脑子的,桑年确实找到一根骸骨。
泥土被匕首挖到一旁,随后从深埋在十公分之下的土壤中,露出的是沦为骸骨的真正的学生们。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将他们给搬运掩埋在这里的。
桑年横起匕首,那些纸扎人津津有味欣赏完人类脆弱的神情之后,便立刻朝着眼前人狂扑下来。
漫天纸张翻卷在教学楼一楼的天地中,窄小的天地难以行走,上层是密密麻麻生锈的铁网布局,尚且布置着尖锐的生锈铁钉。下层是低矮的泥巴墙,上设尖锐的玻璃碎片,只要寸步便能够从其中穿行而过。
金系异能凝结而成的钢丝翻天覆地将行走在周围的纸扎人们掀开,形成一个天然的樊笼,将桑年一行和四面八方笼罩的纸扎人们掀开。
沉甸甸的帽子原本不会为这点小风所带走,夏秋音抓住那只帽子,她感受到风力之大,手腕难以抓牢。
这所校园里,狂风吹起无数的纸张,将那些纸扎人同学、老师、乃至原本与狂者周旋的教导主任都吹了上来。
桑年在狂风之中不断朝风涌来的方向行走,整个庆阳初中,四散在各处的狂者们如今都匆匆来此地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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