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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超无限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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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年在做一个梦。有来去匆匆认不得面庞的人,也有坠毁时候从天而降的天火。
天空之城被摧毁,浮现在城邦上空的,是十二个叛徒。在桑年的视角里,逼仄的纯白世界之外,整个地面发生剧烈的震动。有一个人匆匆握住她的手,将她拉离那个狭窄的室内。
桑年跟着那个模糊不清的女研究员跑啊跑啊,一路跑着。
那个女人嘴中在不停说话,可是桑年听不懂,不,她是根本听不清。一把刀情急之下,直接捅穿桑年心脏,桑年这才从伤口处感受到一股疼痛感。
【怎么了?】她的身体缓慢开口。
女人的口型只在告诉桑年:“离开这里。”
她一把将桑年推下万丈高空,桑年被身后几个研究员按住,带回悬浮船舱上。临别时刻,女研究员眼中饱含着悲伤。
女研究员爬上高处,对着那远方地面,纵身一跃跳下,是寻死的意味,再无求生意志。
桑年的身体在不断挣扎,身后几个研究员拼命拉扯着她的衣袖,并捂住她的双眸。忽然间,双眸彻底失去色彩。
……
“哈!”桑年从梦中仓皇惊醒,她从寂静一片的空楼房中抬头,仰望见无穷无尽的群星。
为躲避异变体袭击,钢铁之都如今全城皆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点辉煌光亮,出现在远方处于安邙城政治最中心的繁华地带。
狂者们彻夜不眠于内城寻欢作乐,桑年收回视线,脑海中再次不断响起脑子的话语。
思绪纷纷,实在是太过杂乱,她单手握成一只拳头。
拳头猛地砸在自己头上,桑年倒头栽倒在铁床上,意识不清,一觉便沉沉睡去。
深夜,脑子只无端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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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区一处在拥挤居民楼里坐落的公寓下,来了一个背着破布麻袋,满身灰尘的人。
“这里是王格林佣兵团,不错吗?”桑年将装了生活用品的麻袋扔在柜台前,询问道。
前台玛莎公式化摆出一副笑脸:“亲爱的客人,有什么委托吗?”
一张名片被推至玛莎跟前,桑年抬眸直说:“我是来办理入职的,你知道李琰这个人吗?是他叫我过来的。”
“李,李先生?”玛莎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显然,情绪有些恍惚,她憋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工作,“好的,请跟我来吧,小姐。”
玛莎带着她上了五楼,不同于之下是员工宿舍的构造,五楼更加宽敞,由一整个覆盖而来整个楼层的巨大练武室组成。
一阵巨响忽的在耳畔响起,桑年抬头去看,身侧一个男人稳当当落在原地,前方一个三十五岁年纪的女人抬手,举起一个相对于旁人来说极为硕大的光球,她手掌往上仰,正要出手。
桑年用手捂着眼,对方直接注意到这一号人,那光球缓慢被收进手掌心。陈亚兰从箱子上落在地面,仔细瞧着刚刚来到的桑年。
玛莎对陈亚兰说:“亚兰姐,这是今日来应聘的桑小姐。”
听罢,年过四十五的莱恩抓抓自己满头乱糟糟的卷发,他留着满脸的卷胡须,像是一头鬃狮。
莱恩握紧拳头,拿着沙包大的拳头,比上桑年的脸。
桑年歪头,但很明显能够从莱恩眼中开出轻视意味。
紧接着,莱恩捧腹大笑,眼角皱纹不知何时浸润上水光:“哈哈哈哈!!”
他在笑着什么?桑年心中无端生出几分不适。
莱恩用食指擦擦自己眼角的泪水,对桑年摆了摆手说:“你这弱不经风的样子,我算是看清楚明白了,算了吧!不少无能力者都自称是血肉系狂者,特性是强化,来我们佣兵团碰运气。可是你猜怎么着?无一例外都被我识破赶了出去。”
莱恩说:“我这么多年,遇到的都是这种人,我的眼光,可是从来没有出错。”
见这位老师傅如此说话,玛莎看向桑年的目光瞬间变得相当担忧。
“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
“不不不,小姑娘,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你是一个血肉系。”
莱恩提起身侧重达九十斤的大刀,举在肩膀上,饮下一壶酒,那刀尖明晃晃指向桑年:“不过,事情在这之前还未有定论,与我战一场!”
桑年拔出两只匕首,眸光无比冷静。
陈亚兰坐上侧方观众席,饶有兴致道:“你猜那个小姑娘能够撑上几回?”
玛莎呢喃:“不清楚,莱恩先生的话,可能是两回?既然莱恩先生都这么笃定,那位小姐肯定是撒谎了,她绝对不是……”
她刚脱口而出这句话,眼前一幕却彻底震碎玛莎的视线。
紧紧抓住观众席上座位两侧的抓手,玛莎身体不断朝前倾去,不断观察着眼前的比试。
手上的匕首被绳子绑在自己的手腕,那匕首不断撞上莱恩的刀口,桑年相当注意和这个莱恩保持一定的距离,等到匕首被击打回来,她飞快握住匕首根部,横握在身前,本能做出战斗的姿势。
大刀再次被挥舞而下,不带丝毫情面。
桑年飞快移动到莱恩正下方,一只手撑住匕首抵挡大刀,另一只手随着滑动的身体从大刀尖锐的刀锋下及时逃过。
随后,晃动一把早已藏在袖口的匕首。
匕首从侧方打得人始料不及,莱恩用力挥舞大刀,最终用刀锋迅速打断匕首的发射轨迹。
反作用力使得席上众人只听见阵叮当作响。
待睁眼看去,大刀的刀锋早已被匕首击出一个凹槽,原先那匕首直直插在观众席上,刀柄尚且还在不断震动着。
看向眼前人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欣赏,莱恩收下手中刀,和桑年握手。桑年握上那只粗糙的手,手指上都是长年握刀留下来的痕迹。
莱恩坦然承认自己的过错:“对不起,是我先入为主了,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位不像血肉系的血肉系狂者。”
以往莱恩见到的都是像他这样子,身高足足有两米之高,肌肉相当发达的狂者。
这也难怪他会认错。
“我会和王格林先生说一下我的感受,至于他希不希望你留下来,就看团长自己怎么觉得。”
桑年收刀道:“没问题。”
她洗完手,瞥见远处观众席上站着的头戴牛仔鸭舌帽的金发少年人。
这正是桑年前些阵子看见过的李琰,如今正欣喜望着他。他快步走来,身上因为不久前的任务,夹克上沾了不少的血。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两人握手之后,并肩走在佣兵团大楼里。
“这地方还挺不错。”对于桑年来说,已是一个好工作了。
“我邀请你来这里,是有原因的。南区都是些血统和家室不太优秀的人,佣兵之中甚至会有从其他安全区逃来的罪犯,但几乎只要狂者在这里定居,就百分百可以开启一段新的人生。”李琰边说着拧开团长办公室的门把手。
这个佣兵团的团长如今端坐在办公桌前,签着文件。
李琰:“团长,小桑通过测试了。”
“佣兵团最近也确实缺欠狂者。”王格林推出一份合同,桑年坐在他正对面,接过合同仔细看其上条款。
她目光匆匆扫过。
“……一旦签署,佣兵应当履行完成佣兵团任务的职责,佣兵团应当给予佣兵舒适的生活环境和宿舍条件,完成任务后,应当给予所雇佣佣兵80%的佣金。”
身为未出社会的高中生,桑年显然涉世未深,看不出里面弯弯绕绕。
直至脑子嘱咐她多看看,又让她问了王格林许多,脑子这才放心,叫她签下来。
桑年会意,道:“我没有异议。”
她落笔,在合同上签下文字。那份契约被再次分成两份,一份递给桑年,一份交由佣兵团保管。
王格林将那份文件整理到保险箱中,仔细锁住。他叫来玛莎。
王格林吩咐玛莎:“把这位狂者小姐带到准备的宿舍里。”
早就在办公室边上等候多时,玛莎推门进来后,小心翼翼说了声“是”。桑年跟着玛莎一路到员工收拾出来的安置房,等到她一路向里,神色有些恍惚,玛莎却还在忙不迭介绍着为狂者准备的安置房。
“这栋大楼是王格林先生的祖父建立的,因此年龄有三十多年,也显得有些老旧。但内部设施还是五脏俱全的。”玛莎此时是带着惶恐不安唯恐得罪狂者的心,朝着桑年介绍的。
“有水电吗?”
“放心,这点当然是会有的。假如南区出现供电异常,佣兵团也会紧着狂者们供电,绝对不会让桑小姐您感受到丝毫不适。”玛莎陪笑说。
对于这点衣食住行,桑年只是浑不在意的。
一般来说,能够生存下来,比起之前在废弃楼之中生活的质量好上不少,那也便可以了。
两人一路登上五楼,玛莎气有些喘。
到五楼后,早已有员工等候在那里,伸着一把钥匙递给桑年。桑年抬手将钥匙插入锁孔,轻微一旋转,往里较重一推,便顺利进入房间。
玛莎低头在门口,细声说:“桑小姐,那我就先退下了。”
……
远方,一阵辉煌光亮。
宛如流星,璀璨划过地球大气层,又在云层上方盘旋无数次,祂绕过高原、平地、深谷、山峰,终于指定了一处荒漠。
这颗球体早已等待着祂的主人许久许久,此刻,祂的心再也不会感到荒芜。祂就像是找到祂的归宿,祂的家人,恍若祂们原本便是一体。
桑年伫立在不久前刚锁上门窗仅有五十平米的室内,四周窗帘皆被拉上,未点灯,但室内却通明无比。
眼前一颗球体悬浮,缓慢凝练成一处光门。
光凝练而成的牌匾上写:
“贝塔,超无限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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