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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一叶扁舟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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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连珠继续挪动着自己的轮椅,一路来到电梯口,拐杖直接触碰上面的顶层按钮。等出了电梯,直行来到处办公室。她敲门,里面人说“请进”。
进入办公室后,研究所部长,艾尔莎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她。艾尔莎已经八十,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就像是榉木树皮皱皱巴巴。她一开口,便是严厉态度。
“周疯子和你带过来的外人说话了,你得注意一下。”
周连珠下意识反驳:“她不是外人。”
艾尔莎:“那另外一人呢?”
周连珠顿时愣住,她神色有些难看:“当时完全不知道,我的弟子会把他给叫过来,老实说,我也没有想到,狂者终究不是我们的目标。”
“找机会,做掉他。”艾尔莎无情眼中毫无波澜,“一切与人类利益相违背的威胁对象,就应该被铲除。待到从‘席千凝’手中取回‘欺天罩’,你就自然能够平安活到窥天计划。”
周连珠:“……”
艾尔莎眼神闪烁,倒是也想到了不妥之处:“你放那个人进来,是因为,你很怕死。研究所里,也有人想要你死,自从你提出‘诺亚城考古计划后’,你一直很害怕很害怕。”
“……”
“周连珠,你果然还是改不了你贪生怕死的性子啊。”艾尔莎眼神逐渐掺上复杂与鄙夷,“做了又后悔,倒还不如不做。”
周连珠苍老的手死死抓住轮椅车轮,她目眦欲裂:“我没后悔!”
她只是害怕了,但她可绝没有后悔过!
……
暂时的住所甚至要比佣兵团的公寓豪华,入门就是相当豪华的落地窗以及装备了彩电的客厅。
她与李琰四目相对,点了点头。
锁门之后,李琰问桑年:“你认为之前那个男人说的话,可信吗?”
“他已经半疯了,疯子的话,很可能是胡乱说的。至于先前另一个人的话,同样不可以当真。但是不可以否认一件事……”
“什么事?”
“疯子口中的话,可能是胡说的,但极有可能是有现实依据。”桑年说。
李琰一挑眉:“好不容易进了研究所,我也实在是有些好奇。”
“怎么说?”
“晚上两点,我们去抓疯子,让他带我们去看所谓的‘异空间’,如果不存在,那也无所谓,如果存在,研究所隐瞒且隐藏是为什么?他们又有什么能力去阻止里面逃窜的异变体?任凭哪一项罪名拎出来,都是反人类的重罪。”桑年眯眼,眼中闪过一线沉思。
星辰落下光芒,映在纤尘不染的落地窗上,流动着的碎光漂浮。在等待着的煎熬中,桑年视线掠过书架,一行书名瞬间抓住她眼球。
《古今三百年异空间遭遇案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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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页身响在寂静的夜里,客厅内,只点了一盏灯。翻页声止不住响着。
这本书讲述了世界遭遇异空间的历史,刚好能够补足桑年匮乏的历史知识。再说,这个世界上的人,也没有多少会去在意过去的历史了。
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异空间,出现在2026年的6月份。出现在战争中的中东国家,不久前那里正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足足有一万名士兵被吞入异空间,随后消失地无影无踪。等到世界各国派兵前往此地之后,才窥探到其中的秘密一万名两个国家的士兵全部死在了异空间里,尸体遍野,化作邪祟,犹如末日的丧尸。
异空间出现在那里足够有半个月,消息才从前线逐渐传播到国内。
后来,第二个异空间,出现在一个岛国。那里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异空间伴随着地震出现,科学家觉得,绝对是有一种相当强大的力量,将异空间以及那群异变体从另一个空间,带到了现在的这个世界。
直至第三个,第三个出现在非洲。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第一万五千六百一十三个......再也数不过来,到最后,详细的记录逐渐变成一句轻飘飘的话。
——某年某月某日,某个地方,经纬度,异空间规模,等级,是否被解决,什么时候消失。一直到五年后,随着人口缩减,异空间出现的频率也在逐渐变低。
从这本书里,桑年切身实地,仿佛跟随着过往中的人,重新经历了那一趟动人心魄的历史!
异空间被解决,第一次找到消灭根源的方法。第一次,人类召开曙光会议,探讨今后人类的存亡问题。第一次,天空之城诺亚建成,连接五大安全区,无数人翘首以待着被拯救。又是第一次,高层的背叛,文明的倒退,五大安全区分崩离析,又在几百年后,于创伤之中缓慢进行交流通商与合作。
她正欲继续看下去,却被人提着书,直接打断了。
“快到三点了,我看你一直在这里,坐了五六个小时了,你看不腻的吗?”李琰把这本书直接甩到了书架上,强行阻止现在精神状态有些危险的桑年。
【阻止地正好呢!小子!】
怎么脑子也这么说?桑年蹙起眉,啧了一声。
“行呗,我们走。”反正回来也能够看。
打开那扇从阳台直接通往外处的窗户,两人都知道彼此的实力,通过窗户,嗖的一声跳下去。
“你看书的这段时间里,我大体打探过了。顺着这栋楼一直往前走,越过这堵墙,疯子住在那栋上用铁皮挡住的小平房里。”
脚下闪过研究所的各个研究基地。双脚落入那平房上的铁皮,发出细微的轻响,却被种植在白云研究所的温室橡树的沙沙声所掩盖。
重叠林荫遮掩下,周疯子孤零零坐在床边,傻乎乎盯着月亮。
都这个点了,房内居然还有人。
“哒哒,哒哒。”
是拄着拐杖敲过地面的响声,周疯子回头。
“妈妈!”
年过四十的他,原本无光眼睛变得炯炯有神,满怀希冀去看从洗手间走出的女人。但看到来人后,周疯子瞬间呆滞住,脸上原本开心的神情也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怎么?你以为你妈就能回来了?今天也一样,跟我走吧。还有,别给我到处乱说,再被抓到,打的可不是你的肚子了,部长说,要打断你的腿!”这人正是原本坐在轮椅上的周连珠。
周疯子小心翼翼生怕惹眼前人不开心,只知道跟着她走,叫唤的名字却又改了:“妹,我跟你走,你别不开心。”
两人自此出了门,周连珠拄着拐杖,颤颤巍巍,手在发抖。周疯子畏缩跟在她身后,脑袋低下,脖子仿佛被千斤重物压弯,只能够弯去着,去用眼角余光看前方人。
他们停在一个巨大的人工湖前,湖水无比深,根本看不清底部。
“周也,待会进去了,跟妈好好聊聊,知道不?”
周也腆着脸笑:“是,我也想妈妈了。”
他们坐着一艘铁船,朝着湖中心一路行进。桑年也紧跟在其后,在借由李琰制造出的铁索上,两人一路飞驰电掣,脚尖点上铁丝,如同武侠片中轻功模样,飞快从岸边掠过如月光的湖面。
这时候,再也无人去思索身前二人的踪迹了。桑年脚步踏足在湖面之上,微风拂过,脚下原本如镜面般澄澈湖泊泛起鳞片光芒。她脚下无人察觉的铁丝晃荡了下,李琰在身后推了她一把,桑年毫不犹豫再次仰头,飞快朝着船只狂奔而去。
月光下,有人的目光,被这湖面上二人紧紧抓住。
原本在午间硬是拽着桑年离开周疯子的安格鲁研究员,原本举着望远镜,在看星星。望远镜凭空一挪,登时对准湖上二人。
还有一艘船。
这是什么船?安格鲁研究员放下观星的思绪,转而将思绪投向这艘船。他记得,这是不久前被废弃了的小艇,周主任曾经告诫他们所有人,不准踏上这个小艇,不准踏足湖面。
而现在,这艘小艇,却飞快朝着湖中心划去。
现在是……安格鲁再次想起研究所里已久的传闻。每日凌晨三点,会有异空间通道准时出现在研究所,从那里,会走出一个人……
那个人……
安格鲁立刻从观星台上,将望远镜对准湖泊的正中心。他目不转睛盯着这一切,却不料身后传来重重的咳嗽声,安格鲁霎时心情跌落谷底,恐惧地转身。
糟糕,现在的情况,安格鲁研究员为了观星违反禁令登上观星台,而身后,正恰恰好站着白云研究所的部长艾尔莎婆婆!
扑通一声,安格鲁跪在地上。
艾尔莎斜眼看她,冷哼了一声,皱着眉头,同他说:“起来吧。”
她视线直视前方,两个小黑影跟踪在小艇身后,周连珠竟丝毫未曾察觉。不,可以说,是让这身后二人,以为她什么都没感觉到。
“部长,那两个人……”
“连珠在将计就计,算了,你就且看着吧。等今夜之后,我们白云研究所,就不会再被狂者处处掣肘,而是会成为和敦南研究所一样独立自治的存在!”
“成为和敦南研究所一样的自治研究所!!”安格鲁忽的抬头,他从艾尔莎部长眼中窥见了一丝光亮。
艾尔莎指着那湖中一人说:“你且看着吧,我们早已寻到,曾经创建了白云研究所的创始人之一,席千凝的后代。席千凝是谁,你可知晓?”
“……那位,十二贤者之一,席雁卉女士的后代?那个人在创建了研究所之后,就带着神器欺天罩销声匿迹。”
“谁是席雁卉的后代?”安格鲁目光朝下掠下。
是谁?
只见得湖面上一阵巨响,水涛自下方被爆炸卷起滔天巨浪,在这巨浪之中,首先被掀飞的是满头金色碎发的少年人。被巨浪包裹在正中间,毫发无损的,正是那刚刚声名鹊起的黑发天才少女。
“流浪在外的,席千凝吩咐我们寻找到的,她的后代,席梦留。”艾尔莎垂头盯着手中彩色有些泛黄的照片,嘴角轻勾,“不枉周连珠冒着死的风险去跑一趟,果真是和照片中一模一样。席千凝可真是个妙人,连异空间都没出过,还记得自己女儿的模样。”
“席梦留比她的母亲蠢多了,好不容易从异空间中出来,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又失去记忆,还被我们骗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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