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修车铺》狗布布

126、第126章 黎明 黎明

　　沃尔顿城。血月之夜三年后。

　　我二十七岁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三。和过去三年中的每一个周三一样。

　　我在修车铺里修一辆摩托——不是老鼠的，是一个新客户的。一个狼人——灰牙社区的年轻成员——他的川崎的变速箱坏了。我趴在车底下，扳手在手里，机油在脸上。

　　伊莎贝拉在杂物间里——她的房间。她在看书。不是古老的吸血鬼文献——是一本人类小说。我推荐给她的——《老人与海》。她看完后说："这个老人——和卢卡斯很像。执拗。和海打架。"

　　"和海打架输了。"

　　"但他——没有放弃。"

　　"卢卡斯也不会。"

　　下午三点。索菲娅的墓碑前——我每周三下午都会去。放一束花。不是鲜花——索菲娅喜欢纸花。她说过："鲜花会枯萎。纸花不会。虽然纸花也不好看。但——它不会让你看到它枯萎。"

　　我用废纸——修车铺的旧报纸——折纸花。不好看。但——不会枯萎。

　　我站在墓碑前。看着那行字。

　　*"她看见了未来，然后选择了牺牲。"*

　　"三年了。"我说。"碎骨街还在。茶话会还在。修车铺还在。卢卡斯——独臂但活着。艾琳——坐轮椅但活着。加布里埃尔——不杀人了。暗源——学会了笑。"

　　"世界还在。不完美。但——在。"

　　我放了纸花。转身走了。

　　傍晚。卢卡斯来修车铺了。他的灰牙社区——拖拉机坏了。我说不修拖拉机——"我是修摩托的，不是修农机的。"卢卡斯说"你就是修车的。什么车都修。"我骂骂咧咧地修了拖拉机。

　　艾琳来了。轮椅碾过碎骨街的坑洼。她在骂——路面太烂了，她的轮椅减震坏了。我说"我给你修轮椅。"她说"你是修车的不是修轮椅的。"我说"轮椅也是车。四个轮子的车。"

　　加布里埃尔来了。自带好咖啡。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看。

　　老赵在便利店打瞌睡。那只黑猫在洗衣店门口的椅子上。

　　伊莎贝拉从杂物间里出来。坐在修车铺门口。看着碎骨街的霓虹灯亮起来。

　　一群人——人类、狼人、吸血鬼——在修车铺后面的空地上。周六茶话会。虽然今天是周三——但我说"谁规定只有周六能喝茶？"于是周三也有茶话会了。

　　速溶咖啡。人造血浆。猎物肉干。自带的好咖啡（加布里埃尔的）。

　　王阿姨在讲她年轻时的故事。一个年轻的狼人在听。一个克洛诺斯氏族的吸血鬼在旁边下棋（和伊莎贝拉——伊莎贝拉终于找到了一个棋艺相当的对手）。

　　卢卡斯独臂坐在门口。阿斯隆在他旁边。两个老狼人，看着碎骨街的雨。

　　艾琳在轮椅上和汤姆——她的老副手——讨论银曦会的预算。加布里埃尔在角落里喝咖啡。

　　我在中间。泡咖啡。修轮椅。修拖拉机。修——

　　修一切。

　　碎骨街的霓虹灯在雨中闪烁。粉紫色。蓝色。绿色。完整的。"第七机车修理厂"。

　　远处——灰牙社区的方向——卢卡斯的嚎叫。不——不是卢卡斯。是年轻狼人的嚎叫。练习嚎叫。卢卡斯在教他们。

　　地底——暗源在安静地——通过金色的桥——看着上面。看着碎骨街的霓虹灯。看着那些灯——像星星一样——在黑暗中闪烁。

　　——不，它不用通过桥了。它就在门口那把椅子上。眯着眼，听着琴声和雨声。它早就不用桥了。桥是给还在学走路的人用的。它已经——走下来了。

　　雨在下。霓虹灯在闪。咖啡在冒热气。

　　不完美。不完整。不永恒。

　　但——在。

　　我喝了一口咖啡。难喝。我皱了皱眉。

　　伊莎贝拉在我旁边。她看着我的表情。

　　"还是那么难喝？"

　　"还是那么难喝。"

　　"那你为什么每天喝？"

　　"因为——"我看着碎骨街。看着霓虹灯。看着雨。看着所有人。

　　"因为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