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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见钟情 晨光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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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过窗帘缝隙,落在昝疏白眼底,他正躺在一个全新的房间里。
这是重庆市江津区。
昝疏白姐姐昝璃工作的地方,也是他高中三年的落脚点。
行李还没完全拆封,空气中弥漫着新家具和灰尘混合的味道。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疏离。
坐起身,动作有些滞涩。指尖触碰到放在床头那件熨烫整齐的校服,布料冰凉。他没有过多耽搁。换好衣服来到卫生间,昝疏白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驱散眼底的倦意,抬头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下带着淡淡黑青的自己,小声的吐槽了一句:“真丑。”
清晨的风灌进楼道,带着一股凉意。
他所读的是重庆全区断层第一,渝西顶尖百年重点的江津中学(鼎山校区)。
搭乘着江津106路公交车,前往学校的路途比他预判的要安闲许多,整车的动静在开阔的路段上被拖得格外明显,道旁的商铺尚未全部营业,偶尔窜过的车子带起几片飘着的树叶。
这种死寂般的平静让昝疏白的心底感到莫名发紧,仿佛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硝烟。
时间瞬息即逝,那所学校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江津的开学季,没有他想象中的喧闹。校门大大的敞开着,却空空荡荡 。唯有一辆黑色的新型跑车孤零零的停在路边,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一只蛰伏的兽。
昝疏白径直走向教学楼。对环境的一无所知让他像误入迷宫的困兽。在一个转角处昝疏白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
这时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顺着空气幽幽地飘进他的耳朵。他循着声音走过去,探出头,血,他看见了血。
楼道深处,一群穿着校服的高大个正围着一个人,那人不算太高,从昝疏白的视角来看也就露出了一个头。
那人的嘴角淌着刺目的鲜血,无力的瘫软的背靠墙,这一幕对于一个15岁男孩来说无疑是一个震撼的场面。昝疏白本不想多生事端,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压迫感将他定在原地。
昝疏白以绝对的视角优势,快速的扫了一遍整个形势,看到了一个疑似为首者的脸
那是怀培安一个银发少年。昝疏白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他的五官很是立体,眼眸深邃,长相俊美的足以迷倒众生。可是他不知道,怀培安早已注意到他。
所以几乎是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然交汇,形成了一道凌厉的直线。
这也使得昝疏白的呼吸停了半拍。
“滚。”站在最边缘的一个男生察觉到目光后朝着昝疏白怒喝。
可话音还未落,就被怀培安出口制止。昝疏白也走上了前。
怀培安走出人群,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脖颈上尚未干涸的血迹,随后将那只沾着血的手径直伸向昝疏白白皙的脖颈。他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打招呼,又好似在宣判。
昝疏白出手摸了摸脖颈处的血,尚留着余温。就像是自己脖颈处流淌而出,昝疏白没有怯懦,反而将身体迎上去开口说:“热的,是你的,还是……他的。”话毕,昝疏白向后退了几分。
怀培安看着眼前这位多边的小同学,心间莫名漾开淡淡的甜意,主动开口搭起了话:“你好同学,我叫……”
半句对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催促大家集合的广播就准时响了起来,猝然响起的动静瞬间把走神的昝疏白拽了回来。
“请各位同学到操场集合。”广播连续的播放了三遍。
昝疏白听到广播,收起了刚才的神态,拽起那位瘫软靠墙的同学就走了,全然将怀培安等人无视。转过身,怀培安站在原地,唇角缓缓扯开一抹浅淡的笑,眼底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未褪的血痕,静静视线牢牢锁着两人走远的方向心说:“等着我哦,小同学。”
“走,集合。”怀培安道。
另一边,昝疏白询问那名被打的同学:“你是新生,还是原校同学!你知不知道医务室在那?”
江平无力的说道:“医务室在一楼走廊的尽头。”
昝疏白将他扶到医务室后便赶去集合了。提前将分班的名单发到新生群里,所以随着高高举起的班牌,昝疏白很快的来到了队伍。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身上沾了点血,为了不引起注意,他找到了一个较为靠后的位置。
一个小时的暴晒下来,新生和老生都哀声一片。
所有人如同被骄阳摧折的花枝,狼狈不堪。昝疏白也不例外。汗水顺着下颚线不断滚落,手中的本子,校服胡乱挡在头顶。
站在演讲台上激情演讲的校长看到这一幕也无心继续,便将学生解散回教室,并安排各班班任进班。
昝疏白没急着回教室,而是顶着满头大汗来医务室找校医索要点双氧水跟酒精,顺带看看江平。
走进医务室江平正输着消炎药。昝疏白看了他一眼后径直走向校医,江平就这样直愣愣看着他和校医聊。
昝疏白突然转过头望着他,江平连忙收回视线,昝疏白走到他身旁问:“你还哪不舒服吗?”
江平木讷的摇摇头,昝疏白听到答案后拿着东西准备走,被江平叫住,昝疏白停下脚步转过头望着江平。
江平试探性的开口:“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昝疏白看穿了他的小技俩,冷着脸道:“你的废话很多,有屁快放。”
江平听到昝疏白的回答,松了口气。
江平:“我想请你去高二(5)班帮我请一下假。”
昝疏白听到他的请求想也没想便回绝了他,但江平则不死心,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昝疏白无奈地同意了。
昝疏白:“几楼。”
江平急忙殷勤的伸出三根手指,生怕伸晚了昝疏白改变主意。
昝疏白来到高二(5)班门前,礼貌的敲了教室的门,这一敲将全班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轻声询问道。
昝疏白干脆利落的开口:“老师,我是来帮你们班的江平同学向您请一下假……”
老师点了点头,昝疏白便离开了,可他却没注意到在他和老师对话时,一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昝疏白回到自己的班级,窄小的教室里早已坐满了人,老师也进班了。
他打了一声报告,走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一颗颗追踪器,一直跟随他移动,站在台上的老师看到这一场景,些许是怕他尴尬,清了清嗓,幽默地说:“唉呦,你瞅瞅,你瞅瞅,咋学校还是蛮大地,不然咱们这位帅气的小哥哥也不会迟到啊!”
这一嗓子惹得全班哄堂大笑,更有人开始模仿起来,有人甚至把“小哥哥”听成“小锅锅”。
至此,开学的第一天,昝疏白就这样荣获了一个外号“小锅锅”。
昝疏白听到咱在原地来了句“小锅锅,可以炖汤的那种吗?”这句话再次惹得班里的人大笑起来。
昝疏白瘪了瘪嘴来到座位上开始清理这衣服上的血迹。可是在看了看衣服他小声的说了句“麻烦”。
作为一名中考化学满分者,他非常清楚当中的原理。血渍中的过氧化氢酶会催化双氧水分解,生成水和氧气。在双氧水接触衣服上血渍的瞬间,冒起了层层气泡,而气泡就是氧气。随后昝疏白又用酒精擦拭,使得附着在布料纤维间残留的血污松动,最后用纸轻轻按压吸附,从而使衣服上的血迹变淡。
动作一气呵成,临危不乱。在最后他拎起衣角看乐看傲娇地说了句:“还行不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