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寒假开始 这就是裴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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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星燃告状的话卡在嘴边，最后只是长长叹口气：“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我知道他确实对荔宝是真心的……”
江焰月：？
这就是你随便动手打人的理由了？
江焰月没有问他具体跟裴澈聊了什么，直接拽着他的手腕就去领着去了最近的医院。
上完药，魏星燃抱着江焰月哭得哞哞直叫。
“老婆……好疼，比车祸的时候还疼，咱们的荔宝要被人端走了！”
江焰月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魏星燃的后脑，陷入了沉思。
……
一月份的天还是很冷，距离期末后放寒假也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整个学校都已经提前预支了欢乐的氛围，透着一股躁动不安的味道。
期末前的冲刺云荔简直是埋头苦学的代表人物。
562分在市二中的顶尖好学生里不算拿得出手，但对于云荔自己来说她的进步已经是有目共睹的，这个成绩在高三努努力完全可以冲个211试试。
云荔自己的努力，再加上魏星燃江焰月以及裴澈的护航，简直就是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结果这句至理名言的行走代言人。
日子就在刷题和背书里一天天往前滑。
冬日的天亮得晚黑得早，云荔桌上的试卷一张张叠起来，越来越厚，错题本也一页页越写越满。
不管是火箭班还是平行班的学生虽然都盼着放假后撒欢，但这期末前的最后两周还是要安安分分的过。
曾经吵吵闹闹的篮球场安静了，课间扎堆闲聊的人少了，大家都沉浸在期末前最后的紧绷里。
直到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所有的枷锁，压在所有人头顶半个月的紧绷感一下子烟消云散，宣布高二的期末考正式结束。
云荔刚收拾好东西，一回头就看见裴澈已经站在门口等她。
脸上的伤早就养好了，但两个人之间那种冒着粉红泡泡的氛围也跟着被养得沉淀出更浓郁的暧昧感。
虽然谁都没有再提过那件害云荔大哭一场的“任务”，但目前两人的相处状态，任谁都不会觉得他们两个没关系。
“裴澈！等很久了吧？走啦，今天他们俩不和我们一起走~”
云荔刚走过去，裴澈就很自然而然的伸手接过云荔的包，轻轻嗯了一声：“放假以后打算干什么？”
听见裴澈这么说，云荔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放假就意味着，会有一个多月不能在学校里见到他。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这两天没下雪，马路干燥得很，走在上面鞋底会碰出生硬的脚步声。
云荔想了想：“……既然放假了，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大脑？我也不知道我该干什么了，你呢？”
后半句说的时候还有点小心翼翼，她其实心底里是很想让裴澈主动说寒假约她出来玩的。
但裴澈表情似乎很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片刻才说：“我要陪我爸去省里的三甲医院看病，明天就走，开学才回来。”
云荔张了张嘴，有些失落但紧接着又赶紧开口：“那……那你注意安全。”
裴澈嗯了一声，没敢看云荔的表情。
他爸裴振国自从查出来肝癌以后，叔叔虽然说是他来负责一切，但其实除了刚开始那几天跑得勤快了点交了几千块钱，其他时间压根就连面都没露过。
裴振国的医药费现在还是裴澈自己扛着的。
一次肝动脉化疗栓塞三四万块，裴澈参加竞赛的那一万块根本就不够，最后还是动用了妈妈留下的那张银行卡的钱，才勉强维持住。
但钱还是很紧张。
裴澈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行为很矛盾。
是恨裴振国这个父亲从来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之前不止一次想过他最好哪天死了干脆，可当这这个结果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
他又真的拿出了存款给裴振国治那个希望不大的病。
不是出于让裴振国少受点罪的心疼，而是……裴澈无法想象在失去妈妈之后又要失去爸爸这个精神上的符号。
那样他就真的连最后可以被称作家的地方都没有了。
裴澈只是想要一个家，哪怕不那么温暖，但只要能称之为家就够了。
他自己也觉得这想法很离谱，可每次看到裴振国缩在床上疼得像个虾米似的样子，裴澈都会挪开视线装作没看见，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想法。
恨这个爸爸吗？当然是恨的。
可是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死掉，他好像也做不到。
不止一次自己唾弃自己是个拧巴的贱骨头，但每一次需要掏医疗费用的时候，他又会掏出手机付款。
云荔也看出了裴澈的拧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以后不后悔就好了。”
裴澈低头看着那只手，直接选择回握住，嗯了一声：“我知道。”
云荔笑笑：“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跟我说，我陪你一起。”
裴澈看着云荔的双眸，也跟着笑了笑：“好，等忙完这些事，需要你陪我一起把那个没做成的自媒体账号做好。”
没想到裴澈会突然提起这个，云荔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然后才笑出声。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冬日的马路上，阳光不算很暖，但胜在足够明亮，让人能看清脚下的路。
……
放假的第一天。
云荔一觉睡到九点才醒，习惯性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未读消息。
裴澈：走了。
后面还配了一张他在高铁站进站口的自拍。
裴澈穿着一件短款羽绒服，对着镜头在笑，但比起他，更吸睛的是旁边几乎靠在裴澈肩上的裴振国。
在云荔的记忆里，他还是个浑身酒气走路晃晃荡荡的中年男人，但照片里的裴振国瘦削得像是就剩一把骨头，棉袄穿在身上看起来空荡荡的，头上戴着一顶棕色的毛线帽，脸颊都凹进去了，一双眼浑浊得很。
但裴振国靠在裴澈肩膀上也在对镜头笑，尽管虚弱，可他确实在笑，和云荔记忆中判若两人。
云荔把这张照片放大缩小看了好几遍，然后才打字回复裴澈。
云荔：嗯，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裴澈回得很快，是一个OK的表情包。
云荔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半天才打字：叔叔现在还好吗？
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很久，久到云荔以为是什么长篇大论，结果回复依旧很简短。
裴澈：还好，不用担心。
看着裴澈的回复，云荔都不知道自己该松口气还是该叹一口气了，云婷正好叫云荔吃早饭，也就自然而然的把这问题搁置不想。
但同一时间的高铁上，裴澈盯着没有回复的手机屏幕，薄唇抿成一条线，把打好的那行字又飞速删掉。
云荔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回答得太敷衍了在生气？
裴澈正准备打字解释两句，裴振国揉着隐约抽痛的右肩，在旁边笑了起来：“从出门就一直在看手机，你钻进去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裴振国的脾气奇迹一样平和了许多，用裴澈的话来说……至少像个人了。
但裴澈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把手机扣在腿上，挪开视线看向别处，耳朵羞恼一样泛着红：“能不能学会尊重别人的隐私？”
裴振国依旧在揉他的肩膀，肿瘤的疼痛辐射到肩背，每天这样的痛苦他至少要承受十几个小时，他习惯了，所以哪怕疼还是能笑出来：“裴澈，你不好意思的时候跟你妈简直一模一样。”
听他主动提起母亲，裴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也一下变得硬邦邦：“是吗？但我脾气和她一点都不一样。”
裴澈的妈妈围着锅台转了大半辈子，养大了裴澈，养活了整个家，是那种小学生作文里经常夸赞的母亲模板。
但她永远留在了裴澈十三岁的生日那天。
为了给裴澈买生日蛋糕，她走出家门就再也没回来，被货车撞成了高位截瘫，在医院里甚至没挺过那场手术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是裴澈最痛苦的生日。
烙在脑海里的画面不是蛋糕蜡烛，是医生白大褂下摆上沾血的手印。
裴振国满手是血跪在医生面前，死死揪着医生的白大褂不放，声泪俱下的嚎啕：“救她，多少钱都行，求你救救她……”
医生面露不忍但也只能摇头：“裴先生，如今医疗技术能力有限，不是钱的问题，他们都已经尽力了。”
医疗技术能力有限。
这就是裴澈想要学医的原因，也是在云荔问起来的时候他答不出口的理由……
裴澈闭了闭眼睛暂时压住脑海里的回忆，扭头看了看收起笑脸正在看车窗外景色的裴振国。
裴振国枯瘦的手抚在玻璃上，看着远处平坦辽阔的土地，被阳光刺激得眯起了眼睛，声音很轻：“活着多好啊……”
裴澈听见了，鼻子有些发酸，但还是装作没听见一样站起了身：“快中午了，我去餐车那边看看。”说完就走。
买了两份盒饭，裴澈刚退出付款界面，就看见云荔发来了消息。
云荔：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寒假开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