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在漆黑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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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荞和沈靳桉恋爱了。
恋爱后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也并没有恋爱得到什么改变。
但是裴荞同学因为怕外婆看出什么苗头，单方面开始避嫌。
沈靳桉对此感到很头疼，有时候的避嫌反而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还是任由她去。
假期的最后一周，裴荞每天窝在家里死磕英语竞赛题，总体还是比较顺利的。
她感到不可置信的一件事情是：她居然会因为学英语学的头疼后，拿出数学卷子来换脑子。
裴荞觉得，学习狂魔称号非她莫属。
并且她试图让沈靳桉认同这个说法。
后者散漫的靠在沙发上玩着数独，瞧她一眼，一本正经道：“看来我这年级第一，保不住了。”
“切，夸人一点都不真诚。”
沈靳桉微正神色，轻咳一声：“裴荞你就是全天下最会学习的人，你有这样的恒心和毅力，无论做什么，都能取得最后的胜利的。”
裴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stop，闭嘴吧。”
多次向上天祈祷回到假期前无果后，高三学生们人均面无表情的准时走进了明城一中大门。
校领导澎湃激昂的在校门口吆喝：“你们就是黎明出征的战士，加油啊同学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裴荞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声源，打了个哈欠，扯了扯沈靳桉的衣袖：“你拉着我走行吗？还有一段平地儿，我要再睡会儿。”
看似请求，实则话没说完眼睛就已经眯成一条缝了，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袖不放。
沈靳桉觉得好笑，但还是按她说的，稳稳拉住她胳膊往前走。
但脚步渐停，胳膊处的手兀的收紧，似在提醒。
裴荞估摸着还有段距离，疑惑间睁开眼睛，对上了王德正严肃的脸。
那一瞬间比摄入多少咖啡因都管用，裴荞扯起笑脸：“王老师早上好啊。”
王德正死死的盯住两人黏在一块的动作，咬牙切齿：“你们俩，给我松开！”
裴荞触电般把动作分开，心虚默念：“糟糕糟糕忘记了，现在是隐秘的恋爱关系。”
“裴荞，今天开学第一天，别给我整幺蛾子，我知道你们俩是一家人所以我不予置评，校领导今天都在呢！”
裴荞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至少不用在王德正眼皮底下玩游击战。
裴荞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放心吧老师，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
王德正睨了她一眼，早已习惯她的秉性，背着手又往校门口走去。
裴荞收回视线，刚想张口和沈靳桉说话，发现旁边早已了无人烟。
空气中只飘荡着一句悠悠的：“避嫌去了，裴荞。”
裴荞：“......”
听起来怪不乐意的。
短暂的假期像是一条平缓的不可逆的分水岭，开学日起，每个高三学生都像是被驱逐到战场边缘的斗士，每个任课老师再三强调这一年的重要性，唯恐有人不认真对待。
开学第一天，平日课间松散的氛围恍如昨日，但此刻除了笔在题本上的刷刷声，就只有小声讨论题的声音，零散还有几个人安静的休息为下节课蓄力。
后排淘气的男生也不太好意思吵闹，安静的也开始背单词。
明城一中的学风向来很好，王德正课间来转，也放轻了脚步，对这副精神面貌尚且满意。
裴荞又趁课间分散、碎片化的做完了一套竞赛卷，对过答案后有一道题实在不理解，就拿上资料去了趟英语办公室。
周艳是英语组组长，有个单独的小隔间。
但此刻里面站了两位，她眼熟的人。
这么巧？裴荞向沈靳桉挑了挑眉，空下的左手挠了下他的手心。
周艳正在跟裴嘉序讲题，注意到裴荞之后，朝她摆了摆手：“哎，正好，裴荞，你也过来听一下这题。”
裴荞点点头，探过头去看，发现那道题她已经看注解学会了。
于是她就把左手探出去和沈靳桉牵手，沈靳桉被迫也往前微微欠身，配合着她的动作。
裴嘉序的视线飘忽了两下，瞥到之后没什么反应，又继续专注听讲。
周艳的思路清晰，裴荞又趁此机会复盘了一下。
讲完后，周艳又跟裴嘉序闲聊了两句：“这对兄妹，一个比一个厉害，他们俩外婆真挺幸福的，两个孩子都这么争气。”
裴嘉序微微挑眉：“兄妹？”
然后看向沈靳桉的视线多少有点询问的意味，却收到一个警告的眼神。
裴荞讪笑：“哪有啦，老师你夸的太超过了。”
然后她把试题册递了过去，指了一下不懂的题目。
周艳让她稍等一下，随后把抽屉里的试卷拿出递给沈靳桉，叮嘱：“这套试卷稍微有点难，让你们班的人放平心态做，上午这两节课做完，晚自习我过来讲一下。”
沈靳桉点头示意知道了，但原本应该离去的脚步此刻像是定在了原地。
周艳这边已经开始讲解了，裴嘉序留下一块听，察觉到沈靳桉还在，不解：“还有事儿吗靳桉？”
裴荞脑子里又想起他那句：“他看起来不像好人。”
然后没忍住弯了唇角。
还怪可爱的。
沈靳桉摇摇头，然后又看了一眼裴嘉序，慢悠悠的走了。
裴荞觉得裴嘉序这人真奇怪，结束后他又把她拦住问了温越清的事儿。
“你找她有事儿？”
裴嘉序点头：“但我跟她发消息她不回，去找她她不理我。”
裴荞“哦”了声，没敢妄下定论：“可能是学习太累了吧。”
回班后离上课还有些空隙，裴荞径直走向后排，把胳膊搭她肩上。
温越清正在梳理化学公式，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你跟裴嘉序怎么个事儿？他来找我说你不理他，你俩认识啊。”
温越清怔愣了下：“家里认识，不用管他，我跟他不熟。”
裴荞心中了然，没再过问。
晚自习结束后，裴荞感觉自己全身的精力都被抽空了。
高强度动脑的一天，她像是马上被晒干了水分的鱼，在岸边急需有人拯救。
她有一个小小的习惯，只要跟信任的人一起走路，她就完全不想要动脑子，旁边的人去哪她就跟着去哪。
和沈靳桉一块，她更是完全是开启一键跟随模式。
比如此刻，直到他把她带到一家晚间还在营业的糖水店，她才意识到早已偏离回家的路线。
这家名叫“时光”的糖水店深受明城一中学生喜爱，晚自习放学点正是一天中最火爆的时段，小小的店面里面挤满了人，五六张桌子早已坐满。
沈靳桉让她在门口等她，她就顺势从书包里掏出几张没有价值了的试题，垫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暑气未消，就连晚风也是烫烫的，裴荞盯着不远处被气流扬起的树叶发呆。
没一会儿，沈靳桉就端着一份烧仙草、一份杨枝甘露出来了。
是这家店，裴荞最钟爱的两个味道。
沈靳桉也一同坐了下来，但他貌似没什么要吃的意思。
“我吃不完两份。”
沈靳桉笑笑：“你先吃，剩下的我吃。”
裴荞时常会因为这些细碎的事情感到强烈的幸福，高强度消耗脑力一天后，吃着爱吃的东西，喜欢的人就陪在身边，不需要思考太多繁杂的事情，只是一味的感知爱与被爱。
裴荞各吃了一半后，留给沈靳桉收尾。
街边车辆不断斩断路灯投在他们身上的光，裴荞静静看着他脸上的光影变幻。
一切都好幸福啊，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回家前，沈靳桉独自去了一个角落接电话。
又会是那些人吗？他们还是想把他接走吗？
裴荞盯着他的背影，内心有些慌乱不安。
沈靳桉直到挂掉电话，重新走到她面前，面上始终没有浮现什么情绪。
两个人一路沉默，直到走进那条小巷子。
路灯坏了，周围除了住户家里透出来的灯光，再无光亮。
裴荞随口说了句：“什么时候坏的啊，今天晚上刚坏的吗？”
回应她的是，沈靳桉将她压在了墙壁，温热的气息肆无忌惮的打在她的脸庞。
他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刚触即离。
“你会相信我吗？裴荞。”
裴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但她大概能猜出和刚刚那通电话有些关联。
她点点头，语气坚定：“我当然会相信你，你知道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裴荞刚想追问发生了什么，但所有的话都悉数被他用嘴唇堵在了喉间。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少男少女生涩的动作将时间放缓。
突然，一颗滚烫的液体滴落在她的鼻尖。
沈靳桉哭了。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感觉胸腔内止不住的发酸。
裴荞没有再追问任何，只是心底里暗暗生出一个不确切的期限。
一个他会离开的期限。
她将他抱的更紧了些。
日历一天天掀过，裴荞的压力日渐更甚。
出发竞赛的前一天是周五，裴荞选择请假在家。
她知道这次竞赛对她的重要性，对未来人生虽然起不到关键性作用，但是这次机会能让她的大学多一份可能。
第二天是沈靳桉陪她一起去的北城。
后一天考试，沈靳桉在酒店陪她过知识点。
他对她有一种无端的信任。
裴荞一定ok。
晚上裴嘉序和他们碰了个面，一起吃了个饭，他依旧穿着一身新潮的衣服，头发有被简单收拾过的痕迹。
但他身上又有几分颓废的气息，自己闷着在那儿吃饭。
沈靳桉一直在往裴荞碗里添菜，察觉到角落的人，不着痕迹的睨了一眼，淡声：“怯场了？”
裴嘉序闻声确认了一下是在说自己，忽地笑了：“我？怎么可能。”
“那这么颓？”
裴嘉序咬牙切齿：“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样情场得意。”
沈靳桉挺高兴，声音都清亮了起来：“也是。”
裴嘉序：“......”哦。
裴荞紧张的心情消散了大半，此刻也学自家男朋友那样调侃：“我男朋友确实是会秒回我消息。”
裴嘉序：“......”哦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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