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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可怕的小孩 会咬人的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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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辞勋:……
他的脑子真是病得不轻。
在14岁的范行舟看来,莫辞勋已经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所以连装都不装了。
这些应该是真心话了吧,莫辞勋心想,虽然很意外,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莫辞勋冷笑了一声,说:“所以你偷我的手机自己用?偷我的游戏机给别人玩?你当然难受了,这么长时间了,像老鼠偷藏食物一样,战战兢兢地藏着你的嫉妒心,能不难受么?范行舟,你很想成为我吧?正好,我父亲不嫌儿子多,你要不试试重新投胎呢?”
范行舟臊得面红耳赤:“你……”
莫辞勋一直都是高雅的,体面的,怎么突然之间说话这么难听?把他说得都不会了。
莫辞勋黑着脸,语气平静地说:“别拿踏实卖力的人给自己开脱,你跟他们不一样,像你这种会反咬人一口的狗,在狗圈里也混不出名头。”
莫辞勋尊重他把自己归类为狗的言论,愿意做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认同他的物种归属的人。
范行舟攥着拳头,愣在原地。
范行舟的父母对他很好,一直都以他为骄傲,范家的物质条件虽然比不上莫辞勋,但在同学之间也算中等,莫辞勋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人心不足,嫉妒作祟。
直到今天,范行舟的父母都以为那些东西,有的是范行舟捡的,有的是莫辞勋送给他的。
莫家经常做慈善,莫辞勋也一直很大方,他的父母没有机会够到莫家,范行舟又很会演,所以事情的真相只有莫辞勋和范行舟两个人知道。
今天的宴会上,范行舟打扮得非常漂亮,虽然没有见到陆怀安,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但是他非常受欢迎。
在优美的旋律、轻盈的舞步、和连二连三的邀请中,他很快就忘了那些不愉快。
一场宴会下来,范行舟留了很多人的联系方式,但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跟任何一位私下约会。
在宴会上跳舞可以说是盛情难却,不能不给对方面子,私下约会性质就不一样了,只有实在搞不到陆怀安的情况下,他才会考虑这些人。
*
有的人费尽心机,有的人只需要勾勾手指,莫辞勋想办一场老年相亲大会,活动方案他已经计划好了,只需要陆怀安点头,然后出钱。
给人介绍对象这种事,还说不准是积德还是造孽呢,对敬老院项目没有任何助力,反而会起反作用。
但只要莫辞勋有兴趣,陆怀安就愿意陪着他玩,相亲大会的地址定在市区的朝阳活动中心,日期定在11月13号。
1号到12号都可以报名,只要报名就可以领一份礼品,如果成功领证,还可以获得由鹿玖集团提供的家庭启动资金两万元,活动全天都管饭。
相亲大会不限制性别,年纪越大信息素越淡,他们不用考虑信息素,只为有个伴,以防在家里摔倒了,没有人叫救护车。
个人条件和家庭条件还是要筛选的,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能胡乱撺掇,条件差不多的才会给他们介绍,主办方要做认真负责的“红娘。”
不知道是不是爱上了听老年人聊八卦,莫辞勋对这场相亲大会非常上心,甚至亲自给他们匹配对象,此时此刻,他正捏着一张报名表。
张德才,a级alpha,年龄57岁,身高178,中等体型,经营着一家卤肉店,月收入三万元左右,一辆小型货车,一辆小轿车,伴侣生产时去世,一直没有二婚。
就知道他会来,莫辞勋认真地看着这些假话,心想,这次一定要解决掉张德才。
*
相亲大会非常热闹,上了年纪也不妨碍他们把自己打扮的干净又利落,茶水点心全都由会场提供,每个人都匹配了三位对象。
先是聊天环节,然后是一些小游戏,以便他们更好地了解彼此的言行举止,对匹配对象全都不满意的,也可以凭借自己的魅力,向其他人抛出橄榄枝。
大家的目的都很明确,条件和要求也都在明面上,一场活动下来,互有好感的老年人还挺多。
后续的相处,主办方就不管了,但是最近一个月之内,社区都会专门空出一间办公室,用来解决经由他们介绍的对象、相互之间有可能产生的各种纠纷,或者误会。
当然了,以后有什么纠纷,社区也不会不管的,只是没有单独的部门了。
关爱老年人本就是社区的服务宗旨之一,再加上陆怀安的赞助和对八卦的兴趣,基层工作人员对这项工作的积极性还是挺高的。
莫辞勋的积极性也很高,但是他没有每天都去,他正隔着电脑屏幕,一边盯着张德才,一边疯狂地敲着代码,张德才迟早会去解决纠纷的,莫辞勋等的就是那一天。
莫辞勋自主研发的追踪系统不仅可以在事后追踪,还可以在事前监视,目前为止,他只监视过一个人,就是张德才。
将张德才设置成危险人物,再将张德才与沈嘉然的直线距离设置成500米,两个人的距离只要小于500米,系统就会发出警报,这件事就连沈嘉然都不知道。
在青园,莫辞勋突然改口说要继续参加慈善活动,就是因为他的手机上收到了系统的警报,那个时候,他就想好了如今的计划。
沈嘉然的原名叫张彦开,张德才是他的亲生父亲,除了上班,张德才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不管醉没醉,他都能找出理由殴打他的伴侣和孩子,或者根本不找理由。
沈嘉然的爸爸叫杨兰,是一位b级omega,终日以泪洗面,惶惶不安,身上的伤就没好利索过。
从小,沈嘉然就特别希望他们两个离婚,但是每次提起这件事,杨兰就会说:“我已经被你的父亲终身标记了,还能去哪儿呢?”
沈嘉然懵懂道:“那也可以使用抑制剂啊。”
每当这个时候,杨兰就会露出难得却又苦涩的笑容,说:“你父亲不打人的时候还是挺好的,至少不在外面乱搞,钱也知道往家里花,这件事,以后别再提了,也千万不要跟你父亲说。”
那个时候沈嘉然还小,他真的不明白日子过成这个样子,他的爸爸为什么死活都不肯提出离婚。
沈嘉然慢慢长大,开始在张德才对他动手的时候反击,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几乎昏厥,可是杨兰不但不帮他,还狠狠地骂了他,说他不应该对自己的父亲动手。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结果就是张德才一次比一次打得很,沈嘉然伤得一次比一次重,而杨兰只会叫他别还手,然后沈嘉然就离家出走了,他觉得这个家没救了。
那时候交通和网络都不发达,普通家庭出身的沈嘉然唯一能够接触网络的机会,就是学校的电脑课,他根本不知道世界有多大,以为城市的另一头就是离家最远的地方。
那边有一家地下拳场,沈嘉然听同学们说起过,他鼓起勇气求拳场的老板收留他,说自己是个孤儿,没有地方可去,说他可以打扫卫生,也可以去拳场上面当沙袋。
沈嘉然真当自己是孤儿了,所以说得有模有样的,但是拳场老板人脉多,见识广,人家认识他。
好在秦老板并没有拆穿沈嘉然,而是让他在自己的便利店里打工,别人问起来,就说是亲戚家的孩子,暂时住在这儿。
很快,沈嘉然就被张德才找到并且带了回去,回去就是一顿毒打,但他死都不要死在那个家里,沈嘉然再次拖着一身伤,找到秦老板,眼神也从第一次见面时的无助变得坚定又狠厉,他不只要一口饭吃,他要学习格斗术。
父亲管教儿子,报警根本没有用,杨兰也不会为沈嘉然说话,只会说他不懂事,所以他父亲才打他。
最终是秦老板说,全职店员每个月的工资要3200,不如让沈嘉然在便利店兼职,一个月工资1800,其中1600都给张德才,张德才才同意把沈嘉然留在秦老板那儿。
那个时候,张德才根本不知道秦老板真正的生意是地下拳场,可是干这行的,最喜欢的就是走投无路却又不肯服输的孩子。
沈嘉然每天早起练习基本功,到了时间以后正常上学,下午放学以后,继续跟着秦老板练习格斗术,晚上给便利店打扫卫生和补货。
从那天开始,沈嘉然就没有花过家里一分钱,义务教育阶段学校不收学费,吃饭的钱,秦老板管了,上高中以后,沈嘉然因为成绩好,每个学期都能拿到奖学金。
这样的生活沈嘉然过了六年,真正下场打拳以后,他也分到不少钱。
本就是见不得光的生意,所以打拳的时候都戴着面具,没有人知道在便利店里赚生活费的小孩,已经悄然成为一位格斗高手。
直到沈嘉然17岁,正在读高二下学期的时候,警察对这方面管得严了,秦老板的拳场被查封,自己也坐了牢,沈嘉然去探望秦老板,秦老板说干这行没有前途,叫他一定要好好学习。
张德才看到新闻才知道秦老板真正的生意是地下拳场,他气冲冲地找到沈嘉然,几乎是往死里打他。
拳场里有屏蔽信息素装置,所有人只能靠真本事,但是拳场以外的地方没有,在高等级alpha攻击信息素的压制之下,omega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可是沈嘉然死也不会向张德才求饶。
一个坚决不肯对恶势力低头,一个坚决不许自己的权威被挑战,格斗高手沈嘉然和他的alpha父亲张德才谁也不肯放过谁,他们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打得你死我活,最终是张德才逃走了。
沈嘉然也好不到哪去,他浑身是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回家是不可能的,他在想自己还能往哪儿去,他也有可能今天晚上就死了,沈嘉然心想。
就在这时,一辆非常气派的豪车突然停在他的身边,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把他抬了上去。
沈嘉然在酒店的房间里醒来,这里不是医院,也不是诊所,但是他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处理过了,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床边坐着个非常漂亮的小孩儿。
漂亮小孩说:“我可以帮你更名改姓,把你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我还可以送你去很远的地方读书,让警察都找不到如今的张彦开,你肯吗?”
沈嘉然谨慎道:“你是……”
莫辞勋淡淡地说:“你要是不肯,我现在就叫张德才过来,叫他把你打死好了。”
沈嘉然:……
如果是一个大人这么说,沈嘉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一个小孩这么说,他就觉得怪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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