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omega后我被男主读心了》猫咪咬住雨

12、林砚 最近不

　　最近不知为何，学院的空气干净了许多。沈清辞走在路上不再需要时刻留意身后有没有过分靠近的信息素，Alpha学员们的目光虽然还是会聚过来，但那些目光里少了一层先前的试探和觊觎，多了一种被无形力量规训过的收敛。有人在远处看见他就会自动绕开几米，有人把视线放得很低快步走过，好像多看一眼就会被什么东西盯上。

　　沈清辞一开始没意识到这种变化的原因，直到某天中午他在餐厅角落吃饭时，听到旁边一桌的两个Alpha学员压着声音聊天。

　　其中一人说"昨天第三军团来人了，据说是陆首席以前的老上级，直接进了院长办公室聊了一下午"，另一个人接话"第三军团那边早就把他当自家人了，你想想程焰那次的事，赵家服软服得多利索"。沈清辞把汤勺搁回碗里，想了想，明白了大半。

　　陆敛的势力正在扩张。他从学院首席毕业生的位置出发，往军部核心层走的每一步都踩得又快又稳，身后有第三军团的旧部托底，前面有陛下默许的开路。帝都的世家圈子嗅觉比猎犬还灵，沈清辞作为被陆敛标记过的Omega，在所有人的评估表上已经被自动划入了"陆敛阵营"这一栏，待遇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他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该上课上课，该做任务做任务，只是每次去主楼办事时发现行政处的人态度恭敬了许多，连倒的水都换成了更贵的品种，平时即便他是沈家的人，由于与学院军部终究还是有一层隔阂，平时恭敬的态度大多都是表面做做样子，今日却显得格外深入人心。

　　他在心里默默把账记下，面上依然端着世家子弟那副温雅的微笑。

　　这天下午的实践课安排在模拟中心东翼，场地比往常小一些，只有十几个伤员投影和一组紧急手术台。沈清辞坐在观察区的第二排，手里握着那台银灰色的感应器，正在记录一组精神力波动的数据。他旁边坐着一个同班的Omega学员叫江晚，性格安静腼腆，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操作很稳。

　　沈清辞写到第三组数据时，楚导师从总控室方向过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学院制式白大褂的年轻Alpha。那人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清俊温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金属框的护目镜，白大褂下面露出熨得平整的衬衫领口和一枚医学院系的学员徽章。他站到楚导师身边时微微欠了欠身，向观察区的Omega学员们致意。

　　楚导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军医系五年级的林砚学员，他主攻精神力创伤的微创修复技术，是咱们学院医疗领域最拔尖的学员之一。林砚学员这学期会不定期到研修班来做技术交流，协助大家理解精神力损伤的临床处理流程。"

　　林砚抬起头来，视线温和地扫过整个观察区，在沈清辞身上停了一下。那个停驻不超过两秒，快到沈清辞差点没注意到。然后林砚露出一个让人很舒服的笑容，声音清朗悦耳："各位同学好，我是林砚，接下来一段时间请多指教。精神力修复这门课在临床上的应用比课本上复杂得多，希望我的经验能帮到大家。"

　　沈清辞也回了一个微笑，然后低头继续记录数据。林砚走到观察区边缘，和楚导师低语了几句什么，楚导师点了点头，示意他自由走动观摩。林砚顺着观察区的座位通道慢慢地走了一圈，在某几个学员身后停下来看他们操作屏幕，偶尔低声说一句参数建议，态度谦和。

　　江晚转头小声问沈清辞："七少爷，你见过这个林砚吗？"

　　沈清辞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没有对应的印象。"不认识。军医系五年级的，平时应该不怎么来医疗分院这边。怎么了？"

　　江晚抿了抿嘴："他在学院挺有名的。精神力修复技术特别厉害，听说第三军团那边都想提前签他。而且他家里好像是……林家的旁支？"

　　沈清辞嗯了一声，把"林家旁支"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林家是帝国出了名的医学世家，祖上出过三任帝国首席医官，在军方医疗系统里的根基盘根错节。一个林家旁支出身的天才军医，年龄和陆敛差不多，履历干净漂亮，站在任何一个场合里都不会被人忽视。

　　他低头继续敲数据，没再多想。

　　下课之后沈清辞收拾东西准备走，林砚从楚导师那边走过来，在几步之外停下了，语气礼貌："沈七少爷，冒昧打扰。我看了今天课上的几组数据记录，你在精神力频段辨析那一块做得特别精准。我之前在军医系的实操里很少看到这么稳定的触角延伸，你是跟着季讲师学的吗？"

　　沈清辞被夸得有些意外，笑了笑："是的，云书哥从边陲回来之后带了我们几节课，他的方法确实很实用。"

　　林砚点了点头，目光认真："季讲师在边陲做的那些精神力外伤案例，我在报告里读过，思路非常前沿。你能跟他学，起点比很多人都高。"他顿了顿，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递了过来，"我每周五下午在军医系那边有一个小范围的案例讨论组，如果沈七少爷感兴趣，随时可以过来旁听。大家交流一下总有好处的。"

　　沈清辞接过卡片，上面印着林砚的名字和联络方式，字迹工整秀气。他又道了声谢，把卡片收进包里。林砚没有再停留，转身朝楚导师的方向走了回去，步伐从容。

　　傍晚沈清辞在门厅等陆敛的时候，把那张卡片翻出来又看了一遍。他想了想林砚这个人给他的印象——温和、专业、说话有分寸，虽然在专业领域里有明显的自信但不让人觉得压迫。在这个Alpha盛行彰显气场的学院里，这种风格算是一股清流。他决定下周如果有空就去那场讨论组旁听一次，总归是学东西的机会。

　　陆敛从行政楼出来时看到他手里捏着卡片，目光在上面掠过，他没开口问，沈清辞却鬼使神差地主动解释了一句："今天实践课上认识了一个军医系的学员，叫林砚，他邀请我去旁听他那边的案例讨论组。"

　　陆敛的步子没有变化，沈清辞没有回头，所以他没看到陆敛的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片刻的沉默之后陆敛开口："林砚。军医系五年级的。"

　　"你认识他？"

　　"听说过。"陆敛的声音很平，"技术不错，家世干净。在军医系里口碑很好。"

　　沈清辞把卡片收回包里，应了一声"那改天去听听看"。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路灯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一高一矮的影子。那天的对话到此为止，沈清辞上了车之后就把这件事放到了脑后，开始琢磨明天上午那节精神力调适课要交的作业。

　　他不知道的是，陆敛在送他上车后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方向偏了偏，经过了军医系主楼的门前。那天军医系主楼灯火通明，林砚正好从门里出来，和陆敛打了个照面。两人互相点了一下头，错身而过时林砚的脚步停顿了半拍，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这个照面只用了不到五秒，陆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坐在桌前翻开了一份军医系的学员档案，在第一页的位置停了两分钟，然后合上放回了抽屉。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神情和平时没有区别，眼神中却几不可察划过一丝暗流。

　　他对自己说：一个技术交流而已。他不能把沈清辞身边所有人全部挡开，那是把人关进笼子。沈清辞应该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社交圈、自己独立的空间。

　　他在心里把这套道理重复了两遍，转身坐回桌前继续处理军部的文件，动作稳当如常。

　　周末沈清辞去了林砚那场案例讨论组。地点在军医系主楼四层的小型会议室里，一共坐了不到十个人，林砚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一摞精神力创伤的临床案例图。讨论的氛围很轻松，大家轮流发言分析病例，林砚会在每个人说完之后做补充和延伸，角度精准，语气不压人。沈清辞坐在靠边的位置上，整场下来基本在听，只在林砚问到"有没有人想试试从精神力频段切入做修复方案"的时候主动举手说了一组自己的想法。

　　林砚听完之后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你这个切入角度比军医系大半年纪的人都有想法。季讲师把你教得很好。"

　　沈清辞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没接话。讨论会结束之后其他人陆续散了，林砚留下来收拾桌上的案例图册，沈清辞也帮忙把椅子推回原位。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砚问他在研修班待得怎么样、课程吃力不吃力、有没有什么想深入了解的方向。沈清辞如实答了，林砚听完后从书架上抽了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这个你先看看，讲的是精神力微创伤的频段定位，比你目前课上的内容深半层。看完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沈清辞接过那本册子，厚薄适中，封面上是手写的标题，字迹秀气端正。他道了声谢，把册子装进包里。出门的时候林砚送他到楼梯口，笑着说了一句："沈七少爷性格很随和，和传闻里不太一样。"

　　沈清辞偏头看他："传闻里我是什么样？"

　　林砚想了想，说了五个字："挺高不可攀的。"

　　沈清辞闻言失笑，摇了摇头："那传闻不太准。"

　　两个人道了别，沈清辞下楼往停车场走。他在路上把那本册子掏出来翻了翻，内容确实比研修班的教材更深入，写了大量林砚自己在临床上遇到的真实案例，每页边缘都有手写的批注。他把册子合上放回包里，心想这个朋友交得值。

　　傍晚收到陆敛的消息问他周末过得怎么样，沈清辞回了几个字"挺好的"和一个小狗点头的表情。那边隔了几秒回了一句"下周降温，多穿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沈清辞看着那两行字笑了一下，把终端揣回兜里。

　　周一早上沈清辞到学院时，季云书叫住了他。他走进诊室时季云书正坐在仪器前面调参数，头也没抬地说："你周末去参加了林砚那场案例讨论组？"

　　"云书哥消息真灵通。"

　　"学院就这么大。"季云书抬起头来，目光带着一层温和的认真，"怎么样，感觉如何？"

　　"挺好的。他技术很强，说话也很实诚，不像有些人聊两句就拐到拉关系上。"沈清辞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送了我一本他自己写的案例笔记，内容挺有启发。"

　　季云书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说："林砚在军医系待了五年，一直没什么绯闻。以前有几个Omega主动靠过去，他都礼貌地推了。外面传他要么眼光太高，要么心里有人。"

　　沈清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季云书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相关的事。他想了想，觉得云书哥这话大概是闲聊性质的八卦，就笑了笑："医学生嘛，忙起来哪有空想别的。我以前认识的人也是，一进实验室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季云书看了他两秒，然后转回了仪器屏幕上："也是。你心里有数就行。"

　　中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沈清辞又碰到了林砚。林砚端着餐盘走到他旁边礼貌地问了一句"可以坐吗"，沈清辞点了点头，两人就面对面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案例讨论组的内容延伸到了学院新建的医疗模拟设备，又从设备聊到了林砚下个月要去第三军团跟一桩临床合作项目的事。

　　"第三军团？"沈清辞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那边不是陆敛的旧部吗？"

　　林砚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被他话里"陆敛的旧部"这个指代关系微妙到了。他放下筷子，神色如常："是的，第三军团那边有几个精神力创伤的案例需要会诊，我去做技术支持。陆首席在那边的人脉很广，我过去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沈清辞点了点头，心想着如果林砚和陆敛能在第三军团那边碰上的话，两个人说不定能多交流交流。他认识陆敛这么久，除了军部和学院行政的人以外，陆敛身边几乎没什么同龄朋友，多一个林砚这种踏实靠谱的年轻人来往也是好事。

　　他不知道的是，他随口说了一句"那你过去如果能碰上陆敛，可以跟他多聊聊，他那边认识的人也值得交往"，让林砚的筷子停了足足两秒。林砚抬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层沈清辞完全读不懂的东西，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平时淡了一些："好。如果有机会的话。"

　　下午的课结束之后沈清辞去了一趟主楼交作业。他走过二楼行政走廊时听到了两个Beta的对话，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恰好让他听清楚了其中的几句。

　　"……第三军团那边上周来了两个人，据说是替陆敛跑关系的。军部人事处那边有个位置空出来了，八成是给他留的。"

　　"这个速度也太快了，他才毕业多久？"

　　"陛下那边有人帮他说了话。而且他自己那套战绩摆在那里，谁能压？就是那些人实在坐不住了……"

　　"是林家的人吧？上次元老院那个提案不就是林家牵的头……"

　　沈清辞的脚步没有停，但他在走过去的时候把这几句话完整地收进了耳朵里。

　　林家的人。他忽然想起了上午和林砚吃饭时对方提起第三军团合作项目时那副从容的表情，想起了他是"林家旁支"这个身份。

　　林家在军部医疗系统里根基深，但在帝国上层权力博弈里站的立场一直偏保守，和元老院那帮老派贵族走得更近一些。

　　林家有人牵头提案压制陆敛的上升速度，而林砚是林家的旁支。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这中间的关联太浅了，浅到他不能把人往那个方向想。林砚在专业领域里的真诚他能感受到，那本手写批注的案例册子他也翻了不少，里面的内容扎实得挑不出毛病。一个人可以用专业态度对待工作，同时在家族政治立场上保持距离，这件事不矛盾。

　　但他在当天晚上坐在书桌前翻那本册子的时候，指尖停在了一页关于"精神力创伤修复中的伦理边界"的讨论上。那一页的批注笔迹比前面的都重了一些，林砚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技术是中立，使用技术的人不是。作为医者，知道自己为谁服务比知道怎么做更重要。"

　　沈清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把册子合上了，放到桌角。那天晚上他给季云书发了一条消息："云书哥，林砚这个人你怎么看？"季云书隔了十分钟才回，只有短短一句："人不坏，但背景复杂。你心里有数。"

　　沈清辞看着那条回复，把终端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他又想起了在走廊里听到的那几句话，想起了林家在元老院的立场，想起了陆敛正在一步步往上走的路。帝国看上去光鲜平整，水面底下全是各股暗流在搅。他一个人坐在沈家宅邸的卧室里，灯暖被软，外面星河垂落，但他知道那些暗流迟早会涌到他面前来。因为他是被标记给陆敛的Omega，是沈家放在陆敛阵营里的表态，是所有人盯着的那块棋盘上最显眼的棋子。

　　他在被子里缩了缩。后颈的保护膜还是温凉妥帖地贴着，陆敛的气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沉稳得像一面不会动的墙。他在那个庇护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在门厅碰到陆敛时，沈清辞问了他一句话："你最近在忙军部人事处那边的事？"

　　陆敛看了他一眼。那个目光里带着一层淡淡的审视，但很快收住了。他没有否认："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去主楼交作业，路过行政走廊听到有人在聊。"沈清辞语气随意地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第三军团那边派人了？"

　　陆敛沉默了两步路的距离，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元老院那边有人递了提案，想拖慢军方新血上升的速度。我这边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他说完侧头看了沈清辞一眼，"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些？"

　　"行政走廊。两个Beta在聊，声音不低。"

　　陆敛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那个表情转瞬即逝，然后他点了点头："以后听到类似的事，可以告诉我。"

　　沈清辞说"好"。两个人接着往前走了几步，沈清辞忽然又说了一句话："林砚要去第三军团做临床合作项目。"

　　陆敛偏头看着他，等他说完。

　　"他是林家旁支的。但我觉得他专业上的事确实很踏实。"沈清辞斟酌着措辞，"如果他去了第三军团，你有空的话可以留意一下。他这个人应该不会帮林家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陆敛的步伐微微顿了一拍，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对他印象不错。"

　　这句话的语气让沈清辞不确定它是陈述句还是问句。他如实答了："还可以。技术靠谱，说话不绕弯子，送我案例笔记也很实诚。不过背景确实复杂，云书哥也跟我说了让我心里有数。"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他那个人不太妥，以后我就不去他的讨论组了。"

　　陆敛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前方的路，隔了两三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放轻了一些："不用。你想去就去。你自己判断。"

　　沈清辞嗯了一声，在门厅分开的时候朝他挥了一下手。陆敛站在原地目送他拐进医疗分院的走廊，良久没有动，直到有个行政处的人从旁边经过叫了一声"陆首席"他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行政楼。

　　那天傍晚沈清辞的悬浮车驶出学院大门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个任务面板。他瞟了一眼内容，心里已经有了预期的准备。

　　"滴——新主线任务刷新。内容：请宿主于七日内，在第三军团驻学院代表团的公开活动场合，完成对目标人物陆敛的'公开支持'行为。具体形式：在在场第三方不少于十人时，以正式陈述的方式表明宿主对陆敛近期相关工作（具体范畴不限）的支持立场。任务成功：奖励积分六百。任务失败：扣除积分两千二百。"

　　沈清辞看着面板上的字，慢慢靠在座椅里。

　　公开支持。当着不少于十个人的面，用正式陈述的方式表明立场。系统这次把任务升级到了政治表态的层面。这不只是在陆敛个人面前刷好感了，这是在帝国上层圈子里替他站队。

　　他闭上眼睛想了想。第三军团代表团来学院是什么时候？如果时间凑得近，他需要提前准备一份说得过去的表态内容。不能太露骨，不能让人觉得沈家的Omega在替陆敛摇旗呐喊，但又得让在场的人明确接收到"沈清辞支持陆敛"这个信号。内容要拿捏在"对陆敛近期工作表示肯定"和"对他的个人能力表示认可"之间，用一个世家子弟的温雅口吻包装好，让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客观评价而不是阵营表态。

　　他在心里打了半小时腹稿，直到悬浮车停在沈家宅邸门口才睁开眼。下车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林砚去第三军团的合作项目，如果刚好卡在这个时间点上，而他在公开场合对陆敛表态支持，林砚作为林家的旁支会怎么想？会把这个表态看作沈家对陆敛阵营的明确站队，还是会当作单纯的个人立场？

　　他暂时没有答案。他只知道接下来这几天，他需要在学业、任务、社交和帝国暗流之间找到一条不容易翻船的路。前世的社畜生涯教会他的那些迂回和平衡，在这个世界里正在被一步步推向更大的舞台。

　　沈清辞进了卧室之后在书桌前坐下来，打开终端开始查第三军团代表团来学院的日程安排。屏幕上跳出的一行行信息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排开，他慢慢地把它们逐个看清楚，然后在心里把腹稿改了三遍。

　　窗外夜风吹过净光竹的叶片，簌簌的响声在安静的庭院里传得很远。沈清辞搁下笔，仰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后颈的腺体上那层冷冽的保护膜安静地贴着，标记链接那端传来一道沉稳如常的波动。他在那道波动里闭了闭眼，把腹稿的最后一句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然后关灯睡觉了。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