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我徒弟怎么看上我了》舒秋秋

1、第 1 章 新春佳

　　新春佳节，长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大雪铺满长街，踏下去便留下深深足印，不消片刻，又被漫天落雪重新遮盖，可皑皑白雪，终究盖不住新春满城的热闹。
　　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满城红灯次第高挂，爆竹碎响断断续续回荡街巷。街边到处弥漫着爆竹烟火与腊味的香气，来往游人新衣簇簇，手里提着红灯笼，肩头挨着肩头，笑语喧哗不绝于耳。卖年货的摊子前排起长队，捏面人的手艺人指尖翻飞，变出一个个鲜活的人偶，孩童举着糖块沿街追逐，欢闹声铺满整条长街。
　　街角一处茶棚之下，围了密密匝匝一圈人。众人七嘴八舌，都在议论新来的说书先生。
　　“听说这位先生本事大得很，寻常市井故事早已不讲。”
　　“可不是，百年之前紫云仙府的旧事，那位名动四海的女修与她徒弟的过往，旁人无从知晓的秘闻，他竟都能娓娓道来。”
　　人群不住怂恿，台上男子抬手，醒木“啪”地一声重重落下。喧闹的街市仿佛骤然隔了一层，周遭的人声都退得远了。满堂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向高台。
　　说书先生看着街上繁华的场景，在看别人向自己的摊子涌来，一片祥和的景象，可百年前不是这样的。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想尽可能的忘却这场灾难，和那群达官显贵，吃着人血馒头，还要唾弃递给他馒头的，做给他馒头吃的人，这是什么，忘恩负义吗？，还是说不把百姓当人的仙门，他看着现在的繁华眼神在周围瞟了瞟，心里想道“这盛世如你所愿。”
　　又紧接着对众人说道一句。
　　“今日，便与诸位讲一段，早已消散在岁月里的仙门往事。”
　　故事，就此坠入百年前的旧梦。
　　那年冬日，漫天飞雪，百姓皆道瑞雪兆丰年，可络绎不绝前来紫云仙府求助的世人都心知肚明，这哪里是什么吉兆，分明是一场肆虐的雪灾。
　　雁棠殿。
　　汐雁棠坐在大厅中央，静静翻阅门下弟子呈上的答卷，揉了揉眉心。答卷尚可，并不似其他长老座下弟子那般拙劣。
　　这几日她精力格外旺盛，接连几日几夜不曾安睡，依旧神思清明，毫无倦意。
　　这时，守在殿门口的侍卫跨步进来，行过一礼：“雁棠长老，外门弟子于府外捡到一名孩童，性命垂危，恳请长老出手施救。”
　　汐雁棠心中一紧。她身为紫云仙府长老，本就不能对受难众生坐视不理：“赶紧叫人抬进来。”话音未落，仍觉放心不下，便离了案几，快步往仙府大门走去。
　　殿外的寒风顺着敞开的殿门一股脑灌进来，裹挟细碎雪沫，吹得殿中烛火不住摇晃。两名侍卫小心翼翼抬着一道单薄的人影跨进门内，风雪在他们衣袍上凝成薄薄一层冰碴。
　　少年被裹在一件破旧的粗布毡子里面，毡布早已被冰水浸透，冻得硬邦邦。
　　毡毯边角滑落，露出少年大半张脸。他浑身冻得僵直，嘴唇是毫无血色的青紫，睫毛上结着细碎冰粒，紧紧阖着眼，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只有极浅极淡的起伏，仿佛下一刻这一点气息就要彻底消散。
　　身上衣衫破烂不堪，好几处皮肉被冻伤，泛出发乌的紫红，混杂着尘土与未干的血痕，四肢冷得如同寒冰。
　　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宽大的破衣服空荡荡挂在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将这副单薄躯体吹碎。
　　他方才在雪地里面不知匍匐漂泊了多久，几乎已经走到冻死的边缘，意识早已经沉入混沌黑暗，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全无反应。
　　汐雁棠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探向少年脖颈。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钻上来，那肌肤冷得像摸一块埋在雪中的寒冰。她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26岁的女长老心底泛起一阵恻隐。雪灾肆虐，世间流离受难之人无数，可亲眼见到这样一个几乎要被风雪吞噬的孩童，依旧叫人心头沉重。
　　“把炭火再添上，取暖身的灵药与热汤过来。”汐雁棠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她伸手，小心翼翼拂开少年额前冻结成块的湿发。少年眉头痛苦地紧紧拧在一起，即使陷入昏迷，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一阵阵发抖，牙关不住打颤，喉咙溢出几不可闻的微弱呻吟。
　　他尚且陷在濒死的噩梦里，全然不知，自己命悬一线之际，命运已经将他送到这位紫云仙府的长老面前。
　　汐雁棠见证人走了，口中喃喃道“唉，要再晚发现一步，这可真就死了。”
　　这时侍从走了过来，对汐雁棠行了一礼说道说“长老，那既然捡回来了，您看是怎么安排？”
　　汐雁棠思索片刻便开口道“先叫人把他抬进去，我在这跟你说一下到时候吩咐下去。”
　　侍从听见此番话，赶忙去招呼侍卫，把小小的少年抬了进去。
　　紫云仙府门外
　　“它总得有个名字吧”汐雁棠说到“你觉得叫什么好？”
　　侍从恭恭敬敬的回答说道“依长老的。”
　　汐雁棠见这番话，便说道“禾霁月，不错，我真有文化。”
　　汐雁棠自己把自己夸完之后，又吩咐道“先带他去测灵根天赋好的，让他任选一位长老当弟子，天赋不好，杂役或外门吧。”
　　“是。”侍从听见这番话，匆匆通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