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山海 就这么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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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川带着沈栖在一处山洞落地，沈栖还在血脉的关键阶段尚未醒来。
山洞外的阵法布的周细，沈栖额间渗出汗珠，脖子上似有黑色的雾气溢散着，额间的魔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色的云纹。
“看起来血脉应该快稳定了。”梵川的手放在沈栖的额头上探了探，拭去了他额头上的虚汗，清凉的触感让沈栖忍不住蹭了蹭，发出一声舒适的哼声。
外界的破空声突然传来，一条黑色的光芒向着山洞的阵法上砸去，梵川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洞口之外，玄冥正拿着黑锁站在那里，朝他古怪地笑了笑。
“您看起来很悠闲啊，没想到我会找到这儿来吗？”
梵川把沈栖放到一边，站了起来，“倒是没想到，你能跟的这么紧。”他眼神落在玄冥的锁链上，正不安分地在他手里扭动着，上面带着一丝白色的雾气。
梵川的眼里不由得闪过一抹怔然。
玄冥注意到梵川的眼神落到他手里的锁链上，本能地想把锁链向后拿去，但看了看梵川的眼神，却又哼笑了一声，放到面前：
“怎么，您是忘了？我身上可还有您的印记呢。”
玄冥松了手，锁链上白色的雾气带着丝丝缕缕地延伸到了梵川的阵法上，升起一缕黑色的焰火。
“您真的很让我失望，眼里只有那个毛头小子了。连我都被忘到一旁...”
他捂着胸口做出失望的情态，眼神却盯着梵川背后的沈栖不放。
梵川转头看了看，往旁边走了几步，挡住了玄冥的视线。
“你对我的怨气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和他无关。”
“可现在想杀他的不止我一个，您能护到几时呢？”玄冥歪头看了看梵川，“更何况...在您这么弱的情况下，”
阵法上的火焰骤然扩大，阵法散发的金光逐渐微弱了起来。梵川只是看了一下未作出什么动静，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看起来很痛苦。”
梵川看着阵法上的火焰逐渐扩大，“需要我帮你一把吗？”他抬起头看向玄冥，“我把力量收回来怎么样。”
玄冥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却被他眨眼间掩饰了起来。
神明给的力量真的可以收回吗？
玄冥想。
“这点力量，您都舍不得吗？”玄冥观察着梵川的神情，“神君，你倒是可怜他，怎么不可怜可怜我呢？”
他眼里满是嫉恨，看着后面的沈栖。
沈家那群废物，来的这么慢，自己若是动手伤到梵川，届时印记反噬，又没完没了。
梵川看他迟迟不动手，心里也知是因为印记影响。
“我不是已经在怜你了吗？”他疑惑地看着玄冥，“你因为印记不敢动手，我收回来，你不是也好多用点力？”
玄冥僵了一瞬，看着梵川。
“这个距离，若你当真保留了信仰。”梵川似是无奈，又似是好笑，“你想什么，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看着玄冥往后退的动作，终于还是笑出了声。
这个时候带沈栖逃走，也会被玄冥追上。不如，就等人到齐了再看。
他的印记，他自然有办法。
沈栖只觉得身上被火焰炙烤，模模糊糊地听到耳边有人说话，是神尊吗？他奋力想睁开眼睛，可只觉得眼皮上的力量似有千斤重。
血脉的痛楚在折磨着他的内里，原本的经脉被一点点打碎重铸，他不自觉地痛呼着，外面是什么情况...他喃喃着，“神尊...”
耳边的声音似有似无，“印记...收回...力量..”
什么印记？
是信仰的吗，原来可以被收回吗？
沈栖想着，从血脉的痛苦里硬生生分了一缕思绪，那神尊之后也会离开他吗？
像离开玄冥那样？
“对他这么好，看来他是你新的玩物了？希望他不会像我一样...”
像他一样...
可他是做了错事！一个小人在他识海内痛苦的翻滚着，身上升起赤色的火焰。
但自己之后就不会做错事吗？沈栖迷糊地想着。梵川的背影冷漠地站在门边，
“你的力量我就收回来了，好自为之。”
不...他不会做错事的。
丹田内的灵力渐渐凝聚成了一颗金丹，他的修为就要突破成功，整个人却被梦魇住了一般。
洞内的两人仍在对峙，身后沈栖的异状明显，梵川的灵力随着藤蔓缠在沈栖的手上，雪灵花的香气连玄冥都闻了个清楚，他不由得扯出一个扭曲地笑，
“神君还真是忙碌。”
身后沈家的人黑压压地覆了过来，梵川不露本相，对面自然不知他是谁，暗锋站到玄冥身后，沈珏一看见梵川背后的沈栖眼里就划过一抹阴狠。
“神君身体这么差，我就不插手了，以免神君觉得我有失分寸。”玄冥笑着，先消失在了原地。
梵川眉眼微压，他的灵力消耗太大。面前的人太多，想要直接带沈栖离开也不是个好法子...
沈珏站在那里喊着，“你！快把人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暗锋的剑刃出鞘，也是一副准备动手的架势。
梵川却眉眼淡漠，看他们如看蝼蚁一般，“小辈叫嚣什么，要打就打。”暗锋皱眉看着梵川，“我们和阁下无冤无仇，把沈栖交出来就还是沈家的朋友。”
梵川叹了口气，“谁叫我是这孩子的师尊呢，徒弟有难，交出去怕是要落人口舌。”
话未尽，一柄剑刃就直冲着梵川的面门而来，只是在不远处就停了下来，他勾勾手，剑刃便断在地上。
沈珏见此，尖锐地喊着周围的人，“都给我一起上。”他怎么没有这样护着的师尊，该死的沈栖。
暗锋正要拦住，被沈珏瞪了一眼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众人朝着梵川所在的地方放着术法，剑刃，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可看起来梵川丝毫不受影响。
雪灵花的香气越发浓重，沈家众人的情绪越来越暴动，沈栖脸色却渐渐开始好转，手指不自觉动了动，额间的赤色云纹已经完整，亮的耀眼。
沈珏终于是忍耐不了，将暗锋推了过去，“你有没有把我爹的命令放在眼里！去杀了他！”
暗锋只好拿剑向前，梵川挡在沈栖面前，却被暗锋带离了几分，剑尖从梵川的脸边划过，黑色的光芒从身后爆射而来，直冲沈栖心口。
梵川见此，突然消失在暗锋旁边，一瞬间就挡在了沈栖面前。
黑色的光芒穿透了梵川的胸口，几乎是瞬间梵川就忍不住手撑住石板，转头咳了几口鲜血出来，沈栖的血脉躁动着，被骤然浓郁的血腥气吸引，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就看到梵川倒在他面前，吓得目次欲裂，几乎要和沈家拼命，却被梵川拽着手臂就消失在了原地。
瞬时间，两人就到了一处洞府，此处隐蔽在山海之间，是修炼的好去处，可周遭连飞鸟灵兽都不见踪影。
神界，一人看着眼前像流水一样往下掉的神火，脸色异常难看，几乎捏碎了面前的供台。
洞府外的石壁哗啦啦地作响，但沈栖现在没有办法发觉这里的异常，他被梵川的伤势几乎吓破了胆，捂着梵川被刺穿的伤口，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对不起…神尊，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心神不定被魔气骗去。”
“这下怎么办......”
沈栖看着梵川愈发苍白的脸色，只能一股脑的给梵川灌了丹药进去，却被梵川抓着手腕拦住。
“你慌什么。”
梵川无奈地拦住沈栖要给他继续灌药的手，
“我是特意为之。”
“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死掉。”
沈栖拿袖子擦了擦眼睛，才停下了灌药的手，他另一只手一直放在伤处，用灵力修复着梵川的身体，听到梵川故意自伤，脸色都更难看了起来，
“您…”
可他却说不出什么，一开始便是他的错，如今为了带他离开，又成了这样，他的话哽在喉咙里，还没开口眼泪就要先掉下来。
梵川转头又咳了几口血，他的灵力在飞速流逝，几乎维持不住，只能跟沈栖交代几句
“我要沉睡一阵，你就在此处修炼…”
他话未说尽，整个人便变回了藤蔓，缠在了沈栖的手腕上，只是藤蔓撅撅地，一点都抬不起头来。
沈栖连反应的速度都没有，就看到梵川消失在了眼前。
而另一边，玄冥看着梵川替沈栖挡下这击，脸色阴郁地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回到了魔界，一把拍碎了榻前的玉桌。
背后的印记灼得他痛苦至极，无论如何也再追踪不到梵川的去处，这更让他觉得难受。
他眼底血红，恨恨地想着梵川刚才义无反顾地替沈栖挡了那一下，手中用来压抑痛苦的冰珠被他生生拽裂。
就这么担心他…
就这么喜欢他？
就这么爱他…甘愿为了他挡那致命的伤害？？
梵川生死未知，背后的痛苦愈发深重，玄冥几乎直不起身子，痛苦地喘息着，呼吸间满是压抑不住地恨意。
沈栖……
我绝不会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