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为有牺牲多壮志 | 归去来兮（上） 当我们谈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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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一切创作仅基于起点小说《择天记》
寒陈专场
——— 卷八为有牺牲多壮志 ———
“麻烦您了。”安华说，“陛下现在还在静思室内。”
苟寒食说：“我会尽力。”
安华递上手上温热的毛巾，轻声道谢。她知道教宗陛下此时一定不会想让自己看见他的样子，于是将这份关怀交给了这位从天南而来的副手。
离山剑宗的这位名声在外，她却依然忍不住担心。
“您……”
对方接过她手上的毛巾，静静的等着。
“教宗陛下心情不佳，您多担待些。”安华说，“陛下是个很好的人，他只是……”
“我明白的。”苟寒食安慰道：“请交给我吧。”
安华行礼告退。她的脚步声在廊道上渐渐远去。苟寒食推门而入，不大的房间里漂浮着全都是剑，它们由纯粹的剑意凝成，在空气中变化着使出不同的剑招，只有其形，没有真元。那些剑感知到他的到来，纷纷让开一条路供他行走。
在这条路的尽头，陈长生转过头来看向他。
“我刚刚同秋山聊完。”陈长生说。
“天南还好吗？”苟寒食问。
“目前一切顺利，我们最担心的长生宗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状况。”陈长生说。
苟寒食已经走到他身边，将那方温热的毛巾递过去。
陈长生接过毛巾放在眼睛上。他仰着头，把脸埋在那片温热里，过了一会才摘下来，眼尾微微泛着一点红。
“我们在做正确的事。”他说，“有些牺牲总是在所难免。”
苟寒食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很多次，正因为已经说了太多次，只剩下苍白无力的平静。
他说：“这是教宗的想法，不是陈长生的想法。”
陈长生沉默下来。房间里那些剑意仍在无声地练习着，一招一式，周而复始。苟寒食从那些剑招中看见了熟悉的招式，那些故人如今已不在世间，却在这些剑意的流转中被重新描摹出来。
“那样我会很丢脸的。”他抓住了苟寒食的衣袖，微微朝他那边靠近了些。苟寒食回握住他的手。陈长生的手因炼制朱砂丹失血有些寒凉。他将那只手握在自己掌心里，轻轻用力。
“如果战争能够不死人就好了。”陈长生轻声说。“他们都还那么年轻。”
“我们做的这一切，”苟寒食安慰道，“是为了让以后的仗不必再打。”
没有人想要看到伤亡，但牺牲总是在所难免。有些人注定会永远留在远离故土的雪原上。那些阵亡将士的名册每隔五日便会送到离宫。陈长生偶尔会去档案馆翻开来看，看着那些名字下面简短的几行字，想象他们曾经是怎样的人。
他读再多的书，练再好的剑，也救不了所有人。
“他说的其实是对的。”陈长生说：“我不适合做教宗。”
泪水蓄在眼眶里，将落未落，把他一双眼睛洗得极亮。他没有抬头，睫毛湿漉漉地垂着。
“若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做教宗，那便再也没有人合适了。”苟寒食说。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陈长生的声音里还带着鼻音。
苟寒食说：“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你总是很有道理。”陈长生说。
“是你总肯听我的道理。”苟寒食答。
陈长生安静下来：“我想去国教学院看看。”
苟寒食说：“我陪你去。”
于是他们的双手松开。陈长生眉眼之间的脆弱和疲惫已经消失不见，他重新变成了那位温和平静的教宗陛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 | 归去来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