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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苍生如海 | 风定落花深 长记海棠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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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陈专场
陈长生向屋外走去。
唐家二爷看着他说道:“来不及了。”
他话语中的恶意让陈长生停在了原地。几个呼吸的沉默过后,唐家二爷如愿以偿地看到陈长生转过身来,那张脸上的情绪险些让他不顾场合的无声大笑出来。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爱与恨都写在脸上。而在有些时刻,这种不懂掩藏的模样更显得愚蠢。
唐家二爷笑着说道:“教宗陛下你今天可能也要死了,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可怜我那好侄儿,”他叹道,像任何一个真心实意地为晚辈担忧的长辈那样:“就那样孤零零的一个人。”
陈长生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那只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如同苍白的竹节。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愤怒,也任谁都能看出他在克制。他想起过去和唐三十六闲聊时听过的话。唐三十六说他很喜欢他的爷爷。
说这话的时候,那家伙的脸上带着一种陈长生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认真,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的骄傲。陈长生记得自己当时笑了笑,心里有一丝淡淡的羡慕。
如山的老人静静地看着某处,似乎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他动摇。
陈长生望着那张苍老而漠然的脸。
原来那些宠爱、纵容、看重,都是经水面折射出的幻影。唐老太爷爱的只是汶水唐家那个可以继承家业的独孙,至于那个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先前唐老太爷曾说他最看重的事是不能乱,那么陈长生最看重的便是不能慌。刘青此刻应该守在唐三十六的身边,即便如此,陈长生依然无法保证一切万无一失。
但世上真正完美无缺的死局终究太少,在这里的也不是他的师父。
他年仅二十岁,所面对的困境却已超过了太多人穷尽一生也未必会经历的波澜。陈长生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想要把他杀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固然年轻,但身上所负的修为与手段并非任人拿捏的摆设。至少在短时间内,他有足够的把握自保无虞。
而且他还有外援。秋山君仍留在城里,虽然碍于身份和立场不便直接插手唐家的内务,但若只是帮陈长生脱身,秋山君绝不会犹豫。
他很熟悉唐三十六,即使他们已经快要三年未见。那个人就像他曾经留下的契记,已经永远地化作了他身体内的一部分,无论相隔多远,都无法真正将他们分离。
所以他依然选择相信,相信他们会重逢。
唐三十六,你要活着。他想。你要活着,我们约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