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二个疯狂的追求者》带山

11、第 11 章 盛装出席

　　伦敦东区的夜色被浓雾吞噬，而泰晤士河上的“黑天鹅号”游轮，却像是一头在黑暗中燃烧的巨兽。
　　游轮大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刻意调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昂贵香水与淡淡血腥味的诡异气息。
　　伊芙琳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
　　她换上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如同流动的鲜血，一直垂落到脚踝。她的长发被一根银簪挽起，露出了苍白修长的脖颈。那条红宝石蝙蝠项链正安静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妖异而致命的光泽。
　　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鼓点上。
　　当她终于站定在大厅中央时，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十二个男人。
　　十二个在伦敦各个阶层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分布在大厅的四周。
　　他们不再是白天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
　　金融城新贵亚历山大站在最前方，他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已经被撕裂了一半，露出底下灰败的皮肤和暴起的青筋；西区剧院首席朱利安靠在大理石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沾血的银质餐刀，嘴角挂着病态的微笑；梅费尔区的私人医生文森特则站在阴影里，金丝眼镜碎了一半，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手术刀，眼神狂热得令人毛骨悚然。
　　剩下的九个人，有的西装革履却双眼赤红，有的穿着华丽的礼服却浑身散发着腐臭。他们像是一群被无形的锁链拴住的野兽，正用一种极其贪婪、极其饥饿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伊芙琳。
　　不，准确地说，是盯着她脖子上的那条红宝石蝙蝠。
　　“我的女王。”亚历山大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他单膝跪地，将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放在了伊芙琳的脚下。
　　那是刚才试图逃跑的一个血奴的心脏。
　　“我为您清除了障碍。”亚历山大抬起头，暗红色的竖瞳里满是病态的邀功，“现在，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不，亚历山大，你太粗鲁了。”朱利安从石柱旁走了出来，他优雅地将那把沾血的餐刀插进地板，然后单膝跪在伊芙琳的另一侧，“女王需要的是艺术，是极致的愉悦。我为您准备了一场‘演出’，保证让您满意。”
　　“你们都错了。”文森特医生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唱摇篮曲，但眼神却像是在解剖台上的尸体，“女王需要的，是彻底的、永恒的融合。让我切开她的胸膛，让她的血液，流淌进我的血管……”
　　“够了！”
　　十二个血奴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们不再伪装，不再谦让。刚才伊芙琳在船长室里种下的那些谎言、挑拨和嫉妒，在这一刻彻底发酵。他们不再是为了争夺伊芙琳的“爱”而雄竞，而是为了争夺那条项链的“控制权”而互相撕咬。
　　亚历山大猛地转头，一把掐住了朱利安的脖子；文森特则从背后将手术刀狠狠扎进了亚历山大的肩膀。
　　鲜血瞬间溅在了伊芙琳的暗红色丝绒裙摆上。
　　大厅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十二个怪物为了那条项链，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最强者”的头衔，开始了毫无底线的自相残杀。骨骼断裂的声音、野兽般的嘶吼声、以及血液喷溅的声音，交织成了一曲荒诞而血腥的交响乐。
　　伊芙琳站在风暴的中心，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没有动，也没有躲。那些飞溅的鲜血、那些扭曲的面孔，在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只倒映出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清醒。
　　她能感觉到，脖子上的红宝石蝙蝠正在疯狂地搏动。它在兴奋，在狂喜。它以为这些血奴的反噬，是在为它的新主人献祭。
　　但它错了。
　　伊芙琳微微低下头，看着脚下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当十二个血奴的欲望被放大到极致、当他们的贪婪足以吞噬一切时……
　　就是她亲手撕碎这场童话的时刻。
　　她缓缓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团属于捕猎者的、前所未有的冷光。
　　“你们想要的不是我爱。”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嘶吼与惨叫，传入了每一个怪物的耳中。
　　她伸出手，缓缓抚上脖子上的红宝石蝙蝠。
　　“你们想要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