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的月亮先生》温酒竹箫

18、第十八章 亏欠 我没有欠你

　　孟灏好像也没有想到聂边云今天会出来，不自觉的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在门口站着，迟迟不敢进来。

　　聂边云盯着孟灏的那张脸，他从来没有想过孟灏会这幅模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如今竟然会因为给他做一顿饭搞成这样。

　　聂边云看着孟灏紧抓着上衣下摆的手，到底是忍不下心来赶他走。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撇过了头。

　　郎心闲见状非常有眼力见的招呼孟灏过来，然后拉着许川澹要出门。

　　“那个，我和许川澹正好有事要商量。孟灏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正好边云出来了，你直接和他说吧，我俩先走了。”

　　郎心闲说完就拉着许川澹离开了，根本不敢回头再看那位祖宗一眼。

　　就刚才回头一撇，郎心闲就看到了聂边云似笑非笑的表情。而且那眼神，恨不得杀了自己似的。

　　兄弟的爱情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小命和幸福更加重要。

　　所以郎心闲决定，今天再帮自己的兄弟一把。之后俩祖宗和好前，他就少在聂边云的眼前晃悠了。

　　聂边云看着两个人一溜烟地消失在了门口，啧了一声，看着已经悄悄挪到他面前的孟灏。

　　聂边云把碗往孟灏面前推了推，说：

　　“孟灏，我一星期前就和你说了，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孟灏没有说话，径自坐在了聂边云的身边。聂边云不耐烦的往旁边挪几分，孟灏就追着进几分。直到聂边云没有地处可挪，两人才停下了你追我赶的戏码。

　　聂边云抄起两个靠枕横在两个人中间，恶狠狠地盯着孟灏。

　　孟灏这时候才边打开手里的饭盒边开口说：

　　“阿云，我也说了。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不管你怎么远离我，怎么报复我。这辈子，我都要待在你的身边。”

　　聂边云不想再和孟灏讨论这个问题，打开了眼前的饭盒。

　　洋葱炒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孟灏，我也不喜欢吃洋葱。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无数遍的我不吃葱花，但你不记得我和你轻轻一提的洋葱。你要怎么待在我身边？你从来没有主动了解过我。了解我喜欢什么吃的、什么样的人。你霸道的认为，只要是你的，我都得接受。我始终会待在你身边，你从来不用主动对我做什么。”

　　聂边云说完看了饭盒一眼，盖上了盖子。

　　“我没有欠你什么的。”

　　聂边云的后半部分没有说完，一直以来都是孟灏欠他的。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也不会再见你。节目已经结束了，我们之前除了甲方乙方，再不会有任何关系。”

　　旁白的人听完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起身。

　　“我知道了阿云，这都是我的错。但我都会改，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我没有一天不能不见你。”

　　孟灏说完怕是再听到聂边云说什么绝情的话，转头就走了，就连饭盒都没有拿走。

　　聂边云听见关门声瞬间软了身子，趴在了靠枕上。

　　他知道，孟灏还是没有听懂。聂边云突然坐起身打开了饭盒，发狠似的戳了戳里面的洋葱。接着叹了口气，把菜里面的洋葱挑了出来，就着粥吃起了肉。

　　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一顿菜而已。

　　郎心闲吃着孟灏留出来的菜，正和许川澹说着话，就看见孟灏耷拉着头进了家门。

　　许川澹见状得逞的笑了笑，两个人刚才打了个赌，赌孟灏什么时候能回来，他猜不出半小时，而郎心闲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兄弟能待得更久。

　　很明显，他赌对了。

　　许川澹敲了敲桌子示意郎心闲不要忘了两个人之间的赌注，幸灾乐祸的看了孟灏一眼就回去陪聂边云了。

　　只留下了郎心闲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兄弟。

　　“不是，你被聂边云赶出来了？”

　　孟灏没有说话，只是摘了围裙挂在旁边的架子上，架子上赫然还挂着一条干净许多的围裙。

　　郎心闲悠悠的看了一眼孟灏，他上午告诉孟灏聂边云在客厅的时候，本来以为孟灏都进不了许川澹的家门。直到他看见孟灏穿着第一次做饭时候的围裙，才知道原来这小子早就想好了招。

　　但似乎，孟灏的这招也不怎么管用。

　　“你和聂边云之前到地方发生了什么？让聂边云这么恨你？今天你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我感觉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帮你，我们家宝贝也保不住我了。”

　　郎心闲只知道当初是孟灏不告而别，那天晚上阿川给孟灏的视频，他没有看。但光是听着聂边云撕心裂肺的哭喊，就知道孟灏肯定还做了对不起聂边云的事情。

　　孟灏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抢过了郎心闲手里的碗。

　　没有用的兄弟，不配吃他精心炒的菜。

　　郎心闲踢了孟灏一脚，这个人也太现实了些，活该追不到聂边云。

　　郎心闲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担心起孟灏来。

　　自从聂边云回国，虽然孟灏在常人眼里还是吊儿郎当的样。但是每当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就总是一副消沉的模样。这么下去，不光聂边云，孟灏也会吃不消的。

　　郎心闲又想起孟灏家里那档子事，忍不住多了句嘴。

　　“还有我不得不提醒你，聂边云并不了解你家那边的情况。你找来刺激家里的人，聂边云恐怕还一直以为是你找来消遣的玩伴。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好？那个叫晏塘的，已经在你身边呆了快半年了，你怎么想的？”

　　“快了，最迟半年，我会把亏欠聂边云的，全部还回来。晏塘算最聪明听话的，有他一直给我妈那里找不痛快挺好的。起码能让我妈放松对公司的管控，我才方便下手。我会找个机会和聂边云说清楚，但是，聂边云现在，还在乎吗？”

　　孟灏说完苦涩的笑了笑，聂边云根本不会在乎他身边有没有人。

　　郎心闲夺回了自己的菜，拍了拍孟灏的肩膀回了屋。

　　孟灏没有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正值中午但是太阳没有再高悬，它已经在所有人都不知不觉之间被厚重的乌云遮住了自身的光芒。

　　N市又要变天了。

　　聂边云想着，继续修改着自己的词。

　　他也不知道，这一轮的阴雨什么时候能过去。

　　但眼下的天气竟然和他写的词出奇的一致，在被乌云遮住的的角落，那个永远慷慨的太阳对着属于自己的天穹，露出了冷漠吝啬的一面。

　　聂边云的耳边突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但这些和他无关。

　　聂边云不知道雨下了多久，直到聂边云把最终的歌发给录音老师，敲定了最后的录制时间才看了眼时间。

　　原来都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了，这段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他几乎都在卧室里度过，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外面新鲜的空气了。

　　聂边云把麦架往旁边一推，走出了房间。

　　许川澹正牵着不知道哪来的萨摩耶，在门口对峙着。

　　见聂边云出来，宛如看见救星降临般。

　　“你工作处理完了？”

　　“嗯对，你这是？”

　　聂边云看着要冲过来的萨摩耶幼犬，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别回去！这是我和郎心闲养的狗。你快来帮我牵一下，和我一起出去遛狗吧，我一个人实在是整不了它了，门口还有两袋垃圾。”

　　聂边云想了想，自己确实应该出去透口气了。不然再呆在卧室里，他的四肢就要退化成草履虫了。

　　聂边云牵着狗跟许川澹出了家门，迎面撞上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但傻狗还毫不知情的往孟灏身上扑，聂边云眼皮挑了挑，连忙拽住马上要脱手的牵引绳。

　　“傻狗！你再过去，我就带你去绝育！”

　　萨摩耶好像被聂边云震慑住了，嘴里发出呜咽声，还是乖乖跟着聂边云走了。

　　聂边云感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才松了口气，聂边云深吸了一口气。

　　雨后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味道，吸入肺里泛上来一股树叶被雨水泡软后的清苦香气。

　　头上的云层还没有完全散开，天空压着一层淡淡的灰蓝，但是太阳已经从不怎么白净的云里冒出了头。

　　地面积着浅浅的水洼，被阳光照的反着光。萨摩耶不停嗅着空气，狗爪子不自觉地被水洼吸引，重重的踩了上去，溅起了不大不小的水花。

　　聂边云甩了甩牵引绳说：

　　“怎么下定决心养狗了？还有，你这狗是正规途径来的吗？怎么傻到好坏不分的？”

　　“他叫命定，我和郎心闲打赌赢的。生活太无聊了，总要找点乐趣嘛。我们家命定多可爱，一点也不傻......”

　　许川澹的话还没说完，聂边云就看见命定突然不走了，停在大马路中间就要开始解手。

　　许川澹眼疾手快的用手里拿的神器兜住了萨摩耶的屁股，聂边云看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

　　但是却发现，眼前一黑，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阿云！”

　　聂边云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听见了许川澹的惊呼，紧接着自己的肩膀倚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上，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并不是许川澹的手，许川澹的手上有一层茧。但扶着他的手宽大柔软，只是温度和胸膛一样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