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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车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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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台消息:今日中午12时30分许,我市跨江高速公路发生一起多车连环追尾事故。目前,事故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本台记者已赶赴现场发回报道。”
定白集团,CEO办公室,电脑上循环播放着本市新闻。
定白集团总裁容即白从堆成小山的文件中抬起头。
目光无意间扫过屏幕上的画面,脑子还没反应,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点了空格键暂停画面。
眯起眼,盯着屏幕右下角侧翻的黑车车牌,嘴唇紧密成一条直线。
下意识俯身靠近电脑屏幕,试图看清车顶浑身是血的模糊小人。
手无意识蜷缩,握紧。
看清小人身上和亲妹妹同款定制白色公主裙。
下一瞬,容即白如一阵风冲出办公室,顾不得桌边被带到地上的文件。
顾不得迎面而来的助理,顾不得总裁办诧异的目光。
冲到地下车库,拉门上车,一脚油门冲出车库。
车内,容即白眼眶微红,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脚下油门踩到底。
白色劳斯莱斯如离弦之箭朝事故现场冲去。
半小时前······
苏市,跨江高速上,一辆三叉大标的黑色MPV商务车平稳驶过上桥口。
车内中排一左一右坐着一男一女,两人手上带着同款星空主题婚戒。
钻石折射着漂亮的光斑,落在车顶,趁得定制的星空顶暗淡无光。
后排座位上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赤脚踩在座位上,被晃动的光影逗笑。
前排夫妻都侧着身转头向后看,保养得当的脸上丝毫不显四十多岁的年纪。
小女孩穿着定制的米色公主裙,裙摆摆层层叠叠,肚子微微鼓起将上身贴合的面料撑起一个弧度。
浅棕色头发柔软乖顺地贴着头皮,头上还别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米白色蝴蝶结。
女孩似乎又被窗外什么东西吸引,一手把头枕,几乎将自己折叠起来,侧着头透过窗户向外望。
似是看到了什么,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大,眼里有亮晶晶的光;
指着车窗外叫起来“定白集团,哥哥,哥哥。”
女人看到闺女可爱的样子笑起来,附和“对,爸爸妈妈今天就是要带你去找哥哥。”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笑着开口问:“爸爸妈妈将你送到哥哥家,你自己一个人和哥哥住到暑假结束可以吗?”
小女孩直起身,对上爸爸妈妈期待眼神,等了一会儿才摇头。
小孩一摇头,蓬松的裙摆也跟着晃,活像一只白毛小鸭子。
女人似是被女儿可爱到,仰头笑起来,没注意到小女孩身影突然踉跄一下。
男人惊呼出声伸手去扶小女孩。
“滋———”
小女孩在刺耳的刹车生中猛的向前倾。
女人脸上的笑变成惊恐,伸手往后胡乱抓着,似是想抓住小女孩。
男人的后脑撞到了驾驶室的座椅上又被惯性弹起。
整个车身如洗衣机的滚筒般滚过两圈,翻倒在地。
车身油箱裂开流出咕咕机油。
下一秒,车身瞬间从原地消失。
飞溅而出的汽油落在后面来不及刹车的红车前机盖上。
侧翻的车被红车顶出去十几米。
侧躺横在马路中央。
刺耳的刹车声伴着汽车追尾的声音的‘哐哐’声连响了十几下才停下。
后面十几辆车没有一个刹住,全都七扭八歪地撞到一起。
周围陷入一片火光中,一时间叫喊声,谩骂声,哭声交织一片。
侧翻车中蒋小白皱了皱眉,额头伤口流出的血划过眉毛,挂在女孩长长的睫毛上。
蒋小白睫毛轻颤,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呆滞,丝毫不见光亮。
缓缓尝试转头看向周围,只有前方,有一片光亮,奔着光亮爬过去。
黑车顶天窗,女孩伸出手,触手是滚烫的玻璃面。
烫的蒋小白下意识缩手,手心手背翻转,试图确认眼前的小短手是她的手。
她怎么从一个霸王花季少女变成一个花骨朵了?
来不急思考,蒋小白只犹豫了一秒,再次伸出手,手掌撑着玻璃用力,半个身子探出天窗外。
脚下踩着什么柔软的东西一蹬,一条腿迈了出去。
本想再蹬一下接力,可脚下一滑,蒋小白大头朝下栽到地上。
瞬间的失重让小女孩胡乱地扒拉着。
车顶玻璃面上的灰被划出几道痕迹。
可没有用,她什么都没抓到。
滚烫的地面瞬间烫红了小女孩的后背。
手臂、大腿、小腿,都被粗粝的地面划破。
血淋淋的伤口上裹着一层黄土,裙边蹭上满地的汽油。
蒋小白只低头扒着腿看了眼伤就咬着牙,撑着起身。
脸上的婴儿肥因为疼痛而颤抖着。
随着她的动作鲜红的血液顺着膝盖上的伤口流出,在蹭着土渣的小腿上冲出一条红河直流进脚踝的□□里。
脚上粘腻的汽油和了泥,黑乎乎糊在脚底。
依蒋小白混迹修车行的经验来看,车漏这么多油,沾了火星随时都会爆炸。
蒋小白拖着伤腿,低着头,往远离车的方向走,越走越慢,没有十步便停在原地。
脚下的黑糊糊仿佛是工业胶,死死将她脚粘在原地。
蒋小白叹口气,抓起裙摆蹭了蹭手背上的血。
转身看着远处炙烤着空气的火焰,耳边哀嚎声不断,蒋小白脑中一闪而过当年青哥倒在大火中的画面。
粗暴地扯起裙摆,搓掉手上干涸的血珠,拖着伤腿往回走。
当年没能救下青哥,今天就算她死在这儿,这人她也得救。
踩着天窗边缘往车顶爬。
圆润的小手指完全张开,颤抖着,够向位于车顶的车窗。
婴儿肥颤抖着挤出几个字“蒋小白,你可以。”
脚尖踮到极限,大脚趾压的没了血色。
胳膊全压倒滚烫的车身上,手指终于钩住了车窗缝隙。
翻身上车顶,顾不得被烫得通红的胳膊。
胖乎乎的小手去叩车门把手。
手指用力到泛白,胳膊颤抖,撕裂本来半凝血的伤口。
血顺着手臂滴滴答答滴在脚脚下滚烫的车门上。
晶莹的汗珠流过脸颊混成灰白色,滴在手臂的伤口上,盐分渗进去,痛的蒋小白‘嘶’一声。
可她只是挪了挪脚,调整用力姿势,双手重叠扣着车门把手。
蒋小白不知道她现在是在哪儿,也不知道车里的是谁,她只知道她要救人。
即使莫名奇妙变成个小女孩,她现在也没有心思细究。
热风裹挟着汽油刺鼻的味道席卷而来。
此起彼伏的哭喊、尖叫、哀嚎将风中仅剩的一丝花香冲的不见一丝踪迹。
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伴着救护车的‘危儿呜’声。
时间一点一滴流失,脚下的车门咔哒一声,女孩眼里透出欣喜,脸上婴儿肥鼓起。
俯身,一脚踩在驾驶位的车门上,手臂颤抖着,将车门向后推开。
不远处,一辆白色劳斯莱斯疾驰而来,车尾甩过九十度,横在道路中央。
容即白抖着手,按了两次按钮才推开车门,下车。
修长双腿迈开,朝事故现场奔来。
边跑边喊:“容半见,容半见······”
一米九几的身高依然微微踮脚,抬头,眼神不断在黑车中转换焦点,四处搜寻那抹熟悉的白。
可事故现场太吵,他的喊声如石沉大海,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声浪里。
周围不断有伤员、医护、警察跑过,容即白一个没注意和一个白体恤牛仔裤女孩撞到一起。
伸手扶住对方,眼神却定格在不远处那抹白上。
蒋小白没听到有人喊自己,即使听到了也不知道那是在喊她。
她正拽着女人的胳膊。
后槽咬的紧紧的,婴儿肥因为用力止不住地颤抖。
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抓着女人的手也都是汗。
小女孩脚抵在座椅侧面,身体后仰往外拽,接住全身的重量企图拽动女人。
可这副身体也就五六岁,即使压上全身力量也未能拉动女子。
手上一滑,小女孩整个身体向后仰去。
跌在地上,头顶的蝴蝶结卡子磕到地面,摔飞成几瓣。
临闭眼前,她看到有一个高大身影奔她而来,手上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
容即白三步并作两步,抱起坠落的小孩。
晃动着叫小女孩的名字“半见,容半见···”
手如他得声音般颤抖着撩起小女孩脸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滴泪落在小女孩鼻头。
小女孩手臂的血渗进男人指缝,染红那枚闪着光的星空系列钻戒。
蒋小白再次有意识时,还没睁眼就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
耳边老太太哭泣着念叨“我苦命的孙女哦,怎么就成了这样?”
“我的儿呦,你们怎么这么狠心抛下老婆子?”
“半见她还怎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哦?”
哭着将床拍的梆梆响。
房间里穿着西装的保镖也都默默低下头。
蒋小白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白,身边冰冷潮湿,整个人似是处在浓厚雾气包裹中。
直到有一道光亮一闪而过,浓雾散去。
入眼是床边眼眶微红,白衬衫沾着血的男人,刚才看到的光亮正是他戒指上的钻闪过的光。
老太太见人醒了抓起小女孩的手,哭的更凶。
蒋小白眼神迷茫,微微偏头,她这是在病房中。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下一秒,人毫无征兆地向后仰去。
床边男人眼疾手快接住,转身将人交给保镖。
保镖一阵慌乱,召唤着找医生。
男人则坐在床边,掏出随身的小本子。
染血的手颤抖着握住笔写下几个字。
展示给小女孩看。
本子上写着“容半见,我是你哥哥,容即白。”
笔画有些断联,但行书的字体依旧苍劲有力。
小女孩一愣,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闯进脑中。
她,穿书了?
还穿成个作天作地的超级魔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