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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异变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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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别开脸,让出一段位置坐在草地上,说:“水开了。”
恰好扉间也已经处理好了食材,他的刀工不错,菜肉都切得大小均匀,把菜和猪血一块儿倒入开水之中熬煮,又把肉用泉奈削好的树枝穿起来,架在简易灶空出来的出风口。
做完这个之后,他就不动了。安池宫凑过来询问:“这样就算做好了?”说着手要伸向那串好的肉。
扉间:“想拉肚子你就吃。”
安池宫缩手。
扉间心里点头,看来这个失忆没把常识弄丢。嘴上说:“还要再等一会,我先弄个蘸酱。”
说完看泉奈,泉奈用手指了指自己早就拿出来那些瓶瓶罐罐。“怎么,担心我下毒?”
物理和精神伤害都会反弹,但下毒不会。
扉间:“我会盯着你吃下去。”所以不怕下毒。
而且这里还有个安池宫,他们还指望安池宫来完成任务,泉奈更不可能下毒。
安池宫嘟哝着:“谁会把毒吃进嘴里啊……”百思不得其解,但想到他们待会要吃东西,又闭上了嘴。
他真的做到了全程蹲在灶旁边不挪步,看着锅里的食材煮开了,说:“气味有点奇怪,腥?”
“猪血能补充盐分。”正在调蘸酱的扉间解释道,“野猪的肉口感不比家猪,腥一些很正常。”
安池宫:“家猪,还有人养猪的吗?”
“以前有。”扉间回忆起异变之前,明明才过去了一个月,竟然觉得以前的日子都有些模糊。
可能是那时候的苦远远多于甜,加上行程排得太满,人的精力有限就不会在一些非必要的事情上驻留。
“猪牛羊鸡鸭鱼,凡是肉都有人养。牛倒是很少能吃到,要用来耕地,就算捕猎的野牛也能卖出不错的价钱。还有白米,但多数吃的是产量多的各种谷物掺和的糙米。鱼和菜种类很多,不过那是属于贵族才能挑挑练练的东西,像忍者日常三餐顶多就吃吃糙米和肉干鱼干野菜,来来回回就那几样。”
食物是必需品,而忍者不事生产,委托酬金有太多用处,就算是酬金里有白米,也会换成糙米或者其他需要的日常用品。
肉是不缺的,可以打猎,族里也养了一些家畜。鱼可以去河里捞,野菜自己采。
千手家不是所有人都是忍者,无法战斗的人会负责这些琐碎事,以求对家族有价值,不要显得像是吃白饭。
家族人多声音也多,有的人不在意白养一些嘴,却也少不了斤斤计较之徒,在生存需要拿生命去拼的那个时代里,无能在忍族算是原罪,能发挥点用处对彼此都好。
扉间平日不是多话的人,但知晓更多事情对安池宫这个失忆患者有用,加上他认为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又不算什么机密(如今这世道很多原先被列为机密的事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便跟安池宫聊起了这些。
安池宫眼睛盯着锅和烤肉,但看得出来他有在认真听。
扉间听到了好感在加的声音,虽然依旧是小气吧啦的0.001起步,可积少成多,所以说得更多。
“忍者已经算是好的了,我带你去见那些普通人……哦,你现在也见不到,但凡有手脚的人靠着系统奖励也能维持基本的温饱。”
他顿了顿:“在两个月之前,辛苦劳作的人饿死都算不上稀罕事,那时候贵族当道,忍者是工具,替他们杀人押货抢劫做护卫,普通人是奴隶,想杀就杀想打就打,活得比猪狗都不如。忍者做任务有生命危险,普通人连活着都与死亡随行,有时候甚至不用说错话,就只是出现在贵人面前,都可能会被活活折磨死。”
“……你很讨厌那个时候?”安池宫问他。
扉间笑了,带着讽刺:“不会有人怀念那些日子的,除了那些贵族。我之前还听闻过有个贵族以杀孕妇取乐,生生刨开她们的肚皮,就为了看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样子……”
安池宫轻轻的嗯了一声,道:“这个系统是怎么来的?能跟我说说吗?”
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尤其是对扉间。
他和泉奈同行的时候,两人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就算开口也是互相讥讽,就当磨炼嘴遁了。
安池宫跟他没有世家仇怨隔着,虽然很难讨好,但目前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很友好,是个理性的人。跟他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能用来打发时间顺道接收一波好感度,挺好的。
“过程不复杂,没有惊心动魄,像是突然发生的事,只是一瞬间,所有以往的认知都被改变了——”
泉奈全程没有发言,安静听着扉间的诉说,思绪却拉回了两个月前,一切开始的时候。
那是一个晴天,风高日朗。
清风凉爽,阳光明媚,只是身处战场的忍者,无人会去欣赏。
能被记住的,是他们所习以为常的厮杀惨嚎声、兵器交接声和空气中化不开的浓郁血腥气。
“你的对手是我,泉奈!”
苦无与刀剑碰撞发出感官放大的锵声,被救下的千手忍者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不远处的宇智波忍者拉入新的战斗。
泉奈看着面前作为新对手的扉间,见到了在他后方倒下的族人,新仇旧恨一同涌现。
“从以前就想跟说,你真的很碍眼!”泉奈的刀光连同怒吼声一并而下,兵器一寸长一寸强,登时压得扉间连连后退。
扉间的气势不落下风:“这话我全部还给你!”
他们是宿敌,从小就互看不顺眼,每次两族开战之时最后他们都会沦为彼此的对手。
二人皆有在对方族人手下死去的兄弟,仇恨早就积攒到无可调和的地步,又偏偏势均力敌,无法彻底分出胜负。
二人的兄长在激烈的对战,作为弟弟的他们彼此杀红了眼,就在火遁与水遁对冲,再次相抵之时,意外发生了。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秘术!”
战场最忌讳分心,尤其是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所以一开始他们都没有注意。
他们彼此都知道,只要重伤或者杀死眼前的人,这场战争就能提前结束,因为他们不仅是各自家族的精英,也是族长重视的弟弟,族内的二把手。
他们若是出事,对族长乃至家族都是无可挽回的重大打击。
直到泉奈对扉间使用幻术,试图将他拉入幻境,换取哪怕只有半秒的失神。
扉间投出的三枚绑了起爆符的苦无,即将落在泉奈的脚边,试图通过落在不同角度的苦无在爆炸后逼得泉奈疾步后退,好给他施展忍术的时机。
他们太了解彼此,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分析动作,所以扉间先结印准备解开接下来的幻术,泉奈先后退躲开苦无近距离的爆炸。
结果却是,泉奈震惊的发现施展的幻术落在自己身上,而苦无确实爆炸了,对面的扉间却是被爆炸余威呛到,高温灼伤了他没有护甲的大腿膝盖,布料被炸开了一道口子,在上面留下烫伤的痕迹。自己却毫发无伤。
对于宇智波泉奈而言,解开幻术就是呼吸一般简单的事,而对体质强的千手扉间来说,这点伤不值一提,放着不管都会自己愈合。
这份古怪在他们彼此对视的时候,才被察觉。
因为太了解对手了,也看清对方眼里不作假的震惊,从而明白这件事并非是对方施展了什么特别的忍术。
二人这才有心去观察周围的战场,终于发现这并非是特例。
不知不觉之间,族人们都停下了战斗,他们不远处恰好有两个忍者在厮杀,一个攻击腿一个攻击肩膀,结果出来之后,他们的伤口却在颠倒的地方。
在对战中的斑和柱间,几乎同时出现在两个弟弟的身边,如一座山般挡在弟弟身前,一边警惕一边审视着周围。
看清局势之后,两名族长达成停战的共识。
战斗才开始不久,却仓促结束,双方疑惑不解却又警惕的提防着彼此,将伤员和掉落的武器快速的回收,退出战场返回族地。
唯一值得慰藉的大概就是,虽然依旧有损失,但死去的族人比预想中少一些。
这也很正常,忍者的查克拉是有限的,往往是最开始战斗的时候全力出击导致损失最大,后续持久战时,反倒损失较小。
回去之后,泉奈陷入了繁重的内务当中,而作为族长的斑则是负责带人调查这场人为意外的原因。
是的,他们一开始定性为人为意外。
觉得是有第三方下场,是某种没见过的秘术或者血继限界。战国时代的忍界,忍族之间很少交流,彼此以家族为中心的忍者生存方式,会遇到未知的忍术和血继限界很正常。
两族开战是因为接了不同雇主的委托,他们交战的结果背后是两个国家的胜负。
如果有第三方国家插手,事态就升级,调查结果还要呈给雇主。雇主是大名,是掌握资源的人,不能给出个说法的话,就连之前给的定金说不准都会被对方要回去部分。
但像这样的国战单子,前期投入不小,没拿到尾款还要吐出定金,那就亏了。
族里的伤者需要治疗,要花费药物人手。
死者要下葬,要给家属抚恤金。
若是留下孤儿,也要安排由谁照顾,商量好出资,总不能让收养的族人吃亏。
但带着人外出调查的斑,却面色古怪的带回来一个让族人大为吃惊的消息。
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并非特例,就连普通人的斗殴都是同样的结果。
“我路上遇到一个外出旅游的贵族,因为茶摊送来的茶水太烫,就用鞭子鞭打对方……”
在这个混乱的战国时代,贵族作为谁人都不敢招惹的特权阶级,能无视局势外出旅游的事并不少。
可是……
斑沉声说:“抽下去的鞭子,茶摊老板没有事,贵族自己反而是出现了一道鞭痕。他疯了一样的命令手下武士乱刀砍死茶摊老板和周围可能看到这一幕的路人,结果死的受伤的却是武士……”
泉奈呼吸在这一刻都放轻了:“然后呢?”
斑抿着唇,继续道:“看到这一幕后,有个平民大笑着拿棍子要去砸最近的武士,砸在对方的腰上,结果吐血的是他自己……”
斑吐出一口长气,眸光深邃,暗得没有一丝亮光:“我是用万花筒确认的,我带去的人也用写轮眼亲眼确认……没有丝毫查克拉的痕迹。就跟战场时的一模一样,什么都追寻不到。”
兄弟二人沉默了许久。
斑:“那些平民冲上去,抢光了贵族和武士所有的东西。我们回来的路上,见到有平民从商店里抢东西,店主和伙计只敢干看着,什么都不敢做。我还听闻有人在号召,要去抢城主、大名府……派了两个人去跟着,等他们回来汇报情况。”
他们没有继续谈论这件事,直到派出去的族人回来,告知了结果。
城主和大名府都被洗劫一空。
昔日嚣张跋扈的贵族们,哭得晕死过去,而他们手底下豢养的武士,也加入了抢劫贵族的行列。
但武士也属于特权阶级,前脚抢了,后脚也被抢。
外头已经混乱得不成样,甚至就连住得离平民有些近的忍族,也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一夜之间,彻底变天。
人出生就注定了三六九等,有人生来什么都有,有人拼尽全力也只能在泥潭里挣扎。
但现在,这场异变将所有的阶级都拉到了一个平面上,甚至连掌握力量的忍者,也只能任由平民抢劫。
只能被抢,或者抢回去,但人的手才多少只,在谁也不敢对谁出手的时候,能护住的也就只有怀中的东西。
宇智波不用去考虑贵族会来找他们讨要定金,但他们尾款也别想收回。
反倒是要增加巡逻人手,更甚至设下各种迷幻结界,防止被人打劫。
哦,虽然他们也没闲着,趁机也抢了不少之前看不顺眼的贵族和一些以次充好糊弄他们的富商。
还有的借机去光顾以前难缠的雇主,靠着储物卷轴也是发了一大笔。
抢劫回来的比他们族内原先的储备还多了好多倍,甚至在路上还跟千手的人撞上,两方一边互瞪谩骂,一边井水不犯河水的收东西。
难得这么和谐。
就是事后听说后,换来了一张张古怪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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