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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沈冀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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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冀湄掏出钥匙,指尖在锁孔里轻轻一转,咔哒一声,厚重的防盗门应声而开。
屋内陈设简单得有些清冷,灰白色的调子占据了大部分视野,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看不到什么多余的装饰,看起来和普通的出租屋没什么区别。
“随便坐。”沈冀湄脱下风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上一双居家拖鞋,语气比刚才在酒店时柔和了几分,但依旧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感,“我去煮面,很快。”
林远南也不客气,接过递来的一次性拖鞋换上,目光在屋内快速扫过,她背着手在客厅里漫不经心地踱了两步。
这一观察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
这屋里不仅有酒店同款的空气清新剂,还有同款排气扇。
她拿起那瓶空气清新剂仔细端详,瓶身标签上的英文看得她头大,万幸瓶身上有中文,不用她掏翻译器。
“信息素清除剂。”林远南小声念出上面的字样,眉梢微挑。
信息素?这又是什么东西?林远南小脸皱巴,这词儿听着怎么这么像搞化学的东西。系统不在,帮自己解惑的也没了。
哦!对了!林远南从空间掏出时空电话,一块透明的屏幕瞬间在她掌心亮起,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她略显困惑的脸庞。
幸好之前听了系统的建议,早早给时空电话升了级,只要接入当地网络,就可以和这个世界的人畅游同一片网络。
只是可惜,网络只覆盖了此界,列表里林咸她们四人的头像还是灰色,看来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
指尖在透明屏幕上轻点几下,搜索栏里迅速跳出“信息素”三个大字。
林远南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解释,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Alpha、Beta、Omega,什么发情期、标记、抑制剂……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也太复杂了吧。”林远南小声嘟囔,手指快速滑动屏幕,试图从这一堆晦涩难懂的术语中提炼出核心要点。
“原来如此……”林远南恍然大悟,滑动的手指并未停下,“所以沈冀湄后颈凸起的是腺体。”
不过以这个世界对腺体的定义,自己给她输送灵力怎么有种性骚扰的嫌疑?
林远南摸了摸下巴,在这个世界,腺体似乎不仅是生理器官,更关乎某种社会等级和隐私禁忌。
啧!等系统恢复好了,她绝对要和它吐槽,天道真是一个比一个坑!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也没说!
林远南暗自庆幸,不过能留自己吃面,说明人没计较,不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正琢磨着,厨房方向传来细微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沈冀湄动作麻利地往锅里摊了俩鸡蛋,等边缘微微焦黄,手腕轻抖,将鸡蛋利落地翻了个面,随即注入清水。
沈冀湄盯着锅中翻滚的小气泡陷入回忆,刚刚她不小心贴上了林远南的后颈,她很肯定没有感觉到腺体,也没有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信息素。
更为关键的是,自己的信息素借助信息素增幅液,让苏导这样的Beta都产生了强烈冲动,可林远南不仅毫无反应,甚至还反过来帮自己舒缓躁动。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上面并没有任何标记的牙印,一切如初。
沈冀湄垂眸,看着锅中逐渐变白的汤底,昨晚的相关记忆在药效下已经变得模糊,但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至少在那个失控的夜晚,她是自己唯一的救赎者。
这份克制与尊重,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显得尤为珍贵。
水沸,面下。沈冀湄熟练地用筷子搅散面条,防止粘连,随后撒入一把翠绿的葱花和少许盐粒提味。不过片刻,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便端上了桌。
清汤寡水,却香气扑鼻。
“趁热吃。”沈冀湄将其中一碗推到林远南面前,自己则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轻轻吹了吹汤。
汤面色泽清亮,面条上卧着金黄荷包蛋,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林远南也不矫情,拿起筷子挑了一缕送入口中,面条劲道,汤头鲜美,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袋,瞬间驱散了空腹的饿欲。
“好吃。”她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忍不住对着对面的人竖起大拇指。
沈冀湄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模样,不知为何,原本还不是太饿的胃口竟也被勾了起来。
两人相对而坐,狭小的餐桌旁只有偶尔响起的吸溜声和碗筷轻碰的脆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葱香与面香。
沈冀湄悄悄抬头,目光落在林远南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上。
林远南吃得专注,正专心对付着碗里那颗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荷包蛋。她轻轻一戳,金黄的蛋液便顺着筷尖缓缓流出,渗入洁白的面条中,染出一片诱人的色泽。
林远南满足地眯起眼,将裹满汤汁的面条大口吞下,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你这手艺是真的好,可以去开店了。”
沈冀湄闻言,眼底那点疏离似乎被这热气腾腾的面汤化开了些。
“只是家常便饭,谈不上手艺。”她淡淡应道,语气虽轻,却没了之前的客套与防备。
林远南没在意她的谦虚,风卷残云般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尽,满足地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一副餍足的模样。
反观沈冀湄吃得斯文,女明星的身材管理让她即便面对这般美味,也始终保持着克制。和林远南的大碗相比,她的碗明显小了两个尺寸。
“诶,放下放下,哪有厨子做饭还洗碗的道理。”
见沈冀湄吃完,林远南眼疾手快,抢在沈冀湄行动前,动作利落地端起两只碗,转身走向狭小的厨房,背影透着股不容拒绝的洒脱。
沈冀湄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还维持着起身的姿势,一时竟有些恍惚。
作为一个Omega,从小到大被灌输的观念都是要矜持、要优雅,尤其是在Alpha或Beta面前,更要时刻保持得体的距离感。像洗碗这种家务活,社会的共识都是默认Omega来做的。
像这样邀请陌生人来家里,像这样被人抢着洗碗,还真是头一次。
厨房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林远南哼的不成调的小曲儿,竟让这清冷的屋子多了几分烟火气。
沈冀湄缓缓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她从未想过,离开公司后潦倒的自己还能有这么悠闲的时间。
明明前几天还在为了那个不知真假的代言合同焦头烂额,为了维持那点岌岌可危的热度,在酒局上赔着笑脸,忍受着那些黏腻又充满算计的目光……
片刻后,林远南甩着手上的水珠从厨房出来,顺手扯过纸巾擦了擦,一脸轻松:“搞定!碗筷都放沥水架上了。”
“多谢。”沈冀湄轻声说道,声音里多了些真实的温度。
林远南摆摆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一个人影从窗户闪过,砰的一声闷响后,楼下传来人群的惊呼声。
“出事了。”林远南脸上的惬意瞬间收敛,原本慵懒的坐姿顷刻间绷直。她几乎是本能地起身,几步跨到窗边,一把拉开那扇有些发涩的推拉窗。
冷风裹挟着的凉意灌入屋内,吹散了残留的面香。
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正躺在血泊中,那抹刺目的红与周围灰败的水泥地形成强烈反差。
围观的人群举着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却无人敢上前一步。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惊恐与猎奇。
“天哪,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别靠太近,万一……”
“好吓人,还是睁着眼的……”
林远南眯起眼,脸色不太好看。她对生死之气有着天然的敏感,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楼下死去女人身上浓重的怨气。
那股怨气凝而不散,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死死缠绕在尸体周围,甚至隐隐有向上攀升的趋势。
“不对劲。”林远南低声自语,指尖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普通坠楼,怨气虽重,却不会如此具有攻击性地外溢。
除非……她是被推下来的,或者死前遭受了极大的折磨与不公。
沈冀湄不知何时也走到了窗边,她顺着林远南的视线望去,当看清那抹红裙时,瞳孔猛地收缩。
林远南敏锐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她侧过头,瞥见沈冀湄那双微微颤抖的瞳孔,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认识?”林远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探究。
沈冀湄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沙哑:“是罗茹……我的竞争对手,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她不是才官宣了高奢代言吗,怎么会……”
话音未落,楼下警笛声由远及近,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正在疏散围观群众。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模样的人正提着箱子匆匆走向那具红衣尸体。
“听你这么说,确实疑点重重。”林远南接过话茬,目光并未从楼下那抹刺眼的红移开,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冷静与犀利,“而且你不觉得警车来得太快了吗?”
沈冀湄闻言,心里的恐慌被悄无声息地转移。
确实,从坠楼到报警,再到警方封锁现场,这中间的效率高得有些反常,她记得警局离这里可不是几分钟就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