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M 气味 去往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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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A0的旅途似乎不太顺利。反正陈隅林是这么想的。
先是第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空气中总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气味，说不清是什么，似乎有一些花的香气，还有一种陈隅林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还有就是第三天晚上。休息区一片沉稳的呼吸声，陈隅林下午喝了从陈清哲那顺来的咖啡，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
由于陈隅林和萧鸣竹都是未满条件硬塞进来的，没有多余的床铺，所以两人只能挤一张床。
他伸手戳戳旁边的人，萧鸣竹“嗯？”了一声，转过头来：“怎么了？”
陈隅林开始没话找话：“你困不困啊？”
刚被某位傻子戳醒的萧鸣竹：？
我都睡着了你问我困不困。
萧鸣竹没回答，整个身子转过来，声音有些哑：“睡不着吗？”
陈隅林点了点头，又突然想到黑暗中他看不见：“嗯。”
萧鸣竹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看着身旁的人。
说完，萧鸣竹没什么动作，陈隅林以为他又睡着了，没再打扰，准备侧过身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萧鸣竹一手搂住陈隅林的腰，一只腿压上他的腿，头靠在陈隅林肩膀处。
陈隅林不动了，还以为萧鸣竹在睡，怕把他吵醒，于是轻轻地、轻轻地转过身，回抱住了萧鸣竹。
像两只蜷缩的小猫，在末日来临之际把彼此当做慰藉。
黑暗中，像条藤蔓一样缠绕着陈隅林的某人，嘴角微微上扬。
很温馨的画面，除了陈隅林还没睡着时听到的水滴声。
是诡异的寂静。
休息区门口，走廊灯亮着。
一个影子徘徊在门边，似乎在犹豫什么。
踌躇了一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离去。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花香和血腥味。
……
陈隅林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
生物钟早就响了，他睁着眼至少已经半个小时了。
至于为什么不起床……
先把身上的手臂推下去再说。
旁边这人像是没睡过觉一样，睡眠质量好的出奇。
半个小时前，陈隅林想起来去趟洗手间，于是推了推萧鸣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没推动，又动了动腿，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了，刚抽出腿没过几秒，又被缠上了。
陈隅林：“……”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用藤蔓形容一个人。
于是就有了这幅画面：
陈隅林被旁边藤蔓一样的某人缠住，像个春卷绝望的看着天花板。
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不像是个聪明人会干的事，于是聪明人缓缓转过身，和藤蔓面对面，细细的观察着。
没有自然阳光，却在淡黄色的灯光下看清轮廓。
睫羽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陈隅林着迷般抬起手，手指轻轻拨动着。
睫毛翕动，随之缓缓睁开眼。
萧鸣竹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眯了眯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指：“在干嘛？”声音还带着沙哑。
陈隅林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惶恐：“在玩你的睫毛。”
萧鸣竹眨了眨眼，笑着问：“那好玩吗？”
陈隅林又拨了拨他的睫毛，认真评论道：“好玩。”
萧鸣竹笑出了声，头往陈隅林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陈隅林动了动胳膊，无语：“哎不是，你这是什么诡异的形容啊？”
萧鸣竹继续闷闷道：“不管，就是可爱。”
陈隅林翻了个白眼，说：“你好烦人。”
他推了推萧鸣竹的手臂，没推动，反而越推搂得越紧，于是咬着牙说：“你倒是给我松开啊。”
萧鸣竹从陈隅林颈窝里抬起头，问：“松开干嘛？”
陈隅林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我都醒了半个多小时了，你倒好，睡得跟死了一样就不说了，手臂还勒得死紧，我挣都挣不开，下个床都不行。”
萧鸣竹还是不放，又问：“你下床干嘛？”
陈隅林：“我上厕所啊。还有，不起床吗？”
萧鸣竹点了点头，这才悻悻地松开了手。
陈隅林火急火燎的下床奔向洗手间，谁料想脚刚一沾地，就咚的一声跪那了。
萧鸣竹忙滚到床边，探了个脑袋，用一种着急但是夹杂着一些幸灾乐祸的语气问：“怎么了？”
陈隅林双手撑着地板，慢慢抬起头，目光好像能杀人一样看着萧鸣竹，然后缓缓蹦出几个字：“腿被你压麻了。”
萧鸣竹立马直起身来，下床去扶他。
陈隅林抓着萧鸣竹的手臂慢慢站起来，等到腿不麻了，抬起手就往萧鸣竹身上抽。
萧鸣竹反应快，一个躲闪爬上了床，盘腿坐床上，真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陈隅林懒得再爬床上去，趿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萧鸣竹抓了抓头发，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臂，眼神清明，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至少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该有的。
陈隅林回来的路上正好经过执行人和负责人的休息室，他悄悄推开负责人房间的门，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他轻轻关上了门，准备回房间时，偶然瞥到隔壁房间门口的名片。
执行人：顾淮
编号02513
A73365号基地总负责人
A0计划核心科学家
陈隅林没多在意，只记了个名字就回房间了。
萧鸣竹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完了，陈隅林进来时他正在戴腕表。
萧鸣竹听到声响回头，陈隅林先开了口：“你要去吃饭吗？”
萧鸣竹戴好手表，说：“正准备去。”说着，他指了指陈隅林：“你快换衣服吧，洗漱完我们一起去。”
怕陈隅林不自在，萧鸣竹先一步出了房间，说：“你换吧。”还顺带关上了门。
没在门口站着，萧鸣竹在走廊瞎晃悠。
晃到负责人和执行人房门前，萧鸣竹站在两扇门中间，两手抱臂，手指摩挲着皮肤。
目光停留在名片上的“陈清哲”三个字上。
昨晚所有人都睡下后，陈清哲和顾淮按照规定在舱内进行巡逻。两人分头行动，陈清哲检查位于前舱的机械设备，顾淮则在后舱核对人员数量。
等确定所有机器都无误后，陈清哲退出前舱，轻轻关上了门。
前舱距离后舱有一段距离，陈清哲慢悠悠地晃着，惬意的不像是在执行任务，倒像是在公园散步。
前舱很安静，衬着陈清哲走路的脚步声突出，一停下来，有些声音就被放大了。
手快要触到门上的感应器时，陈清哲停下了。
有水声。
陈清哲缓缓转过身，望着被白色覆盖的前舱。
没有过多犹豫，陈清哲几乎是跑着去了前舱，检查每个机器的燃料箱。
检查完第三遍，陈清哲确定没有燃料泄漏，而后他直起身子站在原地，仔仔细细的听声音的来源。
不在前舱。陈清哲关上了前舱的门。
沿着走廊，陈清哲放慢脚步，跟着水声，慢慢向走廊深处的维修室走去。
离维修室还有几步距离，水声忽然间消失了。
维修室的门内传来极微小的声响。
陈清哲手摸向后腰的枪。
一步，两步，三步……
手碰上门的那一刻，后舱的门开了。
“陈……”顾淮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陈清哲一只手指抵在唇前，示意他安静。
顾淮瞬间噤声，站在原地不动。
陈清哲推开门的一瞬间，掏出枪对准门内，吼道：“不许动！”
顾淮几乎是在陈清哲推开门的一瞬间就跑了过来，也持枪对准门内。
没有动静，陈清哲走进门内，一切都是原样，没有任何问题。
顾淮跟在他身后，问：“陈哥，有什么问题吗？”
陈清哲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真的没问题了才退出来关上了门，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边走边聊，进了后舱声音就自动变小，一直走到房门前才结束了话题。
萧鸣竹脑中自动浮现陈清哲的信息。
陈清哲，男，A区人类安全研究院A7分部总指挥，是A区人类安全研究院院长的儿子。
一家子都有权有势。萧鸣竹抱着胳膊想。
转身准备离开，无意识瞥见另一张名片。
执行人：顾淮
萧鸣竹记了信息，转身离开。
陈隅林换好了衣服，也已经洗漱完，刚推门准备出去，正好撞上站在门口的萧鸣竹。
“嗯？你怎么没去吃饭？”语气疑惑中似乎又带着些窃喜。
“等你呀。”萧鸣竹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陈隅林笑了笑，拉上萧鸣竹就奔向餐厅。
经过特殊技术加持，飞船里和地球上没什么两样，有重力，所以不存在什么食物上的限制。
陈隅林带着萧鸣竹去选了餐，选好以后拿着餐盘面对面坐下。
吃完早餐，陈隅林要去跟陈清哲汇报一下昨晚的事，萧鸣竹没跟着，在飞船里瞎转悠。
陈隅林站在负责人房门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起手，叩响了门。
门内，陈清哲正伏案写着什么，听见声响，不动声色的从旁边资料里抽出一沓，遮住带有字迹的纸张，随后说了声：“请进。”
陈隅林推门进去，确认门关严实了才开口：“我昨晚听见了水声。”
陈清哲闻言抬起头，示意陈隅林坐下，说：“你也听见了。”
陈隅林点点头，继续说：“不止昨晚，第一天晚上我还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好像有花香。”
“飞船上是不允许有这种味道的啊……”
这话一出，两人沉默了。
飞船上的人入舱前都经过严格检查，不可能会出现携带违禁品的现象，况且也没有人会想因为一瓶香水一枝花就导致飞船故障以至于死在太空。
那么……飞船上奇怪的味道是哪来的。
陈清哲和陈隅林把昨晚的经历都复述了一遍，整理出了“水声”的走向。
没待多久，陈隅林起身向陈清哲示意，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M 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