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直白暗恋我》峻霖

7、第 7 章 傍晚的晚风

　　傍晚的晚风揉碎了城市霓虹，车灯流动，铺成一片温柔的暖色。

　　应酬圆满结束，我跟在周晏身侧走出会所。整条长廊安静雅致，褪去了白天的正式客套，空气里只剩下松弛的暖意。

　　刚刚敲定的合作很顺利，几位老总心情极好，收尾的闲谈轻松愉快，临走前执意要开几瓶低度果酒助兴。

　　原本所有人都敬周晏，杯杯高脚杯盛着透亮的酒液。

　　他全数挡下。

　　“我要开车，不喝。”

　　一句话简简单单，便推掉了所有敬酒。

　　众人玩笑打趣，说周总自律得过分，顺势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笑着圆场：“那让谨助理替周总抿一口，沾沾喜气。”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人。

　　周晏垂眸看我，眼神温和，没有阻拦，也没有纵容，只是淡淡一句：“能喝就喝，不能就推。”

　　他把选择权完完整整交给我，不逼我、不护得过度、也不让我难堪。

　　席间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不好过分推脱，轻轻点头：“我来吧。”

　　那是度数极低的果酒，入口清甜，像果汁一样，没有半点辛辣。

　　我连着抿了三杯，每一杯都浅尝辄止，礼貌周全。

　　当时只觉得甜甜的，没什么感觉。

　　可走出会所晚风一吹，酒意才慢慢从四肢百骸翻涌上来，懒洋洋的、轻飘飘的，缠得人头脑发沉。

　　后劲很软，却很足。

　　脚步微微发虚，视线轻轻晃了晃，脸颊慢慢烫起来。

　　周晏走在我身侧，很快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他脚步微顿，侧头低头看向我。

　　夜色灯光落在他眉眼间，褪去白日凌厉，温柔得不像话。

　　“晕了？”

　　声音压得很低，贴着晚风落进耳朵里，酥酥麻麻。

　　我轻轻点头，耳尖发烫，声音软得不像平时：“一点点。”

　　酒精把所有棱角都磨软了，把平日里所有克制、所有拘谨、所有小心翼翼，全都泡得温温软软。

　　我平时太乖、太稳、太会藏情绪。

　　可喝醉之后，藏不住了。

　　整个人变得软乎乎的，温顺又黏人。

　　周晏眸光微沉，下意识伸手扶了我一把。

　　掌心稳稳扣住我的小臂，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衬衫熨在皮肤上，清晰得让人心跳乱拍。

　　他怕我站不稳，力道克制又稳妥。

　　“怎么不早说。”他低声无奈，带着点纵容的轻气，“三杯够你晕了？”

　　我仰头看他，眼神蒙蒙的，呼吸轻轻带着酒气：“很甜……以为不会醉。”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尾、发烫的脸颊，喉结极轻滚了一下。

　　晚风掀起我额前碎发，我的视线微微晃动，看他的脸都带着一层温柔的虚影。

　　檀木的信息素从他身上漫出来，温柔、醇厚、温甜，完完全全笼罩住我。

　　醉酒后的Omega对Alpha气息格外敏感。

　　我一瞬间就沉溺进去了，鼻尖全是他的味道，香香的、温温的、让人安心到想闭眼靠过去。

　　“走，上车。”

　　周晏扶着我，步伐放缓，稳稳带我走向停车区。

　　我脚步虚浮，走路不稳，下意识微微往他身侧靠。

　　一点点、轻轻的依赖，完全是醉酒后的本能反应。

　　他察觉到我的贴近，身体微顿，手臂悄悄收力，把我稳稳护在身侧。

　　动作很轻，却极度护短。

　　坐进副驾的一瞬间，柔软的座椅包裹上来，我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

　　眼皮很重，脑袋昏沉，脸颊滚烫。

　　周晏替我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肩颈，轻轻一带，温温的触感一瞬划过。

　　我微微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肩。

　　他低头看我：“难受？”

　　我摇摇头，软软呢喃：“不难受……暖暖的。”

　　车里全是他的檀木香。

　　被他的气息裹着，比任何安神药都管用。

　　周晏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车厢平稳滑行，夜色霓虹从窗外一片片倒退，光影落在他侧脸，明明暗暗，格外好看。

　　我侧头看着他，眼神发直。

　　平时不敢多看、不敢久看、不敢明目张胆心动。

　　喝醉了，胆子就大了。

　　我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看他利落握方向盘的手，看他清隽冷白的侧脸，看他微垂的眼睫，看他淡淡抿着的薄唇。

　　越看越好看。

　　越看越心跳不止。

　　酒精把心底所有悄悄藏着的喜欢，全部放大、摊开、裸露出来。

　　我小声喃喃，近乎自语：“周晏……你很好看。”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车内安静得只剩低缓的音乐流淌。

　　车子稳稳前行。

　　周晏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不可察一顿。

　　他侧眸看我一眼，眼底情绪深深浅浅，藏着温柔的暗流。

　　他没有笑，也没有调侃，只是低声问我：“喝醉了？”

　　“嗯。”我老老实实点头，眼神湿漉漉的，“醉了。”

　　“所以敢乱说话？”他声音很轻，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懵懵眨眼：“不是乱说话……是真的好看。”

　　周晏视线转回前路，耳根却悄悄泛起淡热。

　　掌控整个商圈、从不被任何人左右情绪的顶级Alpha，此刻被醉酒助理一句直白夸奖撩得心绪微动。

　　车厢里的檀木信息素，不知不觉越来越浓、越来越温甜、越来越缱绻。

　　温柔得缠绕、黏连、不肯散开。

　　我脑袋昏沉得厉害，忍不住微微歪头，靠在座椅上，依旧一瞬不瞬看着他。

　　“周总。”我轻轻喊他。

　　“嗯。”

　　“你今天……很护我。”

　　他目视前路，声线低沉温柔：“不护你护谁。”

　　一句话，轻轻落进心底，炸开满满甜甜的涟漪。

　　我心口软软发胀，醉酒的脑袋分不清分寸，只想离他更近一点。

　　我微微倾身，往前挪了半寸。

　　距离瞬间拉近。

　　浓郁温甜的檀木气息扑面而来，将我彻底包裹。

　　我鼻尖轻轻动了动，下意识往他方向靠，声音软得发黏：“我好喜欢你的味道。”

　　这话太直白、太软糯、太毫无防备。

　　周晏呼吸微滞。

　　他终于彻底偏头看我。

　　车厢光影明明暗暗，他眼眸深得像夜色，温柔又克制，藏着压抑不住的心动。

　　“谨言。”他低声唤我全名。

　　“在。”我乖乖应。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眨眨眼，认真点头：“知道。”

　　我喝醉了，但我清醒的知道——

　　我喜欢他的味道。

　　喜欢他的温柔。

　　喜欢他事事护我。

　　喜欢他独独给我的偏爱。

　　我全部都知道。

　　也全部，都悄悄喜欢着。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鼓起醉酒之后最大的胆子，轻轻开口：

　　“我不只喜欢你的味道……”

　　我声音很轻，软软绵绵，带着酒后的赤诚。

　　“我还喜欢你。”

　　空气一瞬间彻底静止。

　　音乐还在流淌，车轮还在前行，可整个车厢的氛围彻底变了。

　　暧昧炸裂，温柔缠紧，心跳震耳欲聋。

　　周晏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看着我泛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眸、毫无保留的直白喜欢，眼底所有克制一点点崩开裂缝。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目光落在我唇上，又飞快收回，低声哑问：

　　“……再说一遍。”

　　我不惧不怯，直直望着他，软糯重复：

　　“我喜欢你，周晏。”

　　这是我第一次，敢直白说出口。

　　藏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克制了那么久的心动，被一杯果酒彻底解开枷锁。

　　全部坦白，全部赤诚。

　　周晏停了车。

　　车子稳稳停在路边夜色之下。

　　路灯透过车窗落进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眉眼上，温柔又深邃。

　　他转过身子，整个人面向我。

　　距离瞬间拉近。

　　Alpha极具压迫感又极致温柔的气息，完完全全覆下来。

　　檀木香浓稠滚烫，裹得我浑身发热。

　　他抬手，指背轻轻蹭过我发烫的脸颊，动作极轻、极温柔、极珍惜。

　　“谨言。”他声音低哑得厉害，“看着我。”

　　我乖乖抬眼望他。

　　“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告白吗？”

　　我点头，眼神认真得可爱：“知道。跟你。”

　　“我是谁？”

　　“周晏。”我一字一顿，“我的周总。”

　　他指尖停在我脸颊侧，目光沉沉锁住我的眼底：

　　“醉酒话不作数。”

　　我一听，瞬间微微委屈，眉头轻轻蹙起，眼神湿漉漉的：“作数的……我没乱说。”

　　他看着我难得露出的软态，心口被撞得一塌糊涂。

　　克制多年的冷静、自持、理性，在我醉酒直白的喜欢面前，全线崩塌。

　　他低低叹一口气，嗓音沙哑温柔：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勾人？”

　　我懵懵眨眼：“勾你吗？”

　　他被我直白问得呼吸更沉，眸光深深：

　　“嗯。”

　　“勾得我快忍不住。”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我心跳彻底炸开。

　　整个人呆呆看着他，脸颊滚烫，连耳尖都烧得通红。

　　他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克制地凝望着我，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隐忍与浓烈的偏爱。

　　“谨言。”他轻声道，“别后悔。”

　　我不后悔。

　　哪怕是醉酒，哪怕是冲动，哪怕醒来会羞涩难堪。

　　我此刻的喜欢，千真万确。

　　我微微往前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呼吸交缠，信息素彻底相融。

　　清甜的Omega气息，混着他醇厚温甜的檀木Alpha气息，缠缠绕绕，分不开半点。

　　我仰头，眼神软软的，带着期待：

　　“周晏……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我不敢要太多。

　　一点点就够。

　　哪怕只有片刻心动，我也知足。

　　他静静看了我好几秒。

　　夜色沉默，晚风温柔，车厢密闭，氛围暧昧到极致。

　　然后，他俯身。

　　动作很慢、很克制、很温柔。

　　他没有吻落唇上。

　　只是轻轻、轻轻抵上我的额头。

　　呼吸相触，温度相融。

　　他低声，一字一句，落在我耳畔，滚烫又认真：

　　“不止一点点。”

　　我浑身一颤，整个人愣住。

　　脑子空空的，只剩他这句话反复回响。

　　不止一点点。

　　原来不是我单方面。

　　原来我藏得小心翼翼的心动，早就被他悉数回应。

　　原来他的温柔、偏爱、照顾、护短，从来都不是责任，不是补偿。

　　是喜欢。

　　是早就动心。

　　他看着我失神的模样，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抚过我眉眼，轻声呢喃：

　　“我忍了很久了，谨言。”

　　“从你第一天站在我办公室，安安静静、乖乖听话的时候。”

　　“我就动心了。”

　　夜色温柔倾覆，心跳轰鸣不止。

　　我眼眶微微发热，醉酒的软糯情绪翻涌上来，鼻尖发酸。

　　原来我不是单方面沦陷。

　　原来我们是双向奔赴。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尾，怕我哭，指尖轻轻揉了揉，声音温柔安抚：

　　“别哭。”

　　“我在。”

　　我仰头望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带着醉后的黏人劲儿，轻轻抬手，小心翼翼抓住他的袖口。

　　指尖轻轻攥着，软软依赖。

　　“周晏。”

　　“嗯。”

　　“那你……可不可以抱我一下？”

　　我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下一秒。

　　他伸手，稳稳将我拥进怀里。

　　拥抱很稳、很暖、很克制，却又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轻轻将我扣在胸口，手掌温柔贴着我的后背，稳稳安抚。

　　浓郁的檀木香将我整个人包裹、接纳、温柔圈住。

　　很香、很暖、很安心。

　　一点都不苦。

　　全是甜、全是温柔、全是独属于我的偏爱。

　　我埋在他怀里，轻轻闭着眼，任由酒意与心动席卷全身，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他低头，唇轻轻擦过我发顶，极轻的一个落吻，温柔虔诚。

　　“抱了。”他低声道，“别跑了。”

　　我乖乖窝在他怀里，软软应声：“不跑。”

　　这辈子都不跑。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向别墅区。

　　回程的路上，我靠在他肩头，半睡半醒，整个人黏黏的，格外依赖。

　　他车速极稳，全程放慢，生怕颠簸惊扰我。

　　偶尔侧头看我一眼，眼底温柔泛滥，藏不住的宠溺。

　　抵达别墅，夜色已深。

　　他熄火下车，绕到副驾抱我。

　　我迷迷糊糊挂在他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

　　他轻轻松松将我抱起，步伐稳而轻，进门、上楼、回房间。

　　全程温柔至极，小心翼翼，怕吵醒我。

　　卧室内灯光暖柔，月色倾泻。

　　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俯身替我盖好被子。

　　我攥着他的袖口不肯松，眼神朦胧：“别走。”

　　他垂眸看我，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不走。”

　　他顺势坐在床边，任由我攥着他，指尖轻轻顺着我的发丝。

　　我仰头看着他，醉意未消，软糯呢喃：

　　“周晏，我好喜欢你的檀木香。”

　　他低笑，声音温柔沙哑：

　　“那以后，一辈子都给你闻。”

　　一辈子。

　　短短两个字，落得温柔又郑重。

　　我心口盛满甜甜的暖意，终于安心闭眼，沉溺在满室温柔檀木香里。

　　今夜无苦、无虐、无拘、无迫。

　　只有双向心动，温柔拉扯，暧昧缱绻，岁岁温柔。

　　原来最冷的檀木，遇见对的人。

　　会熬成最甜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