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直白暗恋我》峻霖

11、第 11 章 直到清

　　直到清晨周晏是被一阵甜香唤醒的。

　　不是那种浓烈刺鼻的香精味，而是像初夏刚熟透的水蜜桃，被指尖轻轻掐破一点皮，清甜的汁水混着微热的晨风涌出来的味道。软软的，带着点让人心尖发颤的甜。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脸颊蹭到沙发扶手上——昨晚他加班到凌晨，在谨言的书房里整理项目资料，后来困得不行，就被谨言按在了沙发上。

　　那件带着雪松冷香的西装外套，此刻正盖在他身上。

　　桃子味就是从他自己身上飘出来的。

　　周晏把脸埋进带着谨言气息的衣料里，深吸了一口。Alpha清冽沉稳的雪松味，和他自己软绵绵的桃子味交织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他抱着衣服坐起来，黑色碎发乱蓬蓬地支棱着，睡得微红的眼尾透着点无辜。

　　楼梯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醒了？”

　　谨言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他今天没穿那套标志性的总裁西装，只套了件宽松的黑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点白皙的颈侧。头发微湿，大概是刚晨跑完洗了澡。作为那个在商场上算计半分不吃亏的腹黑总裁，此刻他眼底却带着刚睡醒的柔和。

　　周晏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啜饮，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什么？”谨言在沙发边坐下，嗓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

　　“你身上有桃子味。”周晏小声说。

　　谨言动作一顿，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又看看被周晏抱在怀里的西装外套，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不是我的。”

　　“那是我的是不是？”周晏眨了眨眼，耳尖微红。他知道自己分化成Omega后信息素偏甜，却总觉得太软了，不够有攻击性。

　　“嗯。”谨言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周晏嘴角的奶渍，“你昨晚困得迷糊，信息素漏了一点在我的衣服上。还有……我抱你回书房的时候，可能沾到了我身上。”

　　周晏把脸埋进衣服里，有点不好意思。他从小被爷爷奶奶养大，背景干净，全靠自己考上清华、自己赚钱供自己上学，从来没觉得一个“软甜”的信息素有什么不好，直到遇见谨言这个直白又霸道的Alpha。

　　“不好闻吗？”他闷闷地问。

　　谨言没说话，而是俯身靠近。鼻尖轻轻蹭过周晏的颈侧——那是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他停留了两秒，呼吸温热地拂过皮肤，然后退开一点，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好闻。”

　　“有多好闻？”

　　“像把整个夏天的桃子园搬进了卧室。”谨言的眼神暗了暗，克制地没有进一步标记，只是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尤其是你软绵绵的，更甜了。”

　　周晏心跳漏了半拍。他想起那个被“锁在车里”的夜晚，腹黑总裁开车带他回家，暗恋终于摊牌，车门落锁，他被困在Alpha的怀抱里。那时候的谨言，信息素也是这么霸道又温柔。

　　“今天还要去公司吗？”周晏转移话题，脸却红透了。

　　“去，但晚点。”谨言摸了摸他的头，“你昨天资料整理了一半，今天可以接着写。我陪你吃早饭，然后送你过去。”

　　周晏“哦”了一声，乖乖被拉起来。他穿着谨言宽大的家居服，袖子长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走下楼时，谨言的手始终虚虚地揽着他的腰，雪松与桃子味在楼梯间缠绕。

　　餐厅里，早餐已经备好。谨言拉过椅子让周晏坐下，又顺手给他剥了个水煮蛋。

　　“其实……”周晏咬着勺子，犹豫了一下，“我以前觉得桃子味太软了，配不上你这种腹黑老板。”

　　谨言抬眼，目光深邃：“谁说的？”

　　“没人说，我自己想的。”

　　“那你想错了。”谨言将剥好的蛋放进他碗里，语气直白得让人脸红，“我暗恋你那么久，从你还在学校自己赚生活费的时候就盯着你了。你什么味道，我都喜欢。软一点更好，正好困住我。”

　　周晏耳朵烧得厉害。这个男人平时在职场上算计得滴水不漏，到了他这里，怎么就直白得像没设防？

　　“你那晚在小树林，车门锁上，就是想困住我？”周晏小声反问。

　　“想。”谨言承认得干脆，眼底带着笑意，“也怕你跑了。你那么独立，自己赚钱供自己上学，背景干净得让我心疼。我只能直白点，把你圈在怀里，让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周晏心跳又乱了。他低头喝牛奶，掩饰脸上的热意，却没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因为情绪波动，又溢出几分甜香。

　　谨言鼻尖微动，喉结滚动。他向来克制，但面对这个软甜的信息素，总有些难以自持。

　　“别漏了。”他低声提醒，伸手轻轻按了按周晏的后颈，指尖温热，“再甜下去，我可能真不想去公司了。”

　　周晏一缩脖子，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猫：“那……你闻够了吗？我昨晚沾你衣服上的。”

　　“没够。”谨言收手，眸色深沉，“一辈子都闻不够。”

　　吃完早饭，谨言去换衣服。周晏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件西装外套，闻着上面混合的味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自己写的文档——那篇被谨言“困住”后整理的资料，其实早就写完了，他只是想多留一会儿。

　　谨言下楼，重新穿上定制西装，又恢复了那个冷峻腹黑的总裁模样。但走近周晏时，他弯腰，在周晏耳边轻声说：“今晚回来，继续闻桃子味。”

　　“变态啊你。”周晏红着脸推他，却顺从地被牵起来。

　　“只对你变态。”谨言直白地承认，牵着他的手往外走，“走吧，送我的小桃子去上班。”

　　周晏被牵着，脚步轻快。晨光里，雪松护着桃子，清冷裹着软甜。他想起自己爷爷奶奶说的，背景无妨，自己挣来的日子最踏实。而谨言，就是他踏实日子里，最直白、最甜的那份暗恋成真。

　　车上，谨言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副驾驶的周晏。

　　“周晏。”

　　“嗯？”

　　“桃子味好好闻。”

　　周晏脸一红，小声嘟囔：“你今天第三次说了……”

　　“说一辈子也不够。”谨言启动车子，雪松信息素温柔地笼罩下来，“我的。”

　　周晏看着窗外飞过的晨光，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是啊，他的信息素软软的，很甜，而谨言的暗恋直白又霸道，刚好把它困住，也刚好把它宠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