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来献身那天，我说我日程满了》炖牛肉多加香菜

24、第 24 章 姐姐

　　宋归序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
　　他走到自己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马上发动。
　　他靠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盏昏黄的路灯。
　　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看了一会儿，才把钥匙插进去。
　　路上没什么车。他开得不快，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
　　导航的机械音平静无波地指挥他左右转，目的地正是御翠公寓。
　　这次当然也是林昭衍叫他来的。
　　宋归序停好车，上了电梯，对着电梯的反光默默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
　　他在去医院之前洗了个澡，但是这几天都在熬夜，状态着实说不上太好。
　　宋归序有些搞不明白，林昭衍叫他来干什么，她不是只喜欢...吃新鲜的么
　　他这样想着，走到门口，指纹锁响了一声，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也有光。林昭衍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边放着一杯水。
　　她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但没说话，转头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宋归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换鞋去洗澡了。
　　等他洗好出来的时候，林昭衍正在跟某个下属打电话，听起来好像是服务器厂那边的事儿。
　　他走过去挨着林昭衍坐下，小心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知道这时候不应该打扰她，但潜意识里就是想离她近点。
　　宋归序熬夜后的脑子有些反应迟钝，在医院跟妈妈聊天的时候倒还好。
　　现在夜深了，他的脑子晕晕乎乎的，林昭衍在他身边他又觉着很安心。
　　不知不觉就思绪乱飘，他记着林昭衍很少在叫他的时候处理过什么工作。
　　今天是服务器厂出了什么大问题么，那她要不要去看看呢。
　　正在宋归序胡思乱想的时候，林昭衍挂了通讯。
　　她伸手摸了摸宋归序的头，刚洗完还有些湿意。
　　“怎么不吹干？”
　　宋归序微微偏头看她“手酸，懒得吹”
　　林昭衍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好笑“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宋归序把头从她的肩膀上抬起来，晃了晃“可能是熬了快两天，反应有点慢”
　　林昭衍看他试图用晃头把自己晃清醒的样子，抬手制止了他。
　　“走，去吹头发”
　　宋归序被林昭衍牵着手走到了浴室，林昭衍让他坐在浴缸边缘，她自己去侧面拿着吹风机慢慢给他吹头发。
　　宋归序被吹风机的嗡嗡声吵得有点烦，他伸手抱住了林昭衍的腰，像是要把耳朵埋进去。
　　林昭衍也觉着吹得差不多了，拔了电源。
　　拽他起身的时候，宋归序却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
　　林昭衍拍拍他的头“怎么了？嗯？”
　　宋归序抬头看她“学姐，我今天状态不好。可能一会儿表现得不能让你很开心，你可以不生气吗”
　　林昭衍明白他这是以为自己叫他来履行义务的，倒也没纠正他。
　　她抬手拨开宋归序额前的碎发，笑了笑“那得看我心情了”
　　她看着宋归序懵懵的样子，头发又是刚吹干，十分蓬松。
　　林昭衍觉得他整个人都变得毛茸茸的，她用食指点了点宋归序的额头“叫姐姐”
　　宋归序应得很快“姐姐，可以不要生气吗”
　　林昭衍把他的手拽下来一只扣在手里“走，跟姐姐去吃点东西，就不生气了”
　　宋归序确实到现在还没吃什么东西，顺从地被她拉着出了浴室。
　　餐厅的桌子上摆着个浅色的砂锅，里面是红豆粥，桌子上还放了个碗，宋归序凑近一看，是一碗肉末鸡蛋羹。
　　林昭衍让他坐下，盛了一碗粥递给他“吃吧”
　　宋归序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慢慢吃，林昭衍就在旁边托腮看着他。
　　“怎么样，好吃么”
　　宋归序点点头
　　“王姨做的粥都很好喝，想着你爱吃甜的，就让她做了红豆粥”
　　宋归序吃了些东西，精力恢复了不少。
　　闻言舔了舔嘴唇，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林昭衍眨眨眼“我算的”
　　“我还算出你命里注定有我这一劫”
　　宋归序把碗放下，摇了摇头，认真道“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林昭衍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此刻突然很想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不用卖身灵枢也能活，他会不会恨自己。
　　但她并没有说话。
　　宋归序吃完要去刷碗，林昭衍摆摆手“放水池里吧，明天会有人收拾的”
　　说完她拽着宋归序往卧室走。
　　刚进门，宋归序就从背后抱住了她，亲了亲她的耳朵，手也放在了她的腰上轻轻摩挲。
　　林昭衍转身“今天你好好休息，不是让你来上班的”
　　宋归序听见这句话似乎楞了一下，他想问为什么，又想说不是上班，他也很喜欢。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昭衍示意他去床上躺着，宋归序很听话地钻了进去。
　　看他躺好，林昭衍起身要走。
　　宋归序又钻了出来，拽住她的手。
　　“怎么了？自己不敢睡”
　　“想多和你待一会儿，可以么”
　　“你熬了这么久，不困么”
　　“困，但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宋归序没说的是，这是她们第一次在私人空间里，没有任何情欲的相处，他太舍不得了。
　　林昭衍看他的样子，也跟着上了床。
　　“姐姐，我可以抱你么”
　　“可以，今天怎么这么乖。你熬夜之后要是都这样，我以后可都不让你睡觉了”
　　宋归序没说话，从背后抱住她，脸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姐姐”
　　“嗯？”
　　“姐姐”
　　“在呢”
　　“姐姐~”
　　“嗯，快睡吧”
　　宋归序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平缓，落在她的颈侧，温热而稳定。
　　手臂还搭在她腰上，没有松开，但力道已经松了，像是一个人在完全放松之后依然保留的、下意识的接触。
　　她躺了一会儿，确认他已经睡熟了，才轻轻转了一下身。
　　本想起身回主卧睡，想起宋归序今天的样子，又觉着算了。
　　林昭衍最后也在宋归序怀里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夜里两点，铃声突然在安静地卧室里响起，宋归序的手机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