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我想将心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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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诺拉在心里大声尖叫，并且重拳出击，狠狠殴打名为‘达米安’的小人。
但面对现实里老师和同学们的目光，她唯唯诺诺低声道歉，“下次不会了，老师。”
还好老师脾气温和，没有计较。
被达米安这么一闹，诺拉的瞌睡虫也跑光了。现在她坐直身体，双手在桌上乖乖交叠着听课，桌下伸出腿跟达米安互相推搡着。
名为‘推搡’，实际上达米安四平八稳的坐着，脚动都没动一下，任由女孩小猫踩奶，毫无杀伤力可言。
‘可恶的达米安！’诺拉气急败坏。
等到下课铃声一响，诺拉气哼哼地放弃幼稚行为，故意无视达米安，走到前排投入同学们的八卦中。
她太生气了，气得连任务都不想做。
但不做不行。
八卦诺拉听得心不在焉，她敷衍地应和着。
同一时间，两道声音在心里激烈对抗着：天使诺拉让她不要生气了，任务要紧；恶魔诺拉让她忘掉任务，自己开心最重要。
达米安发现在学校上课也没那么无趣和煎熬了。
诺拉的心声很好玩，对她恶作剧更好玩。
就在达米安听着诺拉纠结的心声，越听越开心的时候，女孩直接挥开天使和恶魔的吵闹，耳朵被同学说出的新八卦占据。
“追求？最后追到了吗？”诺拉追问。
“追到了，听说她们打算初中进一个学校～”
回答问题的同学叫露西，是个典型的美国女孩形象，开朗外向爱交际，脸上点缀着几颗雀斑。
她很喜欢蝙蝠女侠，诺拉昨天答应送她蝙蝠女侠的新玩偶后，为了玩偶，露西昨天主动申请接下给达米安带头纱的任务。
等到今天早上诺拉真的带过来后，她瞬间荣升为露西最好的朋友（单方面）。
为了讨新朋友的欢心，露西挤走其他女孩霸占诺拉的左边位置，眉飞色舞地向她描述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包括但不限于棒球队队长追求校花的一系列光荣事迹。
诺拉拿起小本子记下成功案例。
她现在忙着记笔记，心里也不再想别的事了。
坐在原位的达米安只能看到诺拉的背影，她跟几个女孩围成一团，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新话题。
“你要追求达米安？”露西抱着诺拉的手臂，小声询问。
昨天诺拉的行为已经传遍了学校。
在大家看来她很有钱，入学第一天就洋洋洒洒送了好多周边玩具和零食，因此大家都以为那是大小姐没事做捉弄达米安而已。
这种恶劣的有钱人在美国学校太多了，没人在意原因，话题都在讨论诺拉什么时候想捉弄别人，他们好趁机获得点好处。
露西也不例外，同样抱着点从诺拉手里拿好处的想法，不同的是她是有把诺拉当朋友的。
得知诺拉真的准备追求达米安后，露西连忙向她科普达米安来到学校后的光辉事迹。
聚众打人，把十来个同学打进医院；傲慢目中无人，入学时开口闭口草食动物；听说还会画一些诅咒人的小漫画。
露西讲得口干舌燥，结果越说越让诺拉坚定追求的信念。
‘听起来这些事迹很符合校霸的形象。’诺拉点点头，她知道的，小说里的校霸表面上很凶，实际上都是有苦衷的。
而她，就是为校霸带来救赎的天命之女！
……好像不对劲，她拿的真的是救赎文剧本吗？为什么任务在小学就要求追人？
诺拉不解，但还是洋洋洒洒记下许多‘成功案例’。
眼看劝不动诺拉，露西果断倒戈：“那你第一步打算怎么做？我们可以帮你。”
“唔……送花？”诺拉看着笔记上的第一条，“我昨天已经送过了，再送是不是太敷衍了？要不送别的？”
“那要不送亲手做的饼干？正好放学后我报名了烘焙课，诺拉可以跟我一起去上！”露西亮晶晶地看着诺拉，像只金毛小狗一样贴着诺拉撒娇。
诺拉被她萌到了，晕乎乎的同意了下来。
国外的课间时间同样很短，诺拉还想再聊几句，却被响起的上课铃打断。
一心追求大业的女孩已经遗忘上节课的小别扭，她回到位置上，翻着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连坐在旁边的达米安一时间都成了摆设。
被追求者本人·毫无存在感·达米安：……
达米安抽了支笔开始转笔。
达米安拿了块橡皮擦上下接抛。
达米安用力地翻书。
达米安停下所有动作，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懊恼。
可恶，他才不是在吸引诺拉的注意。
达米安抿唇，臭着脸拿起桌上的橡皮擦扔过去，带着点黑边的橡皮擦轻轻砸到诺拉的手腕，然后咕噜噜滚了两圈停下。
诺拉终于看向达米安。
男孩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像素点，然后双手抱胸靠着椅子，只等诺拉主动开口说话。
两人互相对视三秒，诺拉用手指把越界的橡皮擦推回原位，心里嫌弃着：‘他怎么连个橡皮擦都接不住？’
实际上达米安刚刚所有的小动作诺拉都知道，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在她看来达米安果然还是个小学生，太幼稚了，上课闲不住就喜欢搞点小动作，而她自认为是个成熟的大人，才不会跟达米安一样幼稚。
诺拉转回头。
达米安再扔橡皮擦。
诺拉头也不抬推回去。
达米安再再扔橡皮擦。
诺拉快速推回去。
达米安再再再扔橡皮擦。
诺拉气冲冲地捡起橡皮擦砸到达米安的手上，没好气地问他：“你幼不幼稚？”
哼，是她主动找他说话的～
达米安把橡皮握进手心，勉为其难地开口，反问她：“你不是也玩得很开心吗？”
“哪有！”诺拉不服。
达米安把手心的橡皮擦又一次扔给诺拉，得到女孩快速反击。
诺拉看看条件反射捡起橡皮擦扔回去的手，天，塌了！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诺拉好生气，气自己不争气的手，气自己的条件反射，更气达米安贱兮兮的行为。
她脸颊气呼呼地鼓成包子，从文具盒里拿出笔和尺子，在两人的课桌中间画了一条线，“你不许越过这条线！你的东西都不可以！”
那条线在干净的课桌上存在感极强，达米安故意把手臂放在桌上，一不小心蹭到了线。
男孩恶劣地笑着，尾音上扬，“抱歉，没注意～”
诺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她一点也不生气，一点也不在意。
她是成熟的大人！
诺拉手速极快地把达米安的手臂推回去，然后拿出一大堆书挡在中间。
‘臭小子，看你还怎么越过来！’诺拉骄傲抬头，她觉得自己好厉害，反应也太迅速了！
看着诺拉骄傲的小表情，达米安手痒痒的，轻轻松松推倒课本，然后指着课本嘲笑：“哇哦，豆腐渣工程，需要改进哦～”
‘他好讨厌！’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诺拉，越想越气，诺拉学着达米安的行为，把他桌上的文具盒推倒，里面的文具全都散落在桌上。
诺拉用达米安同款手势指着文具盒，同款语气嘲笑道：“哇哦，华而不实，快换一个吧～”
达米安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哪怕先犯贱动手的是他。
他甚至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你以为这些课本堆在这里就可以阻挡？真是天真愚蠢，跟你糟糕的交友眼光一样没用。”
等等，他不是那个意思！达米安猛地闭上嘴巴，把剩下的刻薄话都咽了回去。
“你说谁交友眼光差？说谁愚蠢！”诺拉可不管他闭嘴后露出的懊恼，她上头了，说话也开始不过脑，“总比你一个朋友都没有要强！臭小鬼！”
达米安拳头紧握，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是，你才来两天就有一大圈朋友围着你，你可真受欢迎。”
这话更让诺拉生气了，她最烦有人插手自己的人际关系了，更听不得这种挑拨自己跟朋友关系的话。
诺拉几乎是下意识的习惯性扫开桌上的书本，脑海中闪现的记忆碎片跟此刻的场景重叠。
“她是我选择的朋友，是好是坏我自己会分辨，你凭什么管我！”
这话仿佛曾经说过，诺拉说完恍惚了一下，她好像看见放大版的自己护着一个女孩子，愤怒而委屈地冲着一对夫妻吼出这句相同的话。
记忆碎片里那份悲伤的苦涩情绪逐渐缠绕着诺拉的心脏。
达米安后悔死了，他并非刻意戳诺拉的伤心处。
他只是……只是觉得诺拉强行走进自己的世界，让他做她的男主角，不论如何，他对诺拉来说应该是那个最特殊的人才对。
为什么诺拉要自顾自地打开他的心，又擅自将他抛在一边，转而去跟那些无能的废物亲近呢？
达米安想不明白。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教室在她们开始吵架时就安静了下来，直到两人停止说话，老师这才打圆场帮诺拉把课本整理好，然后继续上课。
诺拉趴在课桌上，她的心脏酸酸的，闷闷的，好像有人掐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正常的朋友到底要怎么相处？
这对达米安来说是个极难攻克的课题，乔纳森显然无法起到参考作用。他是超人之子，两人有着同样的双重身份，他是达米安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目前也是唯一的朋友。
诺拉不一样，达米安面对她时，无法像面对乔那样随心所欲。
他们算朋友吗？
诺拉对他的接近和亲昵是出于任务，跟那些……那些女同学不一样，达米安的心乱乱的。
他的心跟哥谭一样布满阴云，湿漉漉的雨浇得他无处可躲，最后只能像只流浪猫一样浑身湿漉地蜷缩在角落。
那个他最爱的毛线球也因雨水凌乱散在地上。
达米安想跟诺拉分享他心爱的毛线球，想跟诺拉一起玩毛茸茸、五彩缤纷的毛线。
达米安伸手，轻轻拽了下诺拉的衣袖。
他想跟诺拉贴在一起，也想诺拉不要再伤心了，所以他愿意主动低头。
一向拽拽的、凶巴巴的声音此刻也变得低落起来，“对不起，我们可以和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