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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陈星季说:“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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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走得十分突然,二人根本来不及拽。走了一半,步子慢了,李狄终于跟上了,看着他:“你怎么走了?你不是要和他说清楚吗?”
江澈没反应。
何君拉了一下江澈:“江澈。”
江澈回头,强撑着情绪平静地应了一下:“嗯?”
李狄打了他一下:“别tm一副死样。”
江澈叹口气:“你没听吗,陈星季喜欢他。”
李狄瞪眼:“你tm耳朵聋了?人家说的是曾经。”
“那曾经喜欢不就是喜欢吗?”
李狄无语:“你tm的高中喜欢的人你现在还喜欢啊?”
“没啊。”江澈说。
李狄摆手:“那不就得了。”
“我高中没喜欢过谁。”江澈说,“他是第一个。
李狄一把老血吐了又吞,吞了又吐。
何君看着他,眼镜片反着一层光:“江澈,我大概懂你意思,可能你觉得王俊森是陈星季第一个喜欢的人,所以你觉得他和你一样,就觉得他是初恋,是不可动摇的白月光。但如果你这样简单对陈星季进行评价,那你是到底是爱他还是不爱他?如果你爱他,你应该相信他。”
李狄撅嘴点头:“就是。”
江澈叹气:“可我和他,没在一起啊。”
李狄说:“你俩现在这个状态,有区别吗?”
确实没有。
走到寝室楼下,江澈忽然站定了:“但我有什么理由呢?没确定关系的话,那我和王俊森不是一样吗,都是公平竞争。”
“所以你争啊!”李狄吼着。
“但是你看人家,又高又帅,跳舞也厉害……”
李狄翻了个白眼。
何君说:“他是帅,但你也不差,你没必要。”
江澈抬眸看了一圈两人:“可陈星季也说了,他是因为他才学的跳舞,他肯定会很喜欢他,我……”
何君:“你怎么就确定呢?”
江澈摇头:“不确定。”
“所以我们才说了,今天来就是问清楚啊,说清楚的啊。”
江澈想了想:“算了,这么问肯定给陈星季压力,我不想那样做。”
李狄:“所以你要放弃了?”
江澈:“不知道。”
“你tm敢?”李狄瞪着他,“老子陪你前前后后,你说放弃就放弃啊,就算要放弃,也得是陈星季拒绝你,决定和王俊森在一起了之后。”
江澈:“所以我就等吧,等陈星季和他结束。”
李狄劝人无果,没话说了。
何君摇头,也没招了。
回到寝室,个人坐在个人椅子上,屋子里安静得出奇。
脑子里一堆东西乱得不行,江澈连连叹气,拿起手机后才想起已经是新月份了。
他回了头:“对了,你们谁帮我交个话费吧,我手机停机了。”
“你还知道交?打你电话一直停机。”李狄拿了手机,转身看他,“多少?”
“100吧。”江澈说,“待会我转你。”
说完,手机电话就过来了。
“交这么快?”江澈先是疑惑,紧接看了一眼手机,更疑惑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自言自语地说:“谁给我打电话?”
说完,还是挂了。
而李狄那边则是懵了。
江澈回眸,瞥见他一脸震惊,问了一句:“怎么了?”
李狄还是傻着眼:“我还没交啊。”
“停机一小段时间内可以打吧?”何君在一旁说。
江澈眨眨眼,说:“月初就欠费了,今天才给我停的。”
“那你这个电话怎么打来的?”
疑惑间,电话又响了,不是江澈的,是李狄的。
李狄一看,也是个陌生号码。
他不自觉地念了一下电话号码。
听完,江澈蹙蹙眉:“怎么和刚刚打给我那个有点像?”
江澈掏出手机,正要打开锁屏看记录,李狄那边已经接了。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陈星季的声音:“李狄,江澈在你们那吗?”
听到这,江澈手指悬停,一下愣住了。
居然是陈星季?!
是他那个不常用的号码。
李狄则回头看了一眼江澈,说:“在。你……”
“嘟嘟嘟……”
陈星季挂了。
李狄抬起来看了一眼:“啊,怎么回事?”
疑惑中,江澈的手机响了。
这回江澈立马接了。
他还没说话,陈星季已经先压着嗓子:“你胆子挺肥啊,挂我电话?”
“啊?!”江澈慌了一秒,错乱地开口,“不是,我不知道那个电话是你的……”
“我给你5分钟,立马到楼下。”陈星季冷冷地说。
下楼?
江澈两步跑到阳台,趴着栏杆往下一看,陈星季一身黑衣黑裤,背着单肩包,就站在楼下抬头。
陈星季:“还有4分钟。”
江澈拿着手机冲进屋子里,把挂钩上的书包拿上就往楼下跑。
李狄从椅子上站了站:“你干啥去?”
“找陈星季。”江澈应了一声,马不停蹄地消失了。
到楼下时,陈星季正抱着手,一脸怒气地瞪着寝室大门,要把整栋楼吃了似的。
江澈喘了口气:“陈~”
陈星季一把拽过他的领口:“回家!”
陈星季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坐,抱着胳膊,脸色笼罩着一层阴影。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玩消失?”
声音不高,听着却比直接发火还让人心虚。
江澈两只手紧握在跟前,整个人低着头没吭声,一股唯诺。
陈星季瞥了他一眼:“过来。”
江澈立刻过去了。
“坐。”陈星季说。
江澈没在沙发上坐着,而是盘腿在他对面坐下,头还是低着。
他看了陈星季一眼,小声说:“陈星季,我不是故意的。”
陈星季问:“哪不是故意的?”
“我真没有不接你电话,也没有不回你消息。”江澈赶紧解释,“我手机停机了,今天才发现的。”
陈星季看着他:“那刚刚谁挂的电话?”
江澈张了张嘴:“我……”
“以为是骚扰电话?”
陈星季的语气还是很冷,江澈不敢说话了。
正值中午时候,阳光金灿灿地洒满一地。
沉默了小会儿,连同着口水,陈星季咽下这口气,盯着他:“知道我生气在哪儿吗?”
江澈不假思索:“我不该不接你电话。”
“还有呢?”
“不该不回你消息。”江澈说。
“还有呢?”
江澈实在想不出了,余光瞄了他一眼。
陈星季被他看得眉心一跳,沉声道:“我生气的是你想跑就跑了,也不和谁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李狄他们有多担心你?还有学姐他们也是担心你担心得要死,你给大家造成这么多麻烦,你知不知道?”
江澈抬头看着他,忽然问:“那你呢?”
陈星季一顿:“什么?”
“那你担心我吗?”江澈声音有点紧绷。
陈星季闭了闭眼,像是被他气得没脾气了,许久,才说:“江澈。”
“嗯。”
“你是真要气死我。”
江澈眨了眨眼,原本还躲避的眼神一下就直了:“那就是担心了。”
“……”陈星季盯着江澈看了两秒,“你还知道啊?你知道我担心你还故意气我?”
听到这,磨得尖锐的心尖松了一点,江澈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蹭了蹭,“都怪那个谁……”
陈星季说:“谁?”
江澈没说话。
陈星季白了他一眼。
江澈又蔫了,脑袋一点点垂下去,连眼睛都不敢往他这边看。
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声问:“所以你们……”
“我们什么?”陈星季反问。
“他……”江澈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怎么了?”
江澈抿了抿嘴:“他不是你高中时候喜欢的人吗?”
陈星季看着他:“那你自己都知道是高中时候了。”
“可是我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
江澈没说下去。
陈星季看了他一会儿,还是觉得算了,自己叹了口气,放松了声音:“你以为我还喜欢他,所以你就准备退出了?”
江澈沉默。
“你不相信我?”陈星季很平静地问。
江澈猛地抬头,又极速地摇头摆手:“没有!”
江澈反应有点大,生怕陈星季误会了什么。
陈星季盯着他的眼睛:“那是什么?”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做什么事似的,江澈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江澈啊江澈,你怎么这么……
面对江澈,陈星季连生气都显得无力,半天没说话。
半晌,他才开口:“你不想让我为难,所以你就一个人闷着吃醋,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让所有人担心你?”
江澈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我怕……”
“怕什么?”
“我怕我不走的话,万一你选他了,我肯定会哭。”江澈埋着头说。
陈星季看着他:“这么没出息?”
“嗯。”江澈抬头看了他一眼,委屈巴巴地说,“不要为难狗子。”
陈星季:“……”
陈星季深吸了一口气:“你不会抢啊?”
听到这,江澈愣了一下。
“他一出来,开始跟你抢了,你就不要了?”陈星季瞪着他,“你就这么放弃了?”
“我……”
“你怕抢不赢他?”
“不是。”
“那你怕什么?”陈星季余光瞥他一眼,“怕我选他,不选你?”
江澈没说话。
陈星季把江澈拉上沙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忘了?”
江澈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弯着腰,摇头:“没忘。恋爱实习中。”
“是了,你都知道我们是恋爱实习中,而我和他什么都没有。”陈星季说,“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自己在那儿胡思乱想?”
江澈赶紧说:“不是不是,我相信你!我只相信你。”
“那不就得了?”陈星季看着他,“你凭什么不抢?又凭什么松手?”
江澈抬起头,目光很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我怕我和他抢,会给你压力。”
陈星季:“……”
“我不想让你为难。”江澈说,“我只想和你静静地在一起就好。”
陈星季没接话了。
他原本还想说点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江澈这人,有时候实在让他没办法。
明明委屈得眼睛都快红了,还在替他考虑。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应该被哄的人,却总想着别给他添麻烦。
陈星季看了他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对不起。”
江澈瞳孔地震:“啊?”
“那天不该突然让你走的。”陈星季低下头。
江澈连忙摇头:“不是,是我……像你说的,我不该松手的。”
“你是不该松手。”陈星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万一哪天我只是气在头上,说了一句气话,你就真走了,那我怎么办?”
江澈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起身往前挪了挪,直接抱住了陈星季。
江澈:“陈星季。”
陈星季被他抱得往后靠了一下,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干什么?”
“抱一下。”
该气得气完了,这会儿真的没什么力气了,陈星季笑了一声:“刚才不是还挺有骨气,说走就走吗?”
江澈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没吭声。
陈星季也没再说他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也不全怪你,我也有错。”
江澈抬了抬头。
“就是突然见到他,我确实有点生气。”陈星季说,“当时没控制好情绪。”
“我也是。”江澈捧着陈星季的脸,擦了擦他的脸说,“你本来心情就不好,我还突然走了。”
陈星季静静地点头:“嗯。”
“我以后不这样了。”江澈说。
陈星季撅嘴:“最好是。”
江澈又把脑袋靠回去,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陈星季对于他来说,实在太特殊了。
特殊到一旦发生点风吹草动的事情,他就真的很担心很担心。
但发生这样无法避免的事情,好像怎么做,都有弊端。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抱了好久,久到原本微湿的眼眶已经风干,陈星季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想知道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事吗?”
江澈原本还靠在他肩上,听见这句话,才慢慢松开手。
他捏着陈星季的肩膀,把人扶正了一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深邃,连瞳孔都像是一片星云。
“陈星季。”江澈说。
陈星季应了一声:“嗯。”
“说实话,我想。”
陈星季看着他。
江澈眼睛睁睁地,好久也没眨,“因为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想了解你过去的一切。我想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喜欢过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
“但是,如果这些回忆会让你不开心,那我就不想知道了。”江澈说。
陈星季还是没说话。
江澈又补了一句:“所以,我不是非要知道。”
“嗯。”陈星季点头。
“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江澈说得很真诚。
陈星季看了他半晌,忽然说:“你早就知道招新那天,我在看你了吧?”
江澈点头:“嗯。”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看你?”
江澈想了想,想到陈星季生日那晚。他说:“你不是说我们是一个高中的吗?所以我就以为你是在确认我是不是你见过的那个人。”
陈星季笑了一声:“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
江澈眨了眨眼。
陈星季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其实那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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