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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夫妻逗趣 新夫妻圆房 ...

  •   次日清晨,苏琢没再敢睡懒觉,一大早就守着时辰去给长公主请安。

      不想先吃了个闭门羹,长公主还没起。

      蕴安长公主当年下嫁谢驸马时,谢家也只剩一个老公公,没几年就病逝了。

      没有公婆几十年,长公主早忘了还有儿媳晨昏定省这规矩,一早被嬷嬷叫醒,只感觉昏昏沉沉。

      “你昨日就该提醒我一声,叫我早早知会阿琢,免掉这些个繁文缛节。”长公主难免有些怨怪。

      嬷嬷是她在宫中时的旧人,闻言也不惶恐,仍旧稳稳替她梳头,只道:“是,日后奴婢再警醒些。”

      在儿媳面前落了面子,长公主还得打起精神来应儿媳的礼。

      她先是抬手叫众人免礼,又给苏琢赐座,这才说:“往后若没个要紧事,不拘日日往这里跑,想做什么都由你。”

      “是,谢娘亲体恤。”苏琢道了一声谢。

      她微微抬眼看了看上首的长公主,那眉眼带着倦意的模样,同一早被她吵醒的谢怀玉一模一样,不愧是亲母子。

      “你进府也有两日,可还适应?”喝了口浓茶,长公主搁下茶杯看向这个儿媳。

      这短短两日里,苏琢先是婚事生变,被人骗婚,又当街另嫁,进了规矩繁多的公主府,日子说是天翻地覆也不为过。

      可长公主这么瞧着,竟不见她半分恐慌。纵然她行事不乏有市井出身的粗俗之处,却并不小家子气,也是实属难得。

      “若说全然习惯,那定是假话。但有郎君一直陪着,还有钱来从旁照拂,儿媳确实安心不少。”苏琢浅笑回禀:“阿远亦很感激您,昨晚下学回来,听见您的吩咐后,晚膳都多吃了几碗呢。”

      稚子的天真情态总叫人感到真挚,长公主也莞尔一笑,表情慈爱不少:“他是爱重你这个阿姐,知道你过得好,他才放心。”

      说着,长公主又将笑意一敛:“昨日我提的那个什么钟家,怀玉也说的有理,并不合适。要给阿远再选夫子,还得从长计议。”

      “娘放心,昨日郎君已同我解释过。还是娘提醒了他,那钟家公子从前就读于国子监,认识不少有真才实问的同窗和夫子,便托他帮忙询问,总能找到合适的。”

      听见她这么说,长公主将要紧绷的脸色又缓和下来:“是,那钟皓从前也很聪慧,若非家事拖累,今日哪会同他们几个厮混。我就说,托他帮忙是不出错的。”

      气氛稍暖,长公主便将同儿子的争执先甩到脑后,又惦记起谢怀玉的好来,她幽幽叹了一声:“唉。”

      “怀玉从前也是同阿远一样,乖巧又聪慧的。我向来最操心这个儿子,如今有了你,我倒是能松一口气。你能将阿远教养得这么好,自然也有法子治一治怀玉。”

      苏琢手指动了动。这话倒不好回了。

      一口应下像是承认长公主教子无方,谢怀玉还须成亲叫妻子来管教;一味推脱又显得她苏琢没主母之风,约束不了自个儿丈夫。

      长公主兴许只是一时感慨,并非有意为难,但她回的不好,一样会让长公主不虞。

      “娘亲哪的话,”她只好笑笑:“郎君至纯至善,嫉恶如仇。我们尚未成婚前,儿媳时常能听到有市井小民提起他,都赞他是善心公子。此等品性,反倒是阿琢差远了,只愿日后能互相扶持,才能般配。”

      “是,是要互相扶持。”长公主点了点头,又饮了一口浓茶,再瞥过来时,语气便意味深长起来:“怀玉平日并不听人管教,人事上颇有疏漏。”

      “但你二人毕竟已经成婚,还是要早日圆礼才妥当。你家中已无女子长辈,成婚前可有人提点过你?”

      见苏琢一时怔愣,她继续说:“钱来是已婚妇人,在此道上已有所进益,我专程将她送到你院里服侍,亦有教引你的意图。”

      “当然,此事并不急于一时。”长公主扶了扶头冠:“我只怕怀玉心无定性,等你们做了真夫妻,叫他心有挂念,少在外乱跑,便了却一桩心事了。”

      身侧钱来已圆脸通红,苏琢暗中掐了自己一把,也做出羞涩表情来:“儿媳省得,多谢娘亲教诲。”

      待一转身出了长公主的院子,她的神情便又冷淡下来。

      才走了两步,苏琢向身后问道:“钱来,我的陪嫁箱子里,似是压了一本避火图,你可有见过?”

      “回太太,还在箱子里放着呢,可是要拿出来……”钱来不好意思地说:“研习一番?”

      苏琢哼了一声:“自然。”

      回到清琚苑,谢怀玉这回笼觉还没睡完,正抱着半截被子睡得昏天黑地。

      苏琢拎着避火图坐在床边盯了他那么一阵,他也毫无察觉,依旧睡得很香,对她倒是毫无防备。

      那避火图还是她出嫁前,胡桂婶子偷偷塞进来的,苏琢也不曾看过,书页上连个褶皱都没有。

      她将其对半劈开,盖在谢怀玉脸上。

      彼时谢怀玉正在梦中策马扬鞭,驰骋马场好不快活,却突地刮来一阵大风,裹着他的脸面,逼得他难以呼吸,就这么硬生生憋醒了来。

      岂料一睁眼,眼前还是一抹黑,鼻尖萦绕着一股刺鼻的墨汁味道,叫人作呕。

      “何人造次!”他腾地坐起身,将面上那书一扯,却只看见那泛黄书页上正绘制着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画作,男女衣装散乱行为不雅,他忙将其向外一丢:“放肆!”

      苏琢走上前去,施施然将那书拾起,反怨了他一句:“这书也值不少银子呢,郎君可要爱惜些。”

      “是你?”看清是她,谢怀玉散了半肚子气,只剩下另半肚子气和纳闷不解:“你拿那……劳什子书,这般戏弄我做什么?”

      “今儿我去给娘请安,娘提点了我两句。说我们已成夫妻,还不曾圆房,怕是有碍夫妻情分。”

      苏琢做出思索模样:“我一想着,娘亲所言极是。但这夫妻之礼,只我一人又无可奈何,想是娘也想借我的口知会郎君……”

      “这不,我才从那边回来,就忙不迭来传话了。”她还露出得意讨夸的表情:“这避火图,听胡桂婶子说,是近年来画得最传神的,郎君以为如何?”

      这幅柔情带笑的神情,谢怀玉从前还真见过。

      就是四月时,他误闯进她家宅子被她砸伤,她替他包扎时,那笑意盈盈地用力一扥,还怪叫人刺痛。

      原是心里又存了气,便来折腾他了。

      谢怀玉心中无奈,只得说:“娘亲偶尔做事急躁得很,她说话只管左耳进右耳出便是了,哪就需要一一照做。”

      “都说夫妻一体,娘亲叮嘱的也不是我的私事,自是我听了什么,郎君就该听什么。”

      苏琢这回舒坦了,她将避火图压到妆奁匣子下面,回过头来催促他:“郎君也该起了,日头老高,在我们宣巧坊,可是要闹笑话的。”

      谢怀玉这下被气笑了。

      这小娘子压根不知道她夜里多闹腾,闹得他夜不能寐,还反怪他起得晚闹笑话。

      “怪哉,怎生耳后发痒。”谢怀玉冲她招呼:“娘子来帮我瞧瞧,可是有蚊虫叮咬?夜里须得加重熏香了。”

      “有蚊虫吗?”苏琢眉头蹙起,当真走上前来:“我夜里并不曾听见声响,我先看看有无鼓……”

      话未说尽,忽从床榻上伸出一只手,够住她的小臂使着巧劲将她那么一提。

      “欸——”她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跌进了他的怀里,又顺势被扑倒在被褥上,软绵绵的,倒是不疼。

      谢怀玉只着里衣,隔着单薄的衣衫,苏琢感到从他身上弥漫出一阵阵热气,正将她包裹:“娘子言之有理,既是长辈催促,不然现下就成了好事吧?”

      也不知这只晓得蒙头大睡或游街串巷的富贵闲人哪来的这把子力气,苏琢挣了挣,竟没有挣开。

      “郎君不许闹了。”她瞪他,意图叫他生畏退下。

      同不可雕被人捏着脖子时那故作凶悍的模样倒是相似。

      谢怀玉边笑边往她耳边凑:“娘子也就这点胆识。”

      苏琢提起一口气正要反驳,门外忽地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谢怀玉!你可害惨我了!”

      石头还在劝着:“焕公子,我们公子和太太都在房里歇着呢,您要不先等等?”

      “我不管!”卢文焕一跳脚,嘴又撅得老高:“他倒是抱着媳妇日子美了,我白白挨揍,还遭人嫌弃,他非得出来给我出主意不可!”

      说完,他又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我亦是成婚年龄,我怎么不行。”

      石头讪讪笑道:“焕公子如此青年才俊,自会成家立业的,哪需要艳羡我家公子。”

      卢文焕将眼一斜:“你这胖小子,怎么满口胡话,哪个羡慕你家公子?”

      “我分明是来找他问罪的!快叫他出来!”

      门口嘎吱一声,谢怀玉推开半扇门,衣裳倒还齐整,一头乱发毛毛躁躁,他不耐地瞪过来:“如此聒噪,大清早又怨我什么?”

      他将卢文焕上下打量了几眼:“哭嚎有力,也不见伤口,看来卢老爷子也不曾打你,那还同我有何干系?”

      “当然有!”卢文焕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鼻尖怒骂:“都怪你成了亲,现在我家里也要给我和堂兄说亲了!”

      “哦,”谢怀玉拱了个手:“恭喜。”

      “少来这套!”卢文焕要哭不哭:“酒西施将我赶了走,不准我再去了,我还能同哪个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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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6年开年失业,现在为了生存端盘子去了,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抽不出时间码字,存稿箱耗空后只能缘更,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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