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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场休息 任务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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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利！赶紧上来，”马诺尔一个漂移停在她面前：“我们来不及了！”
夏利还没回过神，就被沈知意和谢灵运拽上了皮卡。
这个时代还没有导航，马诺尔只能一边抬头看着圣玛尼亚大教堂的塔顶，一边尝试着朝那个方向前进。
一时之间，车内安静如鸡，每个人都在竭力思考着路线，无暇它顾。
时间还剩下3分钟。
夏利彻底崩溃了，她把自己整整齐齐盘在头顶的长发全扯开来，三俩下抓乱，然后一下又一下的用头去撞皮卡的铁皮棚，中间甚至还有两次想跳车，都被沈知意和谢灵运拦了下来。
“为什么？”她安静下来，双手圈住膝盖，“为什么偏偏是我？艾莉没了妈妈怎么办？她那么可爱，她跟她爸爸一样拥有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她吸了吸鼻子，又抹了把脸，然后双手猛地抓住了沈知意：“她会平安长大的对不对？对不对！”
夏利已经彻底疯了。
沈知意把她圈进自己怀里一遍又一遍的拍打她的后背。
谢灵运这会儿倒显得格外闲适，他坐在皮卡的车斗里双臂放松舒展，时不时还哼出几段走调的经典老歌。
夏利安静了下来，她靠在沈知意怀里一字一顿的问：“他在唱什么歌？”
沈知意其实听出来了，但她并不想玷污著作，只能含糊其辞：“我也不确定…”
车里的马诺尔显然听见了他们的交谈声，一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边怒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为什么还能聊这些！”
“别紧张，伙计。”谢灵运张开眼睛迎着风大声道：“停车吧，我们不需要去那里。”
马诺尔猛地一踩刹车，众人因为惯性朝后倒去，沈知意反应很快，一把抓住皮卡里的扶手把夏利拎了回来，谢灵运就没那么幸运了，差点被这一下甩下了车。
他揉了把磕到的额角，一抬头就发现沈知意在笑。
“你！”
他刚想发作，就被下了驾驶位重新翻上车的马诺尔揪住了领子。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都不会死。”沈知意放下夏利，看了眼手上因因为刚才用力过度导致的勒痕，简单解释了一下：“我们还有一个警察同伴，警察局跟圣玛尼亚教堂只隔了一条马路。”
“那有什么用！”马诺尔低吼：“那个幸运的家伙保住了性命，但我们却要死在这里了！”
“不不不，老兄。”谢灵运拍了拍他揪着衣领的手，“没有那么糟糕，还记得任务卡上的组团选项吗？我们在系统上是一个整体，就像玩游戏那样，只要有一个人通关，所有队员都将获得胜利。”
“什…什么？”夏利跳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用死了对吗？”
“是的，女士。我相信我的推断没有问题，如果真的任务失败就要抹杀掉所有志愿者，完全可以把这句话写进任务卡，以此来督促志愿者们干活不是更有效率吗？既然没写，说明它的本质就不会是以抹杀为主的。”
谢灵运话音刚落，众人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接连晕了过去。
检测到志愿者。
检测生命状态：存活。
现在开启世界线…
世界线突破中…
突破成功！
开启数据传送…
5%…11%…72%…
传送完成！
世界线闭合中…
关闭成功！
检测到任务失败…
志愿者惩罚开启！
健康数值-5%，
惩罚完成！
“咳咳！咳！”沈知意从地板上慢慢爬了起来，连续多个小时缺乏睡眠的后遗症格外明显，她扶着墙壁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擦脸的时候盯着左手那道红色的勒痕看了很久。
——真是无聊的游戏。
长时间不充电，买了七年的手机，电池早早耗尽了，等待充电开机的间隙，沈知意看了眼冰箱上贴的日历，面无表情的给自己灌下了一整瓶冰汽水。
手机屏幕上未读消息有几条，电话一个都没有。
沈知意自嘲的笑了笑。
老同学约吃饭的，朋友唠叨职场不顺父母不体谅的，程画委婉询问周一列会项目报告的，还有…
沈知意的大拇指在最后一条消息上停了停，然后手指下移，点了个绿色的按钮。
“嘟—嘟——”
咔哒。
“醒了？醒了就过来一趟。”
“现在？”
“你还有事？”
“知道了。”
“嘟—嘟——”
沈知意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翻了翻包里的充电宝，还有电。
海城的市立图书馆建在一条叫做柴院弄的小巷子里，旁边就是居民区。
沈知意在历史书架前待了几分钟，随手挑了两本进了一旁的小自习室。
这家图书馆十分亲民，建造的时候特地把三楼一半的区域改成了一间间小型自习室，自习室的隔音非常好，适合小组开会或者学习探讨，而且不收取额外费用。
除了极其难预定之外，简直是所有自习人的天堂。
这间自习室里已经坐了一个男人，沈知意把书往桌上一放，坐到了男人对面。
“怎么约这里？”沈知意看了看透明的玻璃门，小自习室虽然出入需要预约密码，但却也不是个彻底的封闭空间。
“Alex回来了，我以为你不想见她。”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然后看了眼天花板，啧了一声，却还是抽出了一根叼在了嘴里，没点。
沈知意皱了皱眉：“她活儿干完了？”
“快了，老闫那项目出了点事，这次是他紧急调回来的。”
沈知意没再说话，那人就把嘴里的烟拿到了手上：“你也别管了，左右都是不同部门。说说你这次吧。”
“这次的志愿者里倒是有个不错的。”沈知意想了想，简单的把里面的情绪叙述了一遍，“就是脾气不好说。”
“嗯？”对面男人一挑眉，“让你能给出这样评价的人可不多。”
“除了脑子转得快，其他也就那样。”沈知意无意识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怎么？你跟人家有过节？”
“也谈不上吧，就是看见他烦，不说这个了，谈谈这次测试吧，问题太多。”
“嗯？”
“第一，时间线，里面48小时对应了外面的17小时，压缩时间要调整，不然正式版启动用的时候大批量志愿者进入世界线历史调整，行业会部分瘫痪。”
“确实，这是个问题，我会跟技术部门反映。”
“第二，角色系统，增加身份卡，目前空置情况找队友全靠运气。”
“抱歉。”男人咬了会儿烟嘴，一张口，“呸！”，准确无误的吐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身份系统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他舒服的靠到了椅背上，尽管对于他的身材来说那椅背着实短的可怜。
“志愿者是没有身份的，我们没法凭空创造出来一个人。非要给志愿者按一个身份的话，那只能是流民。而且组队系统这点我们也还在测试，如你所见，容易卡bug。”
沈知意眉头一皱：“你说没身份？”
“你们对那个时代来说就是bug，随便安插一个身份都会造成历史变化，需要大量的数据修改，我们没那么多人手，也不需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男人声音一顿，坐直了身体：“怎么回事？”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放在桌上左手无意识的在桌上敲了几下，是个思考的动作：“我们五个队友里，有一个是警察。”
“这不可能！”男人一口否定，“穿插一个流民身份都要编写出一堆数据才能含糊过去，编出一个有二级身份的人只会更麻烦！这只是个测试版本，何况我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他深吸一口气，掏出了西服口袋里的手机，“我问问怎么回事。”
电话很快被接通，蓝牙耳机的缩音功能很好，沈知意听不到对面在说什么，她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行，我知道了。”
沈知意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依旧不到一分钟。
“这件事不对劲，”男人下意识又要摸烟，动作到一半又硬生生卡住了，“我让他们去查了，系统里确实没设置过身份信息，这次测试进去的全是默认流民，但会不会是bug目前还不好说，得等他们进一步排查。”
沈知意从包里翻出一小包薄荷糖推到男人的面前：“少抽点烟。”
男人从善如流倒出一颗塞进嘴里，抬头笑道：“习惯了，难改，”然后把薄荷糖密封捏的啪啪响：“如果不是系统bug，还有一种可能，你们让人骗了，根本不存在‘警察’这个角色。”
“不可能。”沈知意夺过对方手里的薄荷糖摇了摇，果然里面的糖已经被捏成了一块块碎屑，她面无表情的把糖塞回包里，“从公园长椅的4/5到监狱的5/5，中间我们只接触过警察。”
“但按照你的说法，你们中除了谢，没人真正见过第五人，对吧？”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在纸上胡乱画起来：“你再想想，除了警察之外你们没见过其他人了吗？卡片的默认设置是，只要队友接近，数字就会显示增加。”
“如果你非要说还要其他人靠近的，那就只有监狱里的那些犯人了…可这说不过去，如果队友是犯人，TA怎么进去的？又怎么出来的？”
沈知意摇摇头：“除非这个系统里还有我不知道的设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