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将君的糟糠妻》百柏白稗

22、第 22 章 这招伙计黎

　　这招伙计黎湘轴了一下，没想到托中人找个老实可靠的，自己在店门口贴了个告示招工。要求有意向的酉时关店了来面试。

　　来面试的人挺多的，但黎湘只想招个洗菜的阿姨和上菜的小二，其实要求也不高，来面试的却都是男的，要么一听是要洗菜扭头就走，要么问能不能当学徒的。这也给黎湘提了个醒，这些人来面试怕不是奔着这活儿来的，而是奔着煎饼果子和老北京鸡肉卷的酱料方子来的。

　　黎湘想了想还是去找了中人，说想找一个洗菜的阿姨和一个上菜的小伙子。中人听了她的要求后说：“娘子这不若买个仆妇，如此既可在店中帮忙，也可在家中帮佣。”

　　“买人？”黎湘听了有些恍惚，她也混到能在古代买人的地步了？

　　不过黎湘也没有多犹豫，想了想知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既可省了被剽窃秘方的麻烦，另一项，家中挑水的事也能交给这仆妇做，自己不用挑水了。当下便跟这中人说：“那我买个人吧。”

　　第二日中人就带了几个仆妇给黎湘挑，黎湘选了一个看着忠厚老实的妇人，只因那妇人介绍自己的时候不像另外两名妇人那般舌灿莲花，只是木讷地说浆洗洒扫，家中家务都是会的，还有一把子力气。

　　有力气好啊，有力气就能挑水了。

　　黎湘就选了她，花了三十贯。这个价格已经是低的了，因为还只是个年老色衰的仆妇，还不是年轻貌美的丫鬟，要是丫鬟的话，几百贯都可能是有的，那黎湘可就买不起了，这三十贯已是快掏空了她的家底了。除却廖青入学的束脩费用，已经不剩什么余钱。

　　买了这仆妇，拿了身契后，黎湘就交待她每天起来把自己前一天进的菜都洗了，然后关店后把水缸满上，家里衣裳都洗了，问她可能承担这些工作量？仆妇姓邹，黎湘唤她邹大娘。邹大娘也没什么意见，点点头说没有问题，一副对生活已然没了盼头，只是活着的样子。

　　黎湘见她这模样，倒是有点欲言又止，有点想问问她为什么这样，只是交浅不言深，也怕自己问了反而让邹大娘心存介怀，不再轻易露出端倪来，思来想去终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再看看。左右人是已经买了，身契捏在自己手里，邹大娘总不会做什么背主的事。

　　邹大娘就在廖家住了下来，还好黎湘当时租房子的时候看中的是房子地段，多了一间房，便把多的那间房给了邹大娘住，邹大娘人也十分勤勉，每日把菜洗得干干净净得端上来，黎湘心中暗自点头。

　　观察了三日，黎湘就对邹大娘说：“明日开始，你就去店中案面后的空地上洗菜，可能行？”

　　邹大娘懵了一下，手紧紧攥着围裙问：“娘子，为何要去店中洗？我就在后院洗不是挺好吗？”邹大娘有点怕抛头露面。

　　黎湘耐心给她解释：“因为外面有流言说我们店中的吃食不干净，所以我想着，让大家都看看我们是如何洗菜的，到底洗得干不干净。你放心，这几日你洗的菜我都看过了，洗得很是干净，待搬到店中去洗，你只消拿张小凳子坐在那里，身前摆个盆子像往日那般洗菜就是了，无碍的。”

　　黎湘后世去店里吃饭，就经常看到有大妈坐店门口洗菜的，她觉得这很好，可以学起来。

　　邹大娘想了想，这倒是也不难，也就答应下来。

　　如此，黎记食铺不干净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黎湘的黎记食铺也走上正轨，渐渐在江州城扎下根来。

　　与此同时，西南。某片丛林里。

　　青年脸上身上涂满黑乎乎的泥泞，只露出一双深棕色的深邃眼眸。他头上还戴着一个草环，草环与身上的衣料近乎一色，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他趴在草丛里，身边也趴着一溜的士兵。他们趴着的地方是一个山坡，山坡下面一队人马正在缓缓路过。这是一个两面收口的山坡，呈一字型，从这边进来，就只能从那边出去，是最好埋伏的地形，因此山坡下的那队人也十分警惕，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打量四周。青年看着下面那队人整个进入了山谷里，略微抬手动了动黑泥覆盖的手臂，低声传令：“冲！”

　　霎时间山坡上旗子一挥，山谷里的人只觉四面八方都响起喊杀声，震耳欲聋，振得人心神俱裂，“快！快回防！”山谷里的士卒赶紧回防，只是他们如何抵挡得住有备而来的那些埋伏士卒，很快就丢盔弃甲，被杀得连骂娘都不会了。

　　很快山谷里那队人的首脑被擒，山坡上的首领，也就是那个青年摘下头上草环，走到那肥头大耳的山谷首脑面前，仔细端详一番，冷冷淡淡地问：“你就是新上任的成都都指挥使徐化康？”声音清清淙淙，有如泉水叮咚。

　　那都指挥使垂头丧气，“正是在下。”

　　青年，也就是廖和，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命人带他下去，沉稳得不像是一个二十岁就抓了高官的小伙子。

　　士卒们倒是脸上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像是过年似的。其中一个问：“少将军，这回我们抓了这样大一条大鱼，回去不知能有什么封赏？”

　　廖和轻弯嘴角，“不论是什么封赏，总不会少了你的那一份。”士卒搓搓手，露出个憨厚的笑容来。廖和举起手挥了挥，“收队！”

　　待回到主账大营，已从将军升任蒋大帅（自封）的造反达人蒋路行果然论功行赏，待问及廖和想要什么封赏的时候，倒是特意说了一句，“我那表妹有一小女，年方二八，生得柔美端庄，性情温雅，你若是喜欢，我便予你二人婚配如何？”

　　周围将士一听，纷纷起哄，有说才子佳人，正相配的，也有说胡吣什么，将军和佳人，怎和才子还挂上边了，他们和文人气场不和，也有立刻呛声的：你看廖和像是和文人气场不和的样子吗？总之差点吵吵打起来。

　　“大帅。”廖和出声，声音还是那副清清淡淡，不高不低的样子，“家中祖母三年前已为我娶妻，我已有妻室，恕不能从命。”

　　蒋路行听了大为可惜，也就不再提起。其实他是不知道廖和已有妻子吗，他是听说了的，只是他想着廖和是自己军中主将，一个老家祖母做主娶的乡下妇人而已，休了也就休了，哪比得过自己表妹家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因而今日试探性提起，谁料廖和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绝了，令他颇为扫兴。

　　这酒喝得也有些没滋没味了起来。

　　廖和呷了一口酒，搁到桌案上，却是镇定如常。

　　他原是考虑到干的是造反的买卖，不知事情到底能不能成，为着家人着想，本想等西南这边彻底稳定了再接他们叔嫂二人过来，如今看来，也许等成都平定就接过来也不早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暑热渐渐将要褪去之时，廖青的澜沧书院考试成绩也出来了。他成功通过了澜沧书院的笔试，又有推荐信，这是妥妥能进去读书了。两个人都很高兴，黎湘这日特地早些关了门，去菜市场买了些好菜回来，准备给廖青烧顿好的吃。

　　廖青自从看完成绩脸上也时时带着笑影儿，显见心情也是不错。

　　黎湘做了一盘泰式无水焖虾，一盘肥牛金针菇卷，一盘凉拌拍黄瓜，还煮了一锅奶茶，三个人坐在一张桌上一起吃。廖青吃得肚皮圆滚滚的，眼睛亮亮的，“嫂嫂，这个奶茶也太好喝了吧！虽说君子不能重口腹之欲，可是真的太好喝了，怎么这么好喝呀！这个放在店里卖定然大爆。”

　　黎湘听了眼前一亮，是呀，她怎么没想到卖奶茶啊。这可是自己在后世天天都要换着花样喝的饮料，哪怕是为了自己，也得把它蝴蝶出来！可是很快黎湘就犯了难，“可是牛乳很贵的，一般人喝不起，而且牛乳也不好大量买到。”

　　“那嫂嫂你可以每天少量的做，少量的卖呀，就只卖给那些有钱人。”廖青又出主意。

　　“你读了两年书，书读得如何现在还不知晓，这生意经倒是一本一本的，”黎湘笑着摸了摸廖青的脑袋，“卖给有钱人倒也是一个法子，不过不能上了水牌就直接开始卖，你待我想想到底要怎么卖。”

　　廖青出了主意，也不再多言，埋头继续喝奶茶，牛奶丝滑，茶香四溢，还有一种回甘和醇厚的口感，是真的好好喝呀！他喝完了一整碗奶茶，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牙齿。

　　“嫂嫂，我还想再喝。”

　　“不能再喝了，再喝晚上该睡不着了。你还想不想明日精精神神地入学了？”黎湘收起了碗筷，递给邹大娘。

　　廖青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强要再喝。

　　澜沧书院是旬休，待他九日后下学回来，显然很是兴奋，拉着黎湘说：“嫂嫂，先生说我明年可以下场一试了！”

　　黎湘吃了一惊：“你明年才九岁啊！怎这么早？”

　　廖青小小自得地笑了笑，“先生说我学问扎实，功夫到了，可以一试。也不求我真的考上，就是长点经验也是好的。”

　　黎湘本来不想他那么小就去考科举，可转念一想，乱世将至，扬名不得趁早。廖青以后从文，大概率是不能大批量囤积武器自保了，那就只能是靠名声名望自保，这方面要能自保，还不是得早早参加科举，混个名头出来。

　　他的前程还得他自己挣。

　　因而也不再迟疑，竖起大拇指夸道：“好样的，嫂嫂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