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指挥我吗》君子本色

16、蛋糕 专门给你买

　　傍晚，林歆烁收拾好自己，前往了苏晚熠家。

　　路上，玩了一天的剪辑软件，林歆烁心里突然有了一点想法。只是苏晚熠家的钢琴在客厅，好像并不能进行她的那些小想法。

　　苏晚熠给林歆烁开门时，依旧是笑着的。

　　“姐姐晚上好。”林歆烁乖巧打招呼，还是有些紧张。

　　苏晚熠让她进门，笑问：“每次都要问好吗？”

　　林歆烁扣着衣摆，努力让自己放松，“礼貌啦礼貌。”

　　进入客厅，苏晚熠指了指茶几上未打开的外卖袋，“给你要了两块小蛋糕，一个你等下当晚饭，一个带回去吃。”

　　“你呢？”林歆烁问。

　　“太甜，控糖，专门给你买的。”苏晚熠抱着手臂站在沙发边，目光示意林歆烁快拆。

　　林歆烁看着苏晚熠还没换衣服，要走不走的模样，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她低头浅笑，从外卖袋里拿出了其中一块小蛋糕，快速拆去上面的包装。

　　随后把蛋糕和叉子都推给苏晚熠，笑着说：“姐姐吃第一口。”

　　“我尝一下。”苏晚熠走向茶几。

　　林歆烁看到她的笑放松许多，不再是工作的状态，而是得到了少许放松后，由心底展露出来的。

　　“偶尔吃一点没事的，你已经很瘦了！”林歆烁尝试着宽慰，若是白天，或许蛋糕的糖分与热量会更好消耗一些，晚上，确实不容易。

　　苏晚熠不是那种纠结的性格，一边要吃，一边还要想着控制体重硬忍着不尝试。

　　她快速尝了两口，满足短暂的口欲后，把蛋糕推回林歆烁那边。

　　“你自己吃吧，我去换衣服。”

　　“好哦～”林歆烁应声，目光停在苏晚熠放在一旁的叉子上。

　　苏晚熠回房后，林歆烁把打包袋扣的撕拉作响，小心思滚了半天，还是觉得那样实在太……有病了。

　　她拿了一个新叉子，安静的吃剩下的蛋糕。

　　随着甜腻的蛋糕一点点入口，剩下的部分，不可避免的是苏晚熠吃过的附近，她真的吃得很少，两口也不过只在边角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坑。

　　林歆烁趁着苏晚熠没出来，拿手机给那个小小的角拍了个照片。

　　看着图片里另一侧的狼藉，她轻叹：嗨呀！应该没吃的时候就拍的！

　　共享一块小蛋糕，多暧昧的画面呐！

　　林歆烁忍不住就想给好友分享，发送前，她还重新拍了一张，把搁置在旁边的叉子也一并拍进去，发给了霜涧。

　　霜涧：？
　　林歆烁：那个角角是姐姐吃的！
　　霜涧：磕到了。
　　林歆烁：嘿嘿！

　　她叼着叉子，沉溺着给好友分享喜悦，再得到好友的祝福，获得双倍的快乐。

　　霜涧和林歆烁的mbti是一样的，她们又都是作者，相互能共情的事情非常多，每天都可以有一堆没用的废话，互相发来发去。

　　最近三个月，林歆烁给霜涧发的消息，基本都是和苏晚熠有关的。

　　焦虑的时候发，内耗的时候发，开心发，不开心发，被钓了发，想跑路的时候也发，十句话八句离不开苏晚熠。

　　霜涧已经从最初的安慰，到骂林歆烁没出息，现在已经可以平静地跳过部分不重要的，继续聊别的了。

　　聊上头，听到有开门声，林歆烁就保持着叼着叉子的姿势扭头看了过去。

　　“吃完了吗？”苏晚熠问。

　　“啊！还没。”林歆烁放下手机，准备快速解决剩下的那口小蛋糕。

　　苏晚熠往钢琴的位置走，随口一问：“和谁聊天呢？开心地蛋糕都能忘了吃。”

　　林歆烁裹着最后一口小蛋糕咽下，还有点依依不舍地看着之前缺了角的位置，解释道：“和网上的朋友啦～”

　　“和网友聊那么开心，现实的朋友呢？”苏晚熠坐在钢琴旁追问。

　　“我没什么现实朋友呢，同事是同事，发小是发小，搭子是搭子，”林歆烁的标签分得很清楚，“小时候的玩伴结婚之后，也不太联系了，我圈子很小的。”

　　至于朋友，那是只存在于上学的每个阶段，短暂存在过的关系。

　　林歆烁一边解释，一边简单把桌子收拾了一下，也就没看到苏晚熠用有些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今晚录的素材比昨天要快很多，数量也比昨天的要多，苏晚熠有刻意选一些流行曲来弹。

　　晚上10点，苏晚熠喊了结束。

　　周六加班是因为周日一天都在家里，可以抽空休息，但周一要上班，不能熬太晚。

　　苏晚熠把拍摄用机直接给了林歆烁，“里面都是素材，你挑着看看发哪个，发的时候给我说。”

　　“让我带回去吗？”林歆烁接过拍摄用机，感觉有点烫手。

　　苏晚熠点头：“没空给你挨着传，最近周内没什么空闲时间，要准备演出。”

　　“好。”林歆烁两眼放光地看着苏晚熠，“我能去看吗？”

　　“都是上班时间。”

　　“好吧。”林歆烁眼中的光瞬间暗淡。

　　她知道苏晚熠是不会同意什么请假去看演出这种想法的，只能遗憾地继续幻想了。

　　苏晚熠没有安抚，只是道：“回吧，不早了，你明天也要上班。”

　　“好。”林歆烁舍不得走，但她不会说，只会乖巧又可怜的答应。

　　苏晚熠把剩下的小蛋糕拿给林歆烁，陪她下楼，把她送到车上。

　　林歆烁摇下车窗，看着苏晚熠，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一分开又要好几天见不到了，只是想想就有些难过。

　　苏晚熠等着林歆烁发车，见她半天没动，靠近询问：“怎么了？”

　　林歆烁轻轻摇头。

　　“那就快走吧，到家了和我说。”

　　“好。”

　　再不舍也得先回家，现在这没名没分的，那些想留下的欲望，那些过界的不舍，林歆烁说不出口。

　　回到家，林歆烁连忙给苏晚熠发消息。

　　林歆烁：姐姐我到了。

　　苏晚熠：好。
　　苏晚熠：下周先不用过来了。

　　轰隆！

　　林歆烁的脑海里瞬间惊雷炸响，那些正在进行中的浪漫画面，那些幻想的留宿，那些一个一个的美好泡泡，被瞬间撕碎，消散。

　　她胸口像是窝了一口气，梗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她不得不张开嘴大口呼吸。

　　她紧紧攥着手机，想问为什么，也想听苏晚熠主动说原因。

　　可有时候就是有无用的默契，没有人问，更没有人主动回答。

　　林歆烁把截图发给霜涧，她大脑已经死机，无法独立思考。

　　她知道自己应该问，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启这个询问，恐惧怯懦，让她无法迈出第一步。

　　但她需要答案，她今天必须要得到这个答案！

　　霜涧：问啊！
　　林歆烁：怎么问？

　　霜涧：直接问啊！
　　林歆烁：直接问为什么吗？

　　霜涧：不然呢？
　　林歆烁：有没有比较委婉的问法？我不敢直接问……

　　霜涧：没出息！
　　林歆烁：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知道我没出息，帮帮我，求你了！

　　林歆烁坐在沙发上，明明鼻子一直在发酸，可眼泪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对这场关系的结局，一直都无法用第六感推测，她越是在乎，第六感越是进入了盲区。

　　她的潜意识不相信第六感的预测，也就愈发的看不到结果，进入了自我否定的循环中。

　　又因为不信，还会不断推翻那些已经冒出的灾难性结果，比起更相信自己的推演，她更想得到的是苏晚熠的回答。

　　只要苏晚熠没有直说，她就可以把那些推演全部压回去，如此反复，在心底自我折磨。

　　霜涧：要么问她是不是有演出，要么问她是只有下周，还是以后都不用去了了，你挑个问吧。
　　霜涧：当然我更推荐你直接问，两个人的沟通很重要，这种话题又不是不能说开。

　　林歆烁吸了吸鼻子，又猛猛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像是给身体里打满了气。

　　她点开和苏晚熠的对话，问：是只有下周吗？还是以后都……

　　她没有直接说完，光滑的钢化玻璃像带着刺，每打一个字，就有一种清晰的痛从指尖传入心口。

　　十指连心，原来也是可以这样连的。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林歆烁仿佛又回到了刚加上苏晚熠时的状态，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焦虑，都在煎熬。

　　明明有手环提醒，可还是会重复不断地把手机锁屏又打开。

　　带回来的小蛋糕就在面前的茶几上，林歆烁看着它，隐忍了半天的眼泪还是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其实这两块小蛋糕真正的用途，就是为了安抚她的吧。

　　其实苏晚熠早都想好了，不用她去了……

　　林歆烁越想越难过，原本只是安静地哭，到后来逐渐开始呜咽，偶尔还会嚎啕两声。

　　小猫蹲在林歆烁腿边蹭她，林歆烁把它抱起来，翻面，然后扑到它毛绒的胸口和肚子上继续哭。

　　不知道这场情绪的发泄持续了多久，林歆烁感觉到头有些开始疼，才强迫自己停下。

　　她起身去吃了一颗布洛芬，又随意坐在了床边发呆。

　　手环这时才发出轻震。

　　苏晚熠：先下周，后面的事之后再说。
　　苏晚熠：早点休息，乖。

　　林歆烁：好。

　　她泪眼婆娑地吸着鼻子，明明有了准确答案，却又开始纠结，这会不会是苏晚熠给她画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