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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表白 林知衡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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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衡还记得上小学时,自己房间窗外的栅栏上有一对珠颈斑鸠搭了窝。
每天早上雄鸟都会“咕咕咕”叫着,脖子一上一下,跟跳舞似地走向它们的爱巢。雌鸟这时候就会起身走到一旁,抖抖翅膀,然后再与孵蛋的雄鸟碰一碰鸟喙。
有时候放学回来早,林知衡就会趴在窗台上,看着值白班的雄性斑鸠孵蛋。
幸运的话,她还能看到它们短暂地依偎在一起,互相整理羽毛。
在期中考试前一天的早上,林知衡发现小斑鸠破壳而出了。
她欢欢喜喜看了很久,险些上学迟到,回家又盯着不愿意挪开视线,就连隔天语文考试的作文都提到了这窝她窗外的访客,赞扬这对斑鸠是“恩爱夫妇”。
那段时间她总是提心吊胆,怕红隼从天而降把小斑鸠吃掉,有空就会看着两个小家伙,念叨着斑鸠夫妇怎么还不回家。
两只幼鸟跟猕猴桃似的在窝里动来动去,有时候她离近了还会被小鸟张着嘴威胁。
但林知衡印象最深的还是小斑鸠讨要食物,它们总是对着归巢的父母兴冲冲地仰起头,张开小小的喙,等待着被投喂。
她对伴侣与家庭的概念几乎就是在那个时候成型的。
在她的记忆里,那段时间的天气预报都有雨,但其实每天的阳光都特别好。
就和现在一样明媚。
透过玻璃投下来的晨光有些晃,林知衡微微眯起眼睛。
陆祎已经将她的行李箱接过,又顺手把她的背包拿走,见林知衡没什么反应,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嗯?累坏了吧?”
她回过神来:“还好。”
“这是……小林的对象?”赵乐笑问,“怪不得这么早都来接呢。”
林知衡光顾着看陆祎,都忘记身后的直属上司,她慌忙回身介绍:“领导,这是我朋友,陆祎。陆祎,这是我领导赵乐总。”
“您好。”陆祎和赵乐打招呼,“麻烦您和同事们这趟照顾知衡了”
“哦,那不麻烦。小林是个能力很强的人,其实不太需要我们照顾。”赵乐手指在空中点了点陆祎。
仿佛在告诉他不要小瞧林知衡。
陆祎歉意笑笑,没有反驳,诚恳地回:“您说的是。”
“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叫的专车到了。”说完赵乐就和两人告别,先走一步。
私家车与网约车在一个楼,去的路上人潮涌动,直梯等了两趟,林知衡与陆祎才勉强挤上去,人们有说有笑,似乎坐夜间飞机的疲惫都被冲淡了。
陆祎放慢脚步走在林知衡的身边,推着箱子,比身上空无一物的林知衡走得还要轻松。他们上了传送带,陆祎干脆停了下来,侧站着和林知衡聊天:“我把拼图也带来了。”
“嗯?在车上么?”
“嗯,它太想你了,一早就跟我嘤嘤叫,我就把它一起带来了。”
两个人的视线相交。
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慢慢在他们的心中滋生。
停车楼光线昏暗,车辆很多,陆祎带着林知衡走了好一段路,都还没到。
“就在前面。”陆祎看了眼旁边空位,“刚才这附近都来没有车位了,只能停得远一些。你的脚还好么?”
林知衡没说,但陆祎早就注意到了,她走路不稳,大概是十小时航程造成的脚步充血。
“回去活动一下就好了。”林知衡不慎在意。
“要不要拉着我?”陆祎对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林知衡没答应,说自己没问题,陆祎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又走了一段,终于他们找到了陆祎的白色小轿车。刚按开了车锁,里面等着的拼图就立马扒着后车窗一蹦一跳了起来。
“知衡,我来放行李。你先看看拼图。”陆祎轻推林知衡的后背,让她去后排的车门。
林知衡回头看他,他对她抬了抬下巴。
“好。”
一开车门,还不等林知衡上车,拼图就自己跳了下来,往林知衡的身上扑,不停地撒娇求抱抱,林知衡蹲下来将拼图抱了个满怀。
“拼图,想我了么?”她说着,脑子里又想起陆祎说想自己的话。
林知衡抱着拼图站起来,走到后备箱旁边,看着男人收拾后备箱:“是不是太大了,放不进去?”
陆祎将后备箱里的矿泉水堆到一边去:“啊,没问题的。”
说着他右手轻轻一提,左手一拖,大行李箱就被他塞进了后备箱,严丝合缝的:“再大就不行了,看来之后得换个大车了。”
林知衡总觉得他的话怪。
为了放她的行李箱要换车么?她感觉陆祎是这个意思。
“你坐后座么?”陆祎关上后备箱,站在车门边问出神的她。
“啊……”林知衡想想抱着拼图坐前座不方便,又觉得坐他的副驾过于暧昧,“嗯,我在后面抱着拼图吧。坐前面我怕它闹,影响你开车的。”
“哦。”陆祎胳膊搭在车门上,装作可惜地叹气,“早知道不带它来了。”
不知道说什么的林知衡无声地看向他,他就对她笑了笑:“行了,上车吧,早些回去休息。”
拼图跳到后座上的宠物包边,摇着尾巴乖乖等林知衡系好安全带。
“感觉我们拼图智商很高,怎么这么聪明呢?”林知衡揉揉它的脑袋。
陆祎启动了车子,关上窗户,又打开空调:“是啊,它可聪明了,随了它妈妈。”
林知衡把拼图抱回怀里,拼图抬头舔她下巴。
她没化妆,任由它闹。
车内响起R&B英文歌,窗外的景色变得明亮,三四辆车与陆祎的车一同行驶在宽敞的五车道上。
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化开,一闪而过的树上也没有白色的痕迹。
这场初雪看起来是不可能存下了。
高速公路的景色无趣,林知衡偶尔瞟下前座认真开车的陆祎,后来渐渐有了些倦意,抱着暖烘烘的拼图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熄火停在了小区里。
陆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动静:“醒了?”
“我睡了很久么?”林知衡迷迷糊糊看手机,早上八点半。
陆祎回过头看她:“没有很久。你先醒醒神,衣服裹紧再下车。”
说完他率先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
车内太过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睡觉。林知衡又坐了一会儿才用手搓了搓脸,将围巾戴好。
推开车门的时候,陆祎已经带着行李来到她门前。他背着林知衡灰色的书包,右手扶着行李箱,左手伸到她面前:“宠物包先给我。”
她就跟脑子短路了似的,没有反应过来陆祎说了些什么,径直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懵懵地用另一只手揉眼睛。
陆祎眼睛睁大,呼吸都暂停。
手中温暖的小手轻轻搭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知衡?”他不敢太大声,像是怕吓跑了她。
冷风吹进来,吹了林知衡一脸,她抬头与他对视五秒,随后瞳孔地震,嘴巴无声张了两下。
感觉到掌心里的温度源离开,陆祎瞬间收拢手指,追着包裹住她的手,不让她逃跑。
林知衡这下完全清醒,慌张地低着头,往回抽手,
可他们的力量悬殊,她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林知衡眨眼的频率变得很快,视线的落点也游移来游移去,将四周许多东西都扫了一遍,就是不敢抬头看一眼陆祎的脸。
陆祎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幽幽开口:“都递给我了,还要收回去么?”
“啊……”林知衡说不出话来。
“知衡,我其实想了很多,我好像没什么太多优势,挣得不多,志愿不大,生活与工作似乎过得开心,就是偶尔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而失落,和你比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老百姓。所以前一段时间我有想过自己拿什么和你表白,才能让你觉得我有资格提负责任。”
他喘了口粗气,蹲下来,抬头去看她的眼睛:“但这些都还是没办法抑制我此刻的冲动。林知衡,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一阵风骤起,林知衡打了个寒颤,陆祎赶紧站起来给她挡风。
熟悉的太阳香顺着风钻进林知衡的鼻腔,身前的暖意包裹住她,让她害羞。看见抓住自己的那只大手上的青筋,林知衡忍不住动了动。
回应她的是陆祎愈发地收紧。
“手有点痛。”她说话夹杂着鼻音,一听就是刚睡醒。
陆祎闻言意识到手劲的失控,赶忙松了一些:“对不起。”
林知衡摇摇头。
就这样,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
就在陆祎以为得不到答案,想要死皮赖脸再说一次的时候,林知衡将被握住的手转了方向,与他掌心对掌心,然后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她看见陆祎的眼睛有了光彩,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然后听到了他抑制不住激动的声音:“牵住了,我就不会松开了哦。”
“好。”
林知衡听到自己这么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