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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脸像煮熟的虾米 苏打水的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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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打水的泡泡带着碎光,一颗接一颗,穿过透明的液体,从杯底“噗噜噗噜”上升,在接触到表面的一瞬间,轻易地破裂消失。
没有人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林知衡没有,陆祎也没有。
气泡发出的细碎声音被林知衡如擂鼓的心跳所遮掩。
她被他的话冻住了,手像是失去了知觉,眼睛也不受控制地看着陆祎。
陆祎不回避,回视她,对她笑得阳光。
这是表白么?
应该不是吧?
林知衡深深吸进去了一口气,缓了缓找回了手上的触觉,将手上的气泡水推到了陆祎的面前。
她不知道应该回什么,最终从鼻子里挤出来个“嗯”。
“不过,我自认为,我也对你很好。”陆祎眼含笑意,“所以我们扯平了。”
“好。”
空气炸锅“叮”地响了,林知衡眼睛快速地眨了眨,连忙转身将食物都拿了出来,放在台面上,催促他:“趁热吃吧。”
午饭他们解决得很快,拼图吃完饭拽着陆祎的裤腿不放,陆祎无奈,冲着林知衡指了指脚边的小狗:“知衡,我陪拼图玩儿一会儿,你先去上班吧。”
“啊,好,麻烦你了。”林知衡说完才发觉身上的衣服太休闲,看了眼自己那薄如纸的屏风,她放弃了换衣服的想法,随便捋了下头发,换上雪地靴,穿上羽绒服,就拿上自己的包推门而出。
让陆祎来看的话,她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盯着关上的门许久,然后忍不住低头笑了出声:“穿这身去上班么?”
拼图不解,用舌头舔他的下巴,陆祎这次没拒绝,眼睛弯着对它说心里话:“你妈妈啊,好可爱。”
林知衡脑子里乱七八糟,百分之八十都是陆祎说的话在反复播放。
就连下午跟着赵乐去开会,她都走神了好几次。
她觉得,陆祎是在旁敲侧击地表露态度,但又没办法一口咬定。
万一对方只是给自己发个好人卡呢?
虽然目前看来,好人卡的概率顶多也就百分之零点零一。
自从陆祎那句“你最近对我真好”开始,林知衡就发现他变本加厉了起来,到了周末,已经演变成了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然后说出了“知衡,有你真好。”
话语太过暧昧,陆祎又说得太过直言不讳。
打得她不知所措。
林知衡和苏晚求助,讲了讲现在他们的情况。
苏晚激动得屁股都不愿意挨着座椅,拉着她的手臂怪叫,说她和陆祎之间就是一张窗户纸,而陆祎在试图捅破。
这种他进攻,她不后退的微妙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周。
周六,林知衡开始收拾出差的用品。陆祎如同前几周一样,快中午的时候来找她。
他刚进屋,就瞧见了地上摊开的行李箱:“已经在收拾行李了么?”
“嗯,我不是后天就要出差了么?”林知衡将一直赖在行李箱内不走的拼图抱了出来,“你能陪拼图玩一会儿么?”
“好啊。”陆祎没有刻意避开林知衡的手,就那么毫不在意地蹭着她的手指托住了拼图的前肢腋下,将小狗抱到自己怀里。
林知衡收回手,看了眼面无异色的陆祎,搓了搓指尖,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去拿已经打包好的衣物收纳袋。
“昨天你们去谈的赞助怎么样?”
“不是很理想。”陆祎将玩具小球扔出去,“咱们这边好多宠物相关的商家都是个体经营户,小本买卖,本来也挣不到太多钱,所以不愿意赞助。”
“要不要给大一些企业打电话问问?”林知衡蹲在箱子旁,将行李箱放衣服的一侧拉链拉上。
陆祎接过拼图捡回来的球,冲着另一个方向扔出去:“我们同事也说来着。”
林知衡被跑去捡球拼图绊了下脚,陆祎赶忙伸手扶她后背,转头严肃地喊拼图:“拼图!怎么能往妈妈脚底跑呢!”
然而拼图才不管,追着小球去了大门口。
“没有扭到脚吧?”陆祎关切地看着林知衡,声音也跟着柔和了些。
“没事。”林知衡摇头。
陆祎又低头去看她的脚,林知衡赶忙往前走了几步,不让他看。
“反正,就是不是很顺利吧。”陆祎抬抬眉头,没追她,说回原话题,“最少十五万,还不包括后续的维护费用。”
他垂头丧气,都不和拼图玩拔河,就一个劲儿带着拼图玩寻回小球游戏。
“这么不开心么?”林知衡从他进门就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和前几天相比低落了不少。
陆祎冲着她笑了下:“也还好,就是愁。”
“你们现在不是还在前期沟通中么?”
“嗯还在立项。”陆祎望着林知衡,一脸无辜,“我是不是应该提高效率?”
林知衡很想说“是的,你应该提高自己的效率”,但一对上他卖惨的眼神,又觉得何必为难他这个不擅长做书面文件的人呢。
“需要我帮你看看么?”她问道。
结果出乎林知衡意料的,陆祎摇头了。
“你马上出差了,这个周末还是好好休息吧。下周我找擅长写报告的同事帮忙。知衡,你别担心。”
“其实,你可以发给我的,我在德国也可以给你回信息。”林知衡踌躇了下还是说道。
“那你太辛苦了。”陆祎还是摇头。
拼图抛弃了小球,嘴上叼着麻绳玩偶往回颠颠儿地跑,边跑边一个使劲儿甩头,结果掌握不好平衡,脑袋撞到自动喂食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转身又将水盆踢翻了。
林知衡与陆祎都被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查看。
她家的客厅区域不是很大,林知衡从屏风后着急地跑出来,没想到正巧撞见了正好过去的陆祎,根本刹不住,随着惯性撞到了他坚硬的肩头。
顿时头晕眼花,甚至眼前黑了一片。
“撞到额头了么?”陆祎更加紧张兮兮了起来,双手将林知衡的脸捧住,拨开遮挡的头发,仔仔细细查看她的额头有没有红肿。
滚烫的手心贴合脸颊,深邃的瞳眸扫过额头,然后他的视线下移与缓过来的她对视。
小狗正是爱玩闹的时期,皮实得很,摇头晃脑了一下,就对着两个人疯狂摇尾巴,叼着玩具轮流拱两个人的小腿。
陆祎猛地反应了过来,赶忙松手:“抱歉。那个……你额头还行,没有红。”
林知衡本来还懵着,听到了陆祎的话,额头没事,倒是脸像煮熟的虾米,红透了。
“没事,没事。”她捂着自己的脸,往卫生间快步走着,“我去拿拖把。”
“啊好。”
听见卫生间门被关上,陆祎立马无声地“啊”了下,然后快速蹲在地上,拍了两下自己的脸,见到拼图凑过来,又把拼图绑架在怀里揉搓,小声嘀咕:“小拼图,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我越线了啊?”
拼图以为陆祎要和它玩,兴奋地扭动,嘴里发出嘤嘤声。
“小拼图,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和你妈妈表白啊?”他自顾自地问什么都不懂的小狗,“要不要在她去国外前说了啊?”
他本来想的是宠物乐园项目在林知衡走前能有不错的进展,这样他便有底气去和她表白,让她觉得自己也不是只会和邻里们侃大山。
结果项目不顺,还不知道要往后延到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被紧抱的拼图无法给他答案,只能“呜呜”几声。
但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林知衡险些以为自己的心脏要爆炸了,扶着门框头脑晕涨。
她的听力太好。
陆祎的话,林知衡一字一句全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