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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明天和意外 难得户外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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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户外无风,阳光正好。张叔和刘姨的女儿早早就回了家里,收拾了去医院复诊的随身物品。
林知衡和陆祎等到张叔发来信息,才去了他家里帮忙拿东西。
昨天听到刘姨得了膀胱癌的那瞬间,林知衡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起来。
上一次见到刘姨,她还看起来那么健康。怎么才几天未见,就得了癌症。
林知衡感觉好冷,冻的她眼睛痛。
自从来了北市总部,住到了新六里后,她遇到了太多善良的人,也见到了许多世事无常的事。这让她不得不感叹,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陆祎见她眼眶发红,也顾不上别的,牵住了她的手,小幅度地晃了晃:“别害怕,刘姨的膀胱癌发现得早,明天就是术前检查,手术做完慢慢恢复就好。”
他的手宽大温暖,林知衡回握住对方,仿佛找到了依靠。
两个人默默无言了一路。
陆祎将她送到了大厦门口才开口:“别想太多了,如果难受,今天休息一天吧。”
后来林知衡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在工作中走神,她决定听取陆祎的建议,不再浪费功夫。
陆祎得知她回家了,就立马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但林知衡没力气,便说去天台上聊聊天。
但其实昨天一整个下午,他们聊得事情甚少,只是一起吃了好吃的蛋糕,喝了沁人心脾的花茶,一起感叹了一下天空好高、白云稀少,分开的时候林知衡提出也想帮忙,陆祎说他去和张叔讲。
生老病死,是人类无法避免的话题。当她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受到威胁,直面了邻居突如其来的病痛,林知衡很难静下心来一心只想着工作。
陆祎搬着折叠着的轮椅,转过身来和他们说:“我先把轮椅搬下去,张叔刘姨你们别着急。”
刘姨的女儿小心翼翼搀扶着自己的妈妈,她走一步,刘姨走一步,时不时就要叮嘱一声:“妈,您慢些走。”
张叔走在下面一些,不时回过头来看看。
瘦了许多的刘姨笑着回应,还想着跟在后面帮忙拎生活用品的林知衡,叫她女儿帮着拿一些。
“没事的,刘姨您注意脚下。”她感觉自己的嘴里尽是苦涩。
老小区停车位紧张,张叔刘姨的女儿便把车停在了小区外。
林知衡与陆祎没跟着去,在院门口与他们挥别。她收回目光,侧过头,看了一眼还垂着手看着车远去的陆祎。
“我想出去走走。”林知衡开口。
陆祎侧过头来看她:“去哪?”
“不知道,附近什么地方吧。”她说,“不太想回家。”
“那我们去北边的林和广场吧,走过去十几分钟,那边吃的也多。”陆祎提议。
林知衡没什么所谓,点头应道:“好。”
上街上没什么人,路两侧大树的叶子也都掉了大半,两个人走得不快,间歇聊上一两句,谁都不觉得尴尬。
林和广场就在林和公园附近,是这片区域商业程度最高的地区。即使是周日的早上也热闹。小孩、青年与老人有的在树下打闹,有的结伴路过,还有的已经放着音乐跳上了舞。
陆祎拉着林知衡围观了一位大爷全神贯注地拿着大毛笔蘸水写书法,那字龙飞凤舞颇有江湖气质。
见到林知衡看得认真,陆祎问她:“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林知衡点点头:“很厉害。”
“知衡,我饿了。”陆祎忽然开口。
“嗯?”
“我们要不要去那边买个热狗吃?”他指了指广场边缘那辆黑红色的餐车。
档口的铁板上冒着热气,热狗肠的香气飘了过来。
陆祎跟摊主说了两句,没多久就拿到了两个纸盒,还有两杯热饮。
他递给林知衡一份:“尝尝。”
面包的边缘微微焦黄,蜂蜜芥末酱与番茄酱从一侧溢出来,格外的诱人。
林知衡咬了口,舌头被烫了一下,又迅速被凉的酱汁中和了温度。
“好吃么?”他问。
“好吃。”她答。
这种平平无奇的好吃,确实此刻最让她回味的。
广场中央有几个小孩在滑着滑板车追逐,笑声老远就传过来。
林知衡一边小口吃着热狗,一边看着他们打闹。
一个矮小的男孩跑到她面前,笑嘻嘻地问她:“阿姨,这个热狗好吃么?”
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在小男孩眼巴巴地注视下,把热狗给他看了下,说道:“嗯,好吃的。”
小男孩夸张地使劲儿点了点头,嘴上说着“我去买”,兴冲冲跑了没两步,就踢到一块翘起的地砖,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
他的膝盖跪在水泥地面上,手掌没撑住最终还是摔了个大马趴。哭声立马传遍了偌大的广场,好多人都转头来看。
林知衡被这猝不及防的情景吓了一跳,忙将热狗放下,想要去将小孩子抱起来。
坐在她旁边的陆祎离得更近,男孩刚摔倒,他就已经走了过去,蹲在他旁边。
他伸手扶住男孩,让他慢慢坐起来,软着声音问男孩:“摔到哪里了?叔叔看看?”
男孩满脸是泪地抬头看看他,张了张嘴,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林知衡也蹲在一旁,闻言卷起他的裤腿检查。他的膝盖上有一些破皮,渗着细小的血珠,但不严重,林知衡松了口气。
陆祎跟着看看,随即安慰男孩:“不严重,我帮你上个药好不好?”
“不要,好痛。”男孩哭喊着。
“上了药马上就好了,就不痛了的。”陆祎哄他。
小男孩的朋友们都跑了过来,一个个不丁点大的人围着他们,又是关心男孩,又是给男孩吹吹伤口,说他是最坚强的。
终于,男孩抽噎着答应:“那好吧,谢谢叔叔阿姨。”
林知衡看着陆祎从随身包里拿出自己也收到过的那种碘伏棉签,掰了下,动作娴熟地涂抹在男孩的伤口上,嘴上说着:“不痛了,不痛了啊。”
“好啦,是不是没事了。”陆祎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去吧,记得回家和妈妈说啊,如果还痛的话记得要去医院哦。”
男孩缓了缓,点点头,爬了起来。旁边的小朋友们簇拥着他走远了。
“来。”陆祎将手递到林知衡面前。
林知衡已经相当明白陆祎的意思,不抗拒地将手搭了上去,顺着陆祎的力道轻松地起身。
“我去扔一下。”陆祎把棉签塞回塑料里,走去餐车右边的垃圾桶。
远处那几个小孩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了个投壶,摔倒的男孩首当其冲,每扔出一箭,其他小孩子们就跟着欢呼。
林知衡晒着太阳,喝了口温热的红枣牛奶,看着陆祎背对着阳光走回来找她。
忽然就觉得——
这样的生活,有种说不上来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