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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柯承 “柯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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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先生,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和您了解一下,咱们这墙体渗水问题。”陆祎诚恳道,“咱们一区那边上个月不是刚修完么?主任让我们也来了解一下其他小区的情况。”
柯承并没有邀请陆祎坐下,而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家不漏水。”
“哦哦,那真是好消息。”
陆祎环顾了一下四周,柯承家没什么特定的装修风格,东一块西一块的:“方便看一下您家的阳台么?”
“为什么要看阳台?”
“就是确认一下咱们家墙壁确实没有漏水。”陆祎说。
柯承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我都说了没有漏水了。”
“好的,明白了柯先生,那我这边就先给您登记上无问题了。”陆祎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这个柯承难沟通。
他扯动僵硬的嘴角,保持着好状态:“还想了解一下咱们对小区的居住环境啊、或者街道的环境啊,有什么建议没有。”
柯承拒不配合:“没什么建议。”
“那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比如楼道卫生、噪音、公共区域的设施?”陆祎自然地往下提问。
柯承“啧”了一声,才说道:“楼下垃圾桶有时候满得太快。”
“这个社区也注意到了,会及时调整。咱们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
陆祎按照设想,表现得像是随口一提道:“对了,柯先生,平时咱们有没有遇到过邻里之间不太方便的情况?什么小孩子吵闹、老人晚上看电视……邻居遛狗不栓绳一类的?”
柯承的目光落在陆祎身上,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陆祎说:“最近咱们社区确实收到住户反映这种的情况,所以来了解核实一下。”
柯承露出怀疑的神色,转过身,直冲着陆祎。
那表情看起来过于不友好,陆祎嘴巴都有些瓢:“柯先生,我们这也是在做排查登记与核实的工作,好后续推进调解和整改,您别介意。”
陆祎以为自己表现的足够亲切,笑容十足,话语也客气,没想到柯承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着他的鼻子,突然就指责道:“你在变相审问我。”
陆祎被吓了一跳,汗毛直立,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忙试图安抚他:“柯先生,我们没有这个意思。这只是常规的——”
然而柯承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你们社区的只会搅混水,什么都不干,什么入户了解情况,是不是认为我是杀了隔壁楼那老头家狗的凶手?。”
陆祎感觉自己后背都出了汗,呼吸急促了起来:“柯先生,我只是在了解情况,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觉得问得不合适……”
“赶紧走。”柯承的手往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赶紧走。”
陆祎看着柯承铁青的脸色,没有再争辩:“柯先生,给您添麻烦了,抱歉。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社区帮忙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柯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再来了。”
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险些打到陆祎的鼻梁。他深吸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心脏的位置,着实也是被吓得不轻。
当他冷静下来,和王主任汇报的时候,对于柯承的一举一动产生了怀疑。
与王主任商量后,他们将柯承作为怀疑对象标注出来,准备之后给派出所那边进行反馈。
只是没想到,反馈还没来得及做,这个柯承就通过网络咬了他们社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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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祎。”
林知衡出声打断了陆祎的回忆。
“嗯?”
她说:“我相信你的。你……你人很好。”
陆祎这些天难得轻笑了一声:“好了,知衡,不要担心,早些休息。”
一夜安静,陆祎家门口没再来人。但林知衡依然不敢久留,锁了门就赶忙离开了单元楼。
本以为今天就会恢复正常,谁承想,傍晚的时候那几个人又来了。
就这么连续三天,那几个人总是蹲坐在她家楼上的楼梯间,那个一开始问她话的男的每次看到她都要问,好像笃定了她和陆祎很熟。
陆祎可能是从录像里得知了这个事情,给林知衡发来了信息,嘱咐她和那人说自己与他不熟,什么都不知道。
第四天早上,林知衡出门的时候,看见民警正在楼上劝离,对方没有暴力与语言上的威胁行为,倒是痛快地走掉了。
陆祎不敢回家,怕这些人见到他会闹事,给邻里带来麻烦,几次找到民警,都因为对方几人还未闹事,没办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这几天北市连续降温,林知衡已经换上了薄棉袄外套,而她对陆祎的印象还是那天晚上,他穿着厚衬衫的样子。
她已经很多天没见到他了。
这些静坐的人来了几天,林知衡就头痛失眠了几天。她的面色憔悴,黑眼圈重,吓得周文和李志刚紧个劲儿劝她回家好好睡觉。可也不知怎么,她每天闭上眼睛,脑子又痛又不停思考,跟走马灯似的,回放着这些天她所看见、所听到的。
又一个迟迟无法入睡的夜晚,林知衡看着没拉紧的窗帘缝,想起之前陆祎用绳子给她从阳台送牛奶那件事,忽然就想要去看看陆祎好不好。
两片褪黑素似乎对她作用变得很小。
她不想自己状态那么糟糕,让陆祎看到还要担心她,隔天就去了医院想要开些药。
林知衡一开始犹豫要不要挂精神心理科,但她觉得自己没严重到有心理疾病,加上一直头痛,在挂号处听了工作人员的建议,选择了神经内科。
神经内科人满为患,她几乎等到了白班医生要下班了才看上病。
“哪里不舒服?”医生问她。
“头痛加失眠。”林知衡说,“头痛最近比较频繁。失眠的话,以前吃褪黑素能睡着,这段时间效果不太好,吃两片也不会很快睡着了,早上也差不多五六点就会醒。”
医生抬头看她:“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断断续续有两年多了吧,但一直不严重。就是最近一周才加重的。”
“头痛和失眠都是加重了么?”
林知衡回想了下,点头:“是的,都加重了。”
“头痛的频率怎么样?”
“没什么规律,最近的话就是每天都会痛。”她说。
“这样……最近是有什么事情让你感到工作压力大?还是生活上有什么变化?”
林知衡犹豫着开口:“压力……也算有吧,工作生活上都有些压力。这两天朋友那边也出了点事。”
“明白。那你的情绪最近怎么样?”
林知衡听见医生的询问,怔愣了下。
真要说起来,工作的压力一直存在,但近期很多事情得到了解决,而、思来想去,让倒是陆祎的事情,让她一直格外牵挂的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