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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看病 附近就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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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就有一家三甲医院,平时医生护士跟踩着风火轮似的,整个大厅还总是人满为患。不过还算林知衡幸运,她在窗口挂上了当天的普通号。
她戴着路上在便利店买的口罩,坐在呼吸内科的叫号厅长椅上,等着电子屏叫号。
现在看诊的病人号码是105号,而她手上的号是191号。
她无事可做,拿出手机刷起了海外新闻。
就这么干坐着等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广播里出现了林知衡的名字,她眯着眼睛看了看护士台背后的大屏,找到了分配的诊室。
医生示意她在诊桌旁的圆凳上坐下,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问道:“林知衡么?您有哪里不舒服?”
林知衡的声音因为口罩被压得更闷:“我上周淋雨发烧了,烧退了之后咳嗽一直没好。”
说着,她就咳嗽了几声。
“我本身经常偏头痛,这两天咳嗽越来越重,头疼的问题也加剧了。”
医生仔细看了看她的面色,又问道:“有痰么?”
“没什么痰。”她回答。
医生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发烧之后多久开始咳的?”
“退烧第二天。”
“咳的时候有没有喘不上气的感觉?”医生问,“或者胸口疼?”
她想了想:“咳得厉害的时候胸口会有点紧。”
医生点了点头,给她开了单子:“先做个血常规,一会儿做完了回来找我。”
血常规出结果很快,医生拿着化验单,很快就给她开了对症的药,医生的目光从屏幕移开,嘱咐她:“先吃药看一下,如果下周咳嗽还没有好转的话,来医院拍个CT看一下。”
“好的。大夫,那个,我需要去检查下头痛的问题么?”
医生想了想,建议道:“如果咳嗽好转后,还是经常头痛,您可以再挂神经内科看看。”
“好的,谢谢。”
只要平时工作干好,赵乐就是个很好说话的领导。
林知衡晚上在家吃了药,手机上就收到了公司内网系统的提示,她提交的打卡申请,与从周二开始的带薪病假,赵乐都审批通过,走到HR归档了。
病假第一天,林知衡几乎窝在了沙发上看不费脑子的纪录片。中间她睡了过去,醒来时,电视上已经在换了一个非洲大草原纪录片。
周三早上,她感觉嗓子的症状缓解了很多,只是偶尔还轻咳一阵,不会一开口就收不住。身体好一些,林知衡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吃过早饭,便拿了本经贸类的书,坐到了窗户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了起来。
外面蓝天白云,她将阳台的门拉开来透气。
窗外有声音传来,是楼下的人在说话,她往外望去,粗糙的绳子的一头从楼上坠下,抻直了又回弹了两下。
“可以了。”声音从楼上传来。
林知衡走到阳台,往下看到墙角支着梯子,一个穿工装的师傅仰着头冲着楼上喊。
“好嘞。”楼上的人应了声。
楼下的师傅拎着桶爬上了梯子,拿着滚筒刷开始做外墙防水。
梯子旁边还有几个穿着统一蓝黄色马甲,戴着白帽子的社区工作人员,正指挥着师傅哪里需要特别注意。
戴着帽子的男人拿着手机看了看,和师傅边说边抬头指向某处墙体,恰好与林知衡打了个照面。
陆祎先是疑惑地愣了几秒,随即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林知衡这才看出来对方是陆祎。
三楼的高度,想要一下子看清人还是有些难。
她看到陆祎跟自己打过招呼后,又忙着和师傅沟通,便缩回了屋里,不想打扰他的工作。
没想,才过了没多久,她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陆祎打了电话过来。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把背景里还有其他人的交谈也收了进来:“知衡,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我请了病假,休息几天。”
“又严重了吗?”
“还好。”她怕他担心,又补充,“我去看了医生,吃了药,现在好多了。”
对方安静了一两秒,开口询问她:“中午吃饭了吗?”
林知衡看了眼时间,十一点。
“还早呢,十二点多再吃。”
“哦对,才十一点。”他好似尴尬地笑了一声,“我中午顺路买点儿什么给你带上去吧,你想吃什么?”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让现在又在休病假的林知衡想起发烧时,陆祎在她家给她做饭的那个晚上。
她记得自己那时的样子,头发蓬乱,面色灰白,头发可能还打了绺。
只是想想都有些无法面对。
林知衡主动开口:“没事,不用帮我带上来了。要不要出去吃?我请客。”
“你的身体可以么?”
“没什么事了。”林知衡答。
对方显然犹豫,再次确认:“真可以?”
“嗯,可以。”她答得很快。
“行。那我中午下班给你发信息。”
林知衡挂了电话,就拿起浴衣去卫生间洗澡,将稍显蓬头垢面的自己打理干净。
陆祎的信息是十一点四十五来的,林知衡看见就下了楼,见人还没回来就坐到了大树下的长椅上晒太阳。
正午是吃饭的时间,平时总在外面闲聊的老人们都回家了,坐了半天的林知衡谁都没遇见,一直抬头观察着树梢上叽叽喳喳的麻雀拌嘴。
“久等了!”陆祎已经脱掉了社区统一的马甲和帽子,身上回归到白衬衫,“咱们吃什么?”
看着他雪白的衬衫,林知衡也有些为难:“我这边也不太熟,有没有什么吃起来利落的?”
“吃起来利落?”陆祎疑惑,“什么叫利落?”
“就是……不容易掉汤溅油的。”林知衡说道。
陆祎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怕我衣服弄脏啊?”
林知衡躲开了他的目光,抿嘴发出了一个音节:“嗯。”
“车站那边有个越南菜,你觉得怎么样?”陆祎平时不是食堂就是街边的面馆子,要不就是回家自己做菜,想了半天才想起附近有一家同事评价还不错的越南菜。
“好。”林知衡想这是个保证衣服干净的不错选择。
确定了目标,陆祎马不停蹄带着林知衡去了车站,路边浅绿色的门头,门口架子上放着已经被人翻得卷了边的菜单。
两个人落了座,服务员给他们送上了菜单和柠檬水。
陆祎没吃过越南菜,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心里嘀咕着好像和云南米线什么的也差不多。
她指着菜单上的檬粉问他:“你爱吃酸甜口么?”
“爱吃的。”陆祎不挑食,什么都爱吃。
“那可以看看这个。有点儿像拌的凉粉,口感比较清爽,也不容易蹦汤。”她想着他早上一直在外面晒太阳,大概吃开胃一些的会好。
“OK!”他在手机上将檬粉加入了购物车,“你呢?”
林知衡想吃的更简单些:“我点个越南鸡胸肉三明治就行。”
“那我下单了。”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把桌面照成浅金色,陆祎很关心她的身体,问了问她的病情,还问要不要帮她每天做做病号饭,林知衡耳朵红着拒绝了。
檬粉先上的,碗很大,米粉堆成一座小山,上面铺着烤牛肉、薄荷和切成细丝的香茅。很快三明治也来了。
陆祎看着林知衡面前的小盘子,问她:“这个三明治好像不太大,要不要再点些什么?”
“足够我吃了,我不太饿。”林知衡回。
“要不点个烧鸡?或者那个长得有点儿像春卷的?”他提议。
林知衡还是摇头:“真的不用,我这几天没什么胃口。”
“好吧。”
陆祎拿着筷子将米粉、菜与酱汁拌均匀,趁着还没沾口,给林知衡的碗里盛了一些:“你也吃。”
林知衡没拒绝,将自己的三明治分了一半给陆祎:“那你也尝尝三明治。”
说完就见陆祎挠起了后脖颈,无奈道:“你这三明治一共就这么大啊,还给我一半?”
“你尝尝,我真的吃不了。”林知衡和他说自己昨天在家休息了一天,吃多了没消化,又说自己本来饭量就不大,才终于将三明治送出去。
“你先尝尝檬粉。”她试图换一个话题。
陆祎吃了口,夸张地立马竖起大拇指:“很不错!”
林知衡已经很习惯他这些小动作,心里也开心,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