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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发烧 身上发冷, ...

  •   身上发冷,头脑发热,嗓子很痛。
      “是不是发烧了?”林知衡喃喃自语。
      她用被子裹住自己,晃晃悠悠地走到柜子边找了体温计,又挪回来了床上。
      38.5度。
      果然发烧了。
      林知衡手指有些笨拙,打错了好几个字,半天才给赵乐发了信息请假。为了吃药,她忍着恶心吃了几口面包,躺回被子里,准备好好睡一觉。
      再醒来时,林知衡听到楼梯间里有许多人在交谈,意识模糊间,想起昨天群里陆祎说社区工作人员会上门查看。
      她听到脚步声在自己门口消失,过了会儿又响起,去了对面303的张叔刘姨家。
      几个人交谈了几句,林知衡听到了陆祎的声音,他说“您放心,我们社区一定会处理好。”
      脑子糊涂的时候林知衡不怎么善于思考,她里面还穿着睡衣,只是胡乱套了个针织外套就走过去开了门,对面恰好结束了对话。
      陆祎闻声回头,惊讶地看着没去上班的林知衡:“知衡?今天没上班?”
      “没有。”林知衡哑着嗓子。
      陆祎看见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红得要命,快步走过来:“生病了?”
      “嗯。”林知衡应,“有些发烧。”
      “吃药了么?”见她点头,他又着急地催她回去,“知衡,你快回去躺着吧。”
      “药吃了,我没事。”她说。
      一旁的两位女性社区工作人员见状赶忙跟着劝。
      “您先休息,之后再来查看咱们家的情况吧。”
      “等您好了,我们再来。”
      林知衡摇摇头:“现在来看吧。平时我很少白天在家。”
      说完她看向门外的三人,忽然意识到可能是怕传染,连忙解释:“我身体一直这样,淋了雨就发烧,不是病毒性的。”
      陆祎看她坚决,便对两个同事说:“那咱们就赶紧看一下。”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简单问询过后,拍了照片就要告辞离开,林知衡看向陆祎,陆祎却没多和她闲聊什么,一张嘴就是让她回去躺着。
      傍晚五点左右,林知衡测了体温,没有退烧。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的时候,陆祎发来了信息。
      61:还发烧么?
      LZH:嗯。
      61:起得来给我开门么?
      林知衡去开了门,陆祎看着她,忽然说:“我试试还烧得厉害么?”
      说完抬起手,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的手非常冰凉,而她的额头是滚烫的。温差刺激了林知衡,让她浑身僵硬,下意识地闭起了眼睛。
      好舒服。
      她不由得期待着冰凉的触感可以再多保持一会儿。
      “还是挺烫的。”陆祎将她的头发整理好,收回手,“你今天吃东西了么?”
      林知衡睁开干涩的眼睛,目光追随着他的手,在对方又问了一次后才姗姗回答:“吃了饼干。”
      她今天白天几乎都在床上窝着,不想吃外卖,也没精力爬起来做饭。
      陆祎不赞同地摇头,给她看手里装着食材的塑料袋:“我给你做个晚饭吧?”
      “你一个人在北市也没人照顾你,我不太放心。吃饱了饭才能好得快,要是不让我做饭的话,要不把苏晚叫来陪陪你吧?”
      也许是高烧麻痹了林知衡的理智,也许是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陆祎,她竟然忘记了什么男女共处一室的风险,觉得陆祎说的有道理,放他进了自己的房子。
      “我做饭很快。”陆祎没有等她回应,眼睛扫过不出意料空荡的厨房,以及台面上那瓶褪黑素。
      他的目光随即移开,又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你先躺会儿”,就转身进了厨房。
      林知衡听见他打开橱柜的声音,大概是发现了她家连米与电饭锅都没有,很快又听到他拨通电话对面人说:“对,就知衡家,你家不是晚上吃米饭?给我留一碗没动的。”
      他挂断了电话,对着屏风后的林知衡说了一句:“桌上的钥匙我用下,你躺着别动,我马上回来。”
      门被关上,浑身酸痛的林知衡把脸埋进枕头里,脚趾在被子里蜷缩,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心跳加速。她用手指捋了捋头发,又从床头的纸盒里抽了张面巾纸贴在自己脑门上,胡乱地擦着。
      陆祎推开门的一瞬间,林知衡又躺下不动了。
      水龙头被拧开,冲洗手部与厨具的声音传来,她听见他用刀背拍打与快切,然后是燃气灶被点着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股米香越过屏风,林知衡的身体开始感觉到温热,似乎呕吐感也跟着消退了些。
      熟米煮粥很快,陆祎给砂锅转了小火候,又去敲了两个鸡蛋,和水打匀了放到微波炉里。他想着发烧的人得吃点儿有营养的,鸡蛋羹软滑是比较好的选择。
      要给林知衡补一补。
      陆祎从带来的袋子里找出瘦肉馅,上锅翻炒调味,倒入砂锅粥里。
      听着各种声响的林知衡根本睡不着,她微微拉开推拉屏风一侧,正好能看见陆祎站在自家狭小的开放厨房里。他弯着腰,躲开不高的抽油烟机,用一个勺子搅着她没见过的小砂锅,动作很是娴熟。
      微波炉“叮”了一声,陆祎带着隔热手套把瓷碗拿出来,转身正好与林知衡对视,他很是坦然:“饭快好了。你还难受么?”
      林知衡不如平时那般逃避,眼睛挪不开,一瞬不瞬地看着陆祎说道:“……还好。”
      “要坐起来吃饭么?我刚才还回去拿了个小饭桌,你也可以坐床上吃。”陆祎对于她的注视接受良好,贴心地给她看了看带来的小饭桌,“怎么样?要用么?”
      林知衡不想让陆祎看她的床铺,顶着头晕爬起来:“我去岛台那里。”
      “好,多穿点儿。”陆祎边说边在岛台放好隔热垫,把青菜瘦肉粥与鸡蛋羹都放了上去。
      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可以让身体上的难受减轻。林知衡看着眼前的食物,又看看站在岛台后正一脸专注看着自己的陆祎:“谢谢你。”
      她想生日前一天发烧,感觉也没有那么糟糕。
      “烫的,慢些吃。”陆祎并没有搬凳子在林知衡身边坐下。
      林知衡还以为他会再摸摸自己的额头,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他又回到了厨房台面旁,切起了姜丝,另起锅灶,在小锅里加了红糖进去。
      青菜瘦肉粥加了少量的白胡椒与盐,鸡蛋羹只淋了些极鲜酱油,口味很淡,味觉错乱的林知衡却正确地尝出了清甜味。
      她的勺子很圆很深,是喝汤用的。满满一勺的热蛋羹吃到嘴里,林知衡突然眼眶酸涩,满足得想掉眼泪。
      那是一种如同小时候在学校摔了个大马趴,回家后被年纪尚小的妹妹抱着的感觉,又温暖又安心,像是港湾,让人眷恋。
      陆祎太高了,林知衡家的小抽油烟机很是碍事,他不小心撞了头,林知衡赶忙吸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一些:“你还好么?”
      “没事。”他笑着揉揉自己的头,回看她,见她面前的鸡蛋羹少了一大块,问道,“蛋羹应该不老吧?”
      林知衡觉得陆祎总是笑,经常有些傻的样子,但她喜欢,看得多了似乎就可以让她共享他那旺盛的生命力。
      “不老,像嫩豆腐。”林知衡摇头。
      “那就行。”陆祎像是很满意自己做的饭,竖了个大拇指。
      陆祎今日格外的沉默寡言,林知衡本来想提起精神和他聊几句,结果却听他说:“难受的时候不要勉强自己。”
      林知衡小声应了,重新低下头,一勺一勺地把粥与鸡蛋羹都吃完。
      “吃完了?”陆祎站在灶台边。
      “嗯,谢谢你。碗就放水池子里吧,之后我洗干净给你送回去。”
      “没事啊,几分钟的事情。你回去躺着吧。”陆祎直接收走了她面前的锅碗,又从刚熄了火的锅里,盛了一杯熬好的姜糖水,“我给你放床头柜上?”
      “我自己来。”
      “手不软?”陆祎看她,“病人就好好躺着去,我来就行。”
      林知衡没再拒绝。
      陆祎没有绕过屏风去直面林知衡的睡觉区域,而是隔着些距离,伸着胳膊,从她刚才拉开的左侧屏风空隙,将杯子放在了柜面退烧药的边上。
      “快去躺着吧。”陆祎催她。
      厨房传来水声,林知衡在床头沉香与姜糖水的味道包裹下,心跳慢慢平稳,意识逐渐模糊。躺在柔软的床蓐里,大概是药物起了作用,她像是晕车后吃了晕车药,舒服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衡隐约听到陆祎嘱咐自己明天早上给他发信息,然后和她说了句:“晚安,知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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