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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条条大路通罗马 下午赵乐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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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赵乐尝试约高管,结果高管都有会,拖到了晚上七点才叫他们。
等到结束下班,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知衡走出写字楼,风灌进领口,热烘烘,一点也不凉快。过马路赶上红灯,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沉香手串,珠子的颜色快要融进夜色里,但路灯一照好似已经有了油润的光泽。
她忽然想起七点多那会儿,总裁边听他们汇报边点头,她本是满怀希望,多说了几个自己的观点,没想到总裁还是维持原本的想法,落在了“回头拉上各相关部门再开一次会”上。
群策群力,是她们公司的特点。
雷声大雨点小、没人拍板的事情比比皆是。
小区的院子里很安静,老人们都聊完天回家休息了。林知衡觉得气闷,没有立马回家,坐在大树下的椅子上放风。
楼门口的声控灯亮了。
“知衡?”
陆祎穿着居家的短袖和休闲裤,一手拎着一个黑色垃圾袋,正好推开门从楼道里出来。
“扔垃圾?”林知衡微微笑了一下,和他打招呼。
“是啊,来扔垃圾。”他似乎是感觉出来了林知衡的不对劲,眨眨眼凑过来,眼睛一弯,就指了指她身边的打包盒,又指指自己,转移话题道,“这个是给我的吗?”
林知衡见他伸手,直接推给他:“嗯,我们食堂的辣卤鸡爪。你刚扔垃圾,我帮你先拿着吧。”
“行!”陆祎冲着她笑,“回家不?”
林知衡感觉自己被他的笑容所感染,胸口堵塞的感觉减退了些,她在陆祎持续不断地注视下站起来:“嗯,回家。”
“……你要帮我送到家门口么?” 陆祎看着林知衡走在前面,“爬四楼哦。”
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高跟鞋的声音都衬得不够清脆。他确定了她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我可以用左手的小拇指来拿,刚才没沾垃圾袋。”
他想要让她赶紧回家休息,到三楼正要开口道晚安,没想林知衡转了个身要往楼上走。
“帮你送到家吧。”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陆祎担心林知衡,但是她的话一出口,内心是止不住的雀跃,完全没法推拒:“好啊好啊,要不来我家吃口夜宵?402的周阿姨晚上包的馄饨,我正好刚下了些。”
“我不太饿。”
“来吧,来吧。”陆祎哄小孩般念叨着,手指在电子屏上一按,门就自动打开来。他人还站在林知衡身后,偷偷将她的退路挡住。
林知衡将打包盒放在他家里的柜子上,回身看他一脸的真诚与期待,实在不像是要干什么坏事的样子。
更像是在试着让自己高兴一些。
但女性深夜独自进到单身男性的屋子里,现实中的各种案例,让她坚决拒绝:“太晚了,不太方便。鸡爪就给你放在这个柜子上吧。”
“好吧。”陆祎看她变得警惕,立马改口,“给你少盛一碗带走吧。你最近瘦了很多,应该要多补补。”
林知衡没再拒绝,陆祎眼睛一亮,赶忙进屋换鞋,冲到厨房去洗手:“知衡,要不你先进来,在换鞋凳上坐会儿,门不用关了。”
“好。”
陆祎家和她家的格局一样,林知衡只是坐在门口,就可以一眼望到全貌。
与她的房子不同,陆祎的房间更有生活气息,设计的均衡且亮眼,厨房的地面时灰蓝色的格子瓷砖,柜面又是原木色,沙发与地毯也形成撞色,还有条红黄黑三色的薄毯耷拉着。
林知衡想了想,好像是叫包豪斯中古风。她之前刷到过一位搞装修的博主,有做过相关的介绍。
“好了。”陆祎拿了袋子装下白体黑盖的陶瓷饭盒,“就给你盛了五个馄饨,你放心,是那种小的,这个点儿吃也没什么负担的。”
“谢谢。”
“客气什么。我还要谢谢你的鸡爪。”陆祎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往外走了两步。
林知衡和他对视了几秒,告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个香蕉牛奶你也拿两盒吧,喝完了早些睡觉。要是有什么苦恼的事情也可以和我讲讲。” 陆祎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两盒牛奶放她手里。
“……我”林知衡顿住,差点儿脱口而出。
“有些问题一个人憋着是找不到答案的。”他见她的表情,试着引导她倾诉,“说说?”
脑子里过了太多的想法,痛快的、憋闷的,她没法说工作上的事情到底谁对谁错。她鼓足勇气,这是好事,但到最后进度又回到原点,似乎又没那么好。
沉默片刻后,林知衡问出了各问题:“如果你冲动地做了某事,但没达到自己的目标,你会怎么办?”
陆祎没想到林知衡真的会和自己说,思考后认真地回答:“那就再换一条路冲,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先都试试再说,实在不成功那我也是尽力了,不后悔。”
这确实像是陆祎给出的答案。林知衡原来就想过,如果她是陆祎会怎么做,换位思考只是她个人的想象,真听到陆祎亲口说出来,她又觉得不太一样。
似乎更有说服力一些。
林知衡点点头:“我明白了。”
“好了,馄饨凉了就不好吃了。”陆祎靠在自家的门框上,“周末要是有空,我带你去到李师傅那里做做按摩,休息休息换换脑子。”
林知衡没有在陆祎的面前强打起精神,只是答应道:“好。”
“晚安。”他说。
“晚安。”她回。
进入Q3中旬,工作再次变多了起来,公司层面又出新要求,让每个部门出三年与五年规划,林知衡因此被临时加了份几分供应链的洞察报告。
连续几天,她都忙得昏天黑地,周日到单位加班交了一个报告后,好不容易想要回家休息休息,又被在八楼开会的赵乐临时叫走。
时间紧张,林知衡在电梯间等了许久都没见三个电梯上下移动,干脆推开旁边的安全通道,快步下楼。
下到九层,她没想到会遇到苏晚。
而且是嚎啕大哭的苏晚。
“怎么了?”林知衡赶紧走过去,干练的制服裙让人下蹲不便,但她还是侧着腿蹲在了缩在墙边的苏晚身边。
“嗯?知衡……”苏晚还在止不住地掉眼泪,“傻逼领导……让我不能干就滚……”
“可我就是个……帮忙擦屁股的……为什么不骂那几个不干活的……”
她哭得抽抽噎噎的,林知衡拿纸巾给她擦眼泪:“你们组长?”
“对啊,就那个中年油腻男……”苏晚很生气,声音都拔高了,“一天天就知道护着他那几个亲信!”
林知衡不知所措,任由苏晚抱着自己。
“他怎么……不骂他那几个……亲信啊……大周末……让我来加班……”苏晚的声音断断续续,嘴里又嘀嘀咕咕骂了几句。
林知衡看了看时间,赵乐和一屋子的人还在等她。
兴许是察觉到了林知衡在看时间,苏晚吸溜了两下鼻子,松开了林知衡:“你……是不是……要还要忙……我没事的……你快去……”
“苏晚,晚上和我一起去吃饭吧。”林知衡不放心道,“我这边不会超过五点,你等我。”
“好啊。”苏晚说着打了个哭嗝,推着苏晚走,“别管我了……我一会儿就好了。”
林知衡的手机上又响了,是赵乐在催促。
她不得已三步一回头地下了楼,转弯前还看见苏晚泪眼婆娑地与自己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