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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茶席密谋,局中藏局 三个人,三 ...
时间倒回二十四天前。林婉巷口行凶的事还没发生,深秋的风刚带上凉意,江海市城郊的沉香园私人会所还浸在午后慵懒的阳光里。
这是沈建国的私人地盘,建在半山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单行道通上来,保密性极好。会所里常年点着奇楠沉香,烟气袅袅,裹着淡淡的茶香,能把所有的秘密都消融在烟气里。
沈建国坐在临窗的罗汉床前,手里转着一把紫砂仿古壶。壶身包浆温润,是当年他哥哥沈父最爱的一把,后来沈父去世,他就顺理成章地收了过来。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调查报告。纸页不大,字也不多,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紧。 ——顾宴辞的人已经摸到第三层离岸壳公司了。再往下查两层,就要碰到他的核心资金链了。
沈建国放下紫砂壶,壶底磕在红木小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他皱着眉,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最近的局势,越来越不受控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十年前他做的干净利落,沈父死了,沈星晚疯了,沈氏的资产大半落入他囊中,顾宴辞娶了林婉,被蒙在鼓里,十年都没查到点子上。
可自从沈星晚回来,一切都乱了。顾宴辞像疯了一样,翻着十年前的旧账查,从周照查到林婉,从林婉查到海外账户,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扒掉他这层皮。林婉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让她安分点,她偏不,非要去给宠物下毒,打草惊蛇。现在好了,顾宴辞直接跟她离婚,还停了林家所有的合作,把林家逼得走投无路。林婉天天打电话哭哭啼啼,问他怎么办,烦得他头疼。
女人就是沉不住气。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沈总,霍总到了。”门外传来秘书压低的声音。沈建国收敛起脸上的神色,抬了抬手:“请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霍占行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看着随性又潇洒。桃花眼带着笑,手里转着车钥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像只是来喝下午茶的。 “沈叔叔,好久不见啊。”他笑着走过来,自顾自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您这地方可真难找,绕了半天才上来。”
“山上清净,好说话。”沈建国也笑了笑,拿起紫砂壶给他倒茶,“尝尝,今年的新茶,大红袍。”
霍占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不错,是好茶。沈叔叔好品味。” 他面上笑着,心里却门儿清。沈建国是什么人?没事不登三宝殿的老狐狸。平白无故请他来这种私人会所喝茶?鬼才信。肯定是有事求他。而且多半跟顾宴辞查沈氏旧账的事有关。
最近圈子里都在传,顾宴辞疯了一样翻十年前沈氏破产的旧案,矛头隐隐指向沈建国。霍氏的情报部门也查到了点风声,顾宴辞的人一直在查海外的离岸账户,已经快摸到沈建国的边了。
这老狐狸,是慌了。想找盟友了。
霍占行心里冷笑,面上却半点不露,只是慢悠悠地喝茶,等着沈建国先开口。他不急。急的是沈建国。
果然,沉默了半分钟,沈建国先放下了茶杯。 “占行啊,咱们叔侄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就不绕弯子了。”他看着霍占行,语气沉稳,带着点过来人的意味,“顾宴辞最近在查十年前沈氏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霍占行点点头,笑得散漫,“年轻人嘛,刚掌权不久,冲劲足。总想翻点旧案立威,正常。”
“正常?”沈建国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他是立威,他是冲着我来的。占行,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当年沈氏的事,多少沾点灰色。真让他查到底,我不好过,你们霍氏在城西的那块地,跟沈氏有合作,恐怕也得受牵连。”
这就是先礼后兵了。先点出霍氏也有利益牵扯,拉他上船。霍占行心里门儿清。他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沈叔叔这话就严重了。那块地就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手续齐全。顾宴辞还能管到霍氏头上?”
他才不吃这套。想拉他下水?没那么容易。
沈建国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恼。年轻人,总是有点傲气。没关系,他有足够的筹码。
“城西那块地,本来就是沈氏当年低价转给你们的。”沈建国慢悠悠地说,“别说手续,当年那块地的规划调整,是谁帮你们跑下来的,你我心里都清楚。真翻旧账,谁都不干净。当然,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说这个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点诱惑:“我是来给霍侄送好处的。”
霍占行抬了抬眼。 “好处?” “对。”沈建国点点头,手指在小几上轻轻点了点,“沈氏旗下的三家制药厂,还有临港的那块仓储用地,再加上市中心的两栋写字楼。这些,加起来差不多沈家一半的产业了。我可以都转给你。价格,按十年前的账面价。”
霍占行的瞳孔微微一缩。十年前的账面价?那跟白送差不多。三家制药厂有GMP资质,临港的仓储用地刚划进自贸区规划,市中心的两栋写字楼更是现金奶牛。沈家一半的产业,这可不是小数目。沈建国疯了?拿出这么大的筹码,想换什么?
“沈叔叔这礼太大了。”霍占行笑了笑,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说吧,条件是什么。” 他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大的馅饼砸下来,背后的条件,绝对小不了。
沈建国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一字一句:“条件很简单。沈星晚。”
霍占行的眉峰,猛地一蹙。 “沈星晚?” “对。”沈建国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我要她,再也站不起来。最好是……像十年前一样,疯得彻底。这辈子都别回江海市,也别再碍我的事。”
茶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沉香的烟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两个人的表情。霍占行看着沈建国,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他是真的有点惊讶。他知道沈建国跟他侄女不对付,也知道当年沈氏破产沈建国在里面做了手脚。可毕竟是亲侄女,至于做到这个份上?要她疯,要她再也站不起来。这是赶尽杀绝啊。
“沈叔叔,她可是你亲侄女。”霍占行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亲侄女又怎么样?”沈建国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挡了我的路,亲儿子也不行。当年我哥就是心软,妇人之仁,才把沈氏做成那样。我可不会犯同样的错。”
他顿了顿,看着霍占行:“霍侄,你也别觉得我狠。你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该懂。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沈星晚现在回来了,顾宴辞拼了命地帮她查旧账。真让他们查到我头上,我不好过,你以为顾宴辞接下来会放过你们霍氏?江海市就这么大,蛋糕就这么一块。”
这就是威逼加利诱了。霍占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心里飞速地盘算着。沈家一半的产业,确实诱人。比他自己布局三五年,一点点蚕食要快得多。而且拿到制药厂和仓储用地,霍氏的医药板块就能直接上市值翻倍。代价是,对付一个沈星晚。
说实话,他对沈星晚,确实有点兴趣。跟圈子里那些矫揉造作的千金不一样,她身上有种韧劲,有种从泥沼里爬出来的干净劲儿,勾得人心里痒。可这点兴趣,跟偌大的产业比起来,就太轻了。女人嘛,什么时候都能找。可这么大的一块蛋糕,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更何况…… 霍占行心里冷笑一声。沈建国这老狐狸,真以为他是傻子?真把沈星晚弄疯了,回头顾宴辞追查下来,黑锅还不是他霍占行来背?沈建国拿着产业全身而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可以答应。但怎么操作,操作到什么程度,可就由不得沈建国了。到时候,他既要拿沈家的产业,也要把沈建国拉下马,吞掉他剩下的另一半。至于沈星晚…… 他要的是人心甘情愿站到他这边,不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傀儡。
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面上却半点不露。霍占行沉吟片刻,抬起头,笑得爽朗:“沈叔叔都这么有诚意了,我霍占行要是不答应,也太不识抬举了。行,这事,我帮你办。”
沈建国眼睛一亮。他就知道,没有商人能拒绝这么大的诱惑。 “霍侄果然爽快。”他笑起来,拿起紫砂壶,又给霍占行添了杯茶,“具体的,我都安排好了。邻市城郊我拿了块地,旁边就是家流浪动物救助站。我已经找人放了风声,说那家救助站的TNR做得特别好,沈星晚肯定会去考察。到时候,你就……”
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霍占行听着,点点头:“没问题。偶遇是吧?我懂。先接近她,慢慢找机会。保证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就出问题。”
“聪明。”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我要的不是她死。死了反而麻烦,顾宴辞肯定疯了一样查。就让她精神出问题,像十年前一样,再住进去。到时候,顾宴辞就算有心,也总不能跟一个疯子纠缠一辈子。时间久了,也就淡了。”
他想得很周全。死人容易激起人的执念,疯子不会。一个疯疯癫癫的沈星晚,只会慢慢消磨掉顾宴辞的耐心和旧情。时间长了,顾宴辞自然会放弃查旧账,回归他的顾氏集团。他的位置,也就坐稳了。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沈建国举起茶杯。 “合作愉快。”霍占行也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一场肮脏交易的落槌声。
茶喝到四点多,霍占行起身告辞。沈建国送到会所门口,看着霍占行的车顺着盘山公路开下去,消失在树林里,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起来。 “老板,您真信他?”秘书走上前,小声问,“霍占行这个人,一向滑头得很。会不会……”
“滑头?”沈建国冷笑一声,“滑头才好。滑头才懂得权衡利弊。这么大的好处摆在面前,他知道该怎么选。就算他有别的心思,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这事,他去办,成了,我们拿大头;败了,黑锅他背。左右我们都不亏。林婉那边,也该动了。让她先去闹,闹得越大越好。霍占行这边,是后手。”
秘书点点头:“明白了。”
沈建国转过身,走回会所。沉香的烟气还在袅袅地飘。他看着罗汉床上那把紫砂壶,伸手拿起来,摩挲着壶身的包浆。哥,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女儿,非要回来。安安稳稳在精神病院疯一辈子不好吗?非要回来毁了这一切。
盘山公路上,霍占行的车平稳地开着。陈默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霍占行,小声问:“霍总,您真打算跟沈建国合作?”
“合作?”霍占行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他也配?”
“那您刚才……” “刚才是刚才。”霍占行挑了挑眉,桃花眼里闪着精明的光,“送上门的好处,为什么不拿?沈家一半的产业,可不是小数目。先答应他,让他把资产都转过来。等东西到手了,再把他当年做的那些事,匿名捅给顾宴辞。你觉得,顾宴辞会放过他?”
陈默眼睛一亮。高啊。这是黑吃黑啊。
先拿沈建国的好处,再卖了沈建国,最后吞掉他全部的产业。 “那沈小姐那边呢?”陈默又问,“沈建国要让沈小姐……”
“沈星晚?”霍占行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深秋的树林,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她那边,不急。”他慢悠悠地说,“按原计划来,先接近,慢慢刷好感。沈建国要的是她疯,我可没说要按他的来。”
他要的不是一个疯了的沈星晚。
他要的是一个清醒的、独立的、带着点韧劲的沈星晚。
疯了有什么意思。只有清醒的人,心甘情愿站到他身边,才够有成就感。而且,留着沈星晚,还有用。等沈建国倒台的时候,他还能借着“保护沈星晚”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接收沈氏剩下的产业。到时候,产业也拿了,人也得了,一举两得。
陈默恍然大悟。 “霍总高明。” “高明什么。”霍占行笑了笑,“沈建国那老狐狸,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把别人都当棋子。他也不想想,他那点产业,我霍氏还真不一定放在眼里。我真正想要的……”
他没说完,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产业。江海市的商界,顾宴辞压了他这么久。这一次,他不仅要赢产业。还要赢人。顾宴辞拼了命想护着的人,最后站到他霍占行身边。那才叫真正的赢。
“邻市那边,安排好了吗?”霍占行问。 “安排好了。救助站那边已经放了风声,沈小姐那边已经收到资料了,估计这两周就会过去。酒店也安排好了,就是她常住的那个连锁品牌的老城区店。”陈默回答。 “嗯。”霍占行点点头,“等她过去,我再过去。演得像一点,别露破绽。”
“明白。”
车子平稳地驶下山,朝着市区的方向开。霍占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沈建国,顾宴辞。两个都觉得自己是棋手。可真正的下棋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几乎是同一时间,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顾宴辞刚结束康复训练回来,腿还有点发软,额角带着薄汗。他坐在办公桌后,听林北汇报最新的调查进度。
“沈建国最近动作很频繁,一直在变卖非核心资产,好像在套现。另外,他上周私下约了霍氏的人,在城郊的沉香园会所谈了一下午。”林北站在桌前,神色凝重,“我们的人进不去,不知道谈了什么。但谈完之后,沈建国就把三家制药厂的股权,做了质押,质押给了霍氏旗下的一家投资公司。”
“霍氏?”顾宴辞的眉峰猛地一蹙,“霍占行?” “是。”林北点点头,“而且我们查到,邻市城郊那块地,沈建国上个月刚拿下来的。旁边就是沈小姐这次要去考察的那家救助站。我们怀疑……沈建国可能要有动作。”
顾宴辞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钢笔。笔杆“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纹。沈建国和霍占行搅到一起去了?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一个是侵吞沈氏家产的老狐狸,一个是无利不起早的新贵。凑在一起,绝对没好事。而且偏偏在沈星晚要去邻市考察的时候,沈建国在救助站旁边拿了块地?巧合?鬼才信。
“查。”顾宴辞声音冷得像冰,“给我查清楚,沈建国跟霍占行到底谈了什么交易。三家制药厂质押给霍氏,换了什么条件。还有,邻市那块地,沈建国到底想干什么。”
“是。”林北连忙应声,顿了顿,又问,“那沈小姐那边的考察……要不要推迟?”
顾宴辞沉默了几秒。推迟?怎么跟她说?说沈建国要害她,让她别去?她会不会信?会不会觉得他危言耸听,故意阻拦她做自己的事?而且,就算这次不去,下次呢?沈建国既然动了心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不用。”顾宴辞摇摇头,“行程不变。加派人手,暗中保护。二十四小时盯着,寸步不离。沈建国的人只要敢动,立刻拿下。”
“是。” “还有,霍占行那边,也盯着。”顾宴辞补充道,“他要是敢去邻市,跟沈星晚接触,立刻告诉我。”
“明白。”
林北转身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宴辞一个人。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脚下是江海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城市,表面看着繁华平静,底下不知道藏着多少暗流。
沈建国,霍占行。两个人,各怀鬼胎,都把算盘打到沈星晚头上了。
顾宴辞的手指,轻轻敲着玻璃。沈建国想杀了星晚灭口,他能理解。可霍占行呢?他掺和进来,图什么?图沈氏的产业?还是……图星晚?想到霍占行最近频频出现在星晚身边,送这送那,顾宴辞的心里就莫名地窜起一股火。霍占行最好只是图产业。要是敢打星晚的主意……
顾宴辞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不会让任何人得逞。沈建国不行,霍占行也不行。这场棋局,他必须亲自下场。不能再躲在后面,只靠别人保护她。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小雨。雨丝细细的,斜斜地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风景。沉香园的茶室里,沈建国还没走。他坐在罗汉床前,看着窗外的雨,手里转着那把紫砂壶。雨打在树叶上,沙沙地响,像有人在小声说话。他总觉得,最近有点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要脱离他的掌控。
他拿起手机,翻出林婉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林婉的声音带着点慌:“沈叔叔?”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沈建国慢悠悠地问。 “差不多了,就等机会了。”林婉的声音有点抖,“沈叔叔,真的……没事吗?”
沈建国语气一沉:“做大事,就要沉得住气。你放心,就算出事了,也有我给你兜着。你只要记住,别把我咬出来就行。”
“我知道了。”林婉小声应着。
挂了电话,沈建国把手机扔在一边。
女人就是没用。这点事都慌慌张张的。
不过没关系。林婉只是第一步棋。成了,最好。不成,还有霍占行这步后手。双保险,总能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点涩。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凉了的茶,就该倒掉。没用的人,也该舍弃。
雨越下越大了。敲打着屋顶,噼啪作响。像一场山雨欲来的前奏。
这座城市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执棋的人。沈建国觉得自己布局深远,双保险稳操胜券;霍占行觉得自己棋高一着,准备黑吃黑全盘通吃;顾宴辞觉得自己洞若观火,暗中布防等着收网。三个人,三盘棋,都把沈星晚当成了棋盘上最核心的那颗子。或毁,或夺,或护。可他们都忘了。棋子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跳出棋盘的可能。
雨夜里,老城区的宠物店里,沈星晚还在加班。她蹲在地上,给一只刚做完手术的小猫铺电热毯,动作温柔又仔细。小猫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她笑了笑,摸了摸小猫的头。
她不知道,几百米外的商业大厦里,有人在密谋怎么毁掉她的人生。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守着她的小猫小狗,守着她小小的安稳。雨打在宠物店的玻璃上,沙沙地响。
很轻,很安稳。可这份安稳底下,暗流已经汹涌。
等雨停的时候,所有的局,都要慢慢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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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茶席密谋,局中藏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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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我是【是烬野啊】! 萌新一枚,希望得到大家的关注,我会好好努力的。 新作品《【红笺寄夜刃】》将于【2026年9月10日】正式上线,类型是【古言/权谋/宅斗】,讲的是一个关于【他在血泊与花香中追寻杀害母亲的恶魔,最终发现那把染血的匕首,握在他最想守护的人手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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