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秋序风扬，赛场预声 周一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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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早读的读书声填满教学楼走廊。窗户外的梧桐被秋风扫落几片黄叶，慢悠悠飘落在窗沿。
班主任抱着一沓运动会报名表走进教室，轻轻放在讲台上，原本此起彼伏的朗读声弱了几分。
“通知一下，下周校秋季运动会，各班项目报名表现在分发下去。大家自愿报名，积极参与，重在参与，不用勉强。”
纸张一张张传到后排。陈熠伸手接过，立刻兴奋地扒拉着表格，转头小声和江浩嘀咕。
“一千五百米陆野已经敲定了，咱们班总算有人顶上去。剩下的跳高、接力还缺人。”陈熠用笔头戳了戳报名表，“林柚报了八百米，那接力我们几个可以凑一队。”
江浩点头：“没问题，接力赛我参加。”
沈逾白安静坐在座位上，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名表，目光缓缓扫过各个项目。他体质不算差，只是向来不爱参加集体竞技活动，往年运动会，他大多坐在看台看书，安静当观众。
陆野侧过头，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有没有想报的项目？”
沈逾白微微摇头，声音清淡：“暂时没有。”
“那就在看台好好坐着，给我加油就行。”陆野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笑意，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自信，“到时候，我找得到你。”
沈逾白耳尖微热，垂眸看向手里的表格，轻轻应了一声。
早读结束，课间喧闹起来。班里不少同学围在一起讨论运动会，商量加油横幅、手举牌，还有人在盘算零食和相机，打算比赛时拍照留念。
几个女生围在角落裁剪彩纸，商量要给参赛选手准备小彩带。
“陆野跑一千五，我们可以给他做个手牌。”
“听说别的班已经开始准备横幅了，咱们班不能输。”
陈熠凑过去凑热闹，还顺手拿了一卷红色丝带，跑回座位晃了晃：“等运动会当天，我们几个坐看台同一排，专门给野哥助威。”
林柚抱着练习册走过来，笑着补充：“记得带纸巾和矿泉水，长跑下来会缺水。”
沈逾白默默听着，悄悄记在心里。
一上午的课程平稳度过。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大半同学出去吃饭或者在操场闲逛，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课桌上，空气中浮动粉笔灰。
陆野没有出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小憩。长长的睫毛垂落，平日里张扬锋利的轮廓柔和许多。
沈逾白做题间隙，下意识侧头看他。少年下颌线条利落，额前碎发微微垂落，安静睡着的时候，褪去了所有叛逆锋芒。
他看得出神，没留意陆野缓缓睁开眼睛。
陆野一抬眼，正好对上沈逾白的目光。四目相撞，沈逾白猛地收回视线，拿起笔假装演算题目，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野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轻：“偷看我？”
“没有。”沈逾白语调平稳，却掩盖不住一丝慌乱。
“行吧。”陆野不继续逗他，坐直身子，“下午体育课要集体练习接力，你要不要去操场看看？”
“好。”
下午体育课，全班到操场集合。体育老师简单交代运动会注意事项之后，就让各个项目的参赛选手自行热身训练。
跑道上热闹起来。江浩和陈熠跟着接力小队练习交接棒，来回跑动，时不时传出几句笑闹声。林柚在一旁慢跑热身，调整呼吸节奏。
陆野单独沿着跑道慢跑，舒展筋骨。他跑过看台下方的时候，抬眼就看见沈逾白坐在台阶上，安静地看着操场。
秋风掀起沈逾白的校服衣角，他独自坐着，和喧闹的操场格格不入，像一汪安静的清泉。
陆野跑完一圈，径直朝着看台走过去，在沈逾白身侧坐下。
“操场风大，怎么不多穿件外套？”陆野皱了下眉。
“不冷。”沈逾白看向跑道上奔跑的同学，“一千五百米很耗体力，最近可以循序渐进加练。”
“知道。”陆野侧头看他，“到比赛那天，你不用大喊大叫，看着我就够了。”
有些注视本身就是力量，不必喧哗，便足以支撑人奔向终点。
沈逾白心头一动，没有回话，目光落在远处随风摇晃的旗杆上。
旁边有别的班学生路过，好奇地打量他们两个，低声说笑。陆野毫不在意，只是静静陪着沈逾白坐着。
“你以前运动会，都是一个人吗？”陆野忽然开口。
沈逾白顿了顿，轻轻点头：“嗯。家里没人来，同学大多各自结伴。”
长久以来，热闹的集体活动于他而言，只是旁观别人的故事。他习惯独处，习惯远远看着人群欢笑，从未属于其中。
陆野听见这话，心底微微发酸，语气放得更柔：“以后不会了。以后所有热闹，我带你一起。”
沈逾白微微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陆野眼底，滚烫真诚，没有半点玩笑意味。他安静地看着，心底积攒的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下课哨声吹响，大家陆续集合整队。两人起身，跟着大部队走回教学楼。
傍晚放学，江浩、陈熠和林柚依旧和他们结伴走出校门。路上几人继续讨论运动会的筹备，陈熠兴致勃勃地规划看台座位。
“我们把位置留好，沈逾白跟我们坐一起，视野最好，刚好能看见终点线。”
林柚附和：“可以，我们提前半小时过去占位置。”
几人在老地方分开，路口只剩下沈逾白和陆野。
天色慢慢暗沉，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明天放学后，我来操场加练，有空可以过来吗？”陆野问道。
“可以。”
两人慢慢走到小区门口。
“早点回去休息。”陆野停下脚步。
“你也是，训练不要过量，别拉伤。”沈逾白叮嘱，清冷的声音藏着细微关心。
陆野笑起来：“记住了。”
沈逾白走进小区，回头一瞥，陆野还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回到家中，沈逾白放下书包，坐在书桌前。他翻出抽屉，找出一个小小的便携水杯，打算运动会那天带给陆野。指尖抚过杯身，脑海里反复想起陆野那句“以后所有热闹，我带你一起”。
另一边，陆野回到家中，草草吃完晚饭，回到房间。他拿出沈逾白给他的解题便签，又看了一遍，随后换上运动鞋，下楼简单慢跑，提前适应长跑节奏。晚风掠过，心里满是期待。
秋风吹遍校园，运动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赛场之上的相遇，注定会成为他们青春里，难以遗忘的一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秋序风扬，赛场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