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小剧场》欧欧果奶

36、小孩子才做选择 卡西x古蒂

　　2010年5月，马德里郊外。

　　远离市中心的喧嚣，皇马09-10赛季的季末狂欢派对，被安排在一处占地极广的私人庄园里。

　　庄园一楼的露天泳池边，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混杂着香槟的泡沫味直冲云霄。C罗正端着酒杯在人群中大笑，本泽马和马塞洛在一旁交谈，宣告着“银河战舰二期”的到来。

　　阿尔巴穿了一件墨绿色丝绒长裙，挽着劳尔的手臂，安静地站在二楼回廊里。

　　劳尔今晚喝了不少酒。作为队长，他在这个赛季经历了太多的挣扎。他看着楼下那些风光无限的新人，深邃的眼底有着化不开的疲惫。他心知肚明，自己已经不在俱乐部的未来计划里，这个夏天，他就要离开效力了16年的皇马。

　　“去帮我拿杯苏打水好吗？这里有点闷。”劳尔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阿尔巴的额头。他的语气依旧那么温和，却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

　　“好，你在这里等我。”阿尔巴仰起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她转身走向二楼的长吧台。

　　刚拿起一杯苏打水，一杯温热的红茶便递到了她的面前。

　　阿尔巴转过头，看到了一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是卡西利亚斯。

　　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晚上好，阿尔巴。”伊克尔微笑着打招呼，眼神清澈而坦荡。

　　“晚上好，伊克尔。”阿尔巴接过红茶，轻声回应。

　　就在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伊克尔的目光在阿尔巴的眼底停留了半秒。那半秒里，没有疯狂的占有欲，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

　　他轻声说：“你看起来有些疲惫。如果劳尔那边太闷，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聊天。”

　　“谢谢。”阿尔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柔软。

　　就在这时，吧台的另一端传来了一声轻哼。

　　古蒂端着一杯威士忌，靠在吧台的边缘。他今晚穿了一件暗纹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浑身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息。

　　他看着伊克尔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又看了看阿尔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流。

　　他没有像疯狗一样扑上来，也没有说任何出格的话。他只是隔着吧台，直勾勾地盯着阿尔巴，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酸味说：

　　“劳尔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阿尔巴看着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她知道，何塞这是在用最别扭的方式吃醋。

　　“劳尔在那边休息。”阿尔巴平静地回答。

　　古蒂的眼神暗了暗。他看着阿尔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那股不甘心和委屈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太清楚阿尔巴了，这个女人永远这么冷静，永远这么游刃有余，就像当年她离开他时一样，干净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最终只能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劳尔走了过来。

　　他深邃的目光在伊克尔和何塞的脸上淡淡扫过。他没有质问伊克尔为什么给阿尔巴递红茶，也没有在意何塞眼底的酸涩。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走到阿尔巴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苏打水喝了一口，然后将她揽入怀中。

　　“谢谢你们的照顾。”劳尔微笑着对两人说，语气里带着老队长特有的从容和包容。

　　卡西利亚斯微微颔首，举杯致意：“队长客气了。”

　　古蒂冷哼了一声，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算是打了个招呼。

　　劳尔没有再理会他们，揽着阿尔巴转身走向露台。

　　露台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庄园里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和那些光怪陆离的狂欢彻底隔绝。

　　马德里郊外的夜风带着初夏的微凉，吹散了阿尔巴身上沾染的的甜腻香水味。

　　“刚才在里面，何塞的眼神快把你生吞了。”劳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酒后的沙哑。他没有转头看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夜色，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或嫉妒。

　　阿尔巴微微偏过头，看着他：“那你呢？你看起来并不在意。”

　　“我在意。”劳尔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阿尔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劳尔轻声说，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清醒，“你太懂他们了。何塞不甘心离开，伊克尔习惯了照顾所有人，而我……”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劳尔……”阿尔巴的声音微微发紧，她习惯了掌控局面，却唯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劳尔这种近乎于“纵容”的包容。

　　“别怕。”劳尔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属于“指环王”的从容微笑，“你不需要对我伪装。你在我身边，只需要做你自己。”

　　他微微倾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我知道你舍不得。”劳尔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像是一句叹息，“我也舍不得。但阿尔巴，不管以后我在哪里……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会在这里。”

　　“劳尔……”阿尔巴闭上眼睛，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和依赖。

　　“嗯，我在。”劳尔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

　　露台外，庄园里的狂欢还在继续，那是属于C罗和新时代的声音。

　　而在这方小小的、安静的露台里，属于旧时代的余晖，正以最温柔、最残忍的方式，缓缓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