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墓碑的两侧》Goiplkh

13、第 13 章 赵韩突然觉

　　乌桓其实一直是把手机给了赵韩的，不过赵韩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其实是可以向外求救的，又或许是手机没电了，他懒得去给它充电。反正自己平时也不怎么玩手机，就是买来装饰一下自己还没有和社会脱节。
　　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来定闹钟和回工作消息。
　　昨天乌桓注意到了赵韩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都快要落灰了。
　　于是他极其顺手的就给赵韩的手机插上了充电器，被冷落许久的手机第一个恢复的功能就是每天早上七点的定时闹钟。
　　给赵韩和乌桓双双吵出起床气来了。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干仗，乌桓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已经摸到了罪魁祸首，不耐烦的把赵韩的手机扔飞了老远，然后搂着赵韩轻声细语的哄道：“还早，继续睡。”
　　赵韩本来都习惯了他这个系统闹铃声，如果不是乌桓突然把他的手机扔了，他估计还是继续睡着的。
　　赵韩现在最宝贝的就是这个手机，虽然很久没用了，但也不代表着自己不要它了吧？
　　于是乌桓云里雾里的挨了赵韩一巴掌后，睁开眼就看到赵韩下床去捡手机的背影。
　　啊噢，貌似好心办坏事了。
　　赵韩拿起来左看右看，即使再坚硬的手机照乌桓那个扔法，恐怕也得落下个毁容的下场——也就是屏幕碎裂。
　　赵韩的手机屏幕裂了一半，但定时闹钟还在顽强地叫着，生命力如同莲花蜡烛般。
　　他关了闹钟后，又把手机放回原处了。
　　以前是他不想用手机，现在好了，根本用不了了。
　　乌桓还想过来抱着他，赵韩直接把他推开了，一言不发地打开卧房门，指着门外，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个字：
　　“滚。”
　　乌桓自知理亏，穿好衣服后就灰溜溜地出去了，赵韩还特别贴心地把他睡过的枕头扔出门外，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卧房门。
　　……
　　沈青雀尝试过联系赵韩，想和他道个歉再聊聊赔偿的事，毕竟乌桓执意要把人带走，他跟赵韩顶多算得上是资本家和资本耗材的关系，没必要在意乌桓把人急吼吼地带回去后到底要干什么。
　　能赔n+1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很奇怪的是，赵韩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消息发出去也没人回。
　　就连公司的其他人也注意到赵韩已经很久没来上班，公司内部逐渐有了些风声，其中大部分人认可的版本是：
　　赵韩可能在家里自/杀了。
　　然后大家怕半夜加班跟赵韩来个对对碰，即使是临时通知要开会大家宁愿第二天挨骂也要走。
　　沈青雀的助理无奈只能建议沈总派个人去看看，赵韩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算是帮了他一把。
　　沈总：“你以为我没去找过他吗？”
　　沈青雀去过赵韩租住的那间出租屋，他问遍了整个小区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说不知道赵韩去了哪里，好像是很长时间没看见他了。
　　好不容易联系上房东，房东在电话那头说：
　　“赵韩啊？住409那个啊？你是他哪位啊？”
　　沈青雀：“我是他……朋友？”
　　房东：“你在原地等着啊，我马上下来找你。”
　　没过多久，一个胖胖的女beta就趿拉着拖鞋火急火燎的下来了。
　　房东说：“你来的正好，赵韩这小子这个月的房租给多了，押金也不要了啊，钱多烧的慌啊，我联系了他好久了都没联系上……”
　　房东的话音未落，沈青雀就问道：“他不租了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你不知道啊？”房东有些惊讶的反问道，“亏我以为你是他朋友应该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呢。”
　　听语气还有些失望。
　　不过还是回复了沈青雀的问题：“他一周前突然给我发了条消息，喏，你看。”
　　女beta翻出一周前的聊天记录展示给沈青雀看，还一边回忆着：“具体就是说自己马上要搬走了，就不租了，这个月的房租给多了啊，我跟他说房租给多了，他就没回我了。”
　　“你说也是奇怪哈，先是他那个老婆还是合租室友什么的先搬走了，他接着也要搬走。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说什么……”
　　沈青雀没听清房东后面说的什么，他现在心底有了一个很模糊的猜想：
　　赵韩最有可能被绑架了。被谁绑架呢？
　　乌桓。
　　“哎，小伙子，你说你那个朋友不会是，跳河去了吧？”房东最后语气凝重的道。
　　沈青雀回去后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管这档子破事，纠结了至少一整天，他现在头大得很，直到晚上九点多，赵韩回了个电话过来。
　　沈青雀多多少少被公司的风言风语影响到了，第一反应居然是：不会真是半夜索/命来的吧。
　　沈青雀是个半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为自己祷告了一番后，他最后鼓起勇气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赵韩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沈总，很抱歉这些天我的不告而别。”
　　“赵韩，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就我差出动全世界找你了。”沈青雀的话语虽然是表达训斥的意思，但语气里满是担忧。
　　赵韩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平淡：“沈总，很抱歉让您担心了，我很抱歉。”
　　沈青雀：“赵韩，你实话跟我说，你怎么跟乌总扯上关系的？你是不是被绑架了？你实话实话，我会帮你的……”
　　赵韩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反驳：“沈总，这是我的个人私事。”他很快就换了话题：“关于您提到的赔偿，我希望可以多给些，毕竟我也算是公司的老员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哦，哦，好，好的，这笔钱最晚会在明天下午三点打到你的账户里。”沈青雀懵/逼了，他没有想到赵韩会这样干脆地拒绝，但他的直觉告诉赵韩这货绝对是出事了。
　　他大概能拼凑个大概：赵韩跟乌桓有瓜葛——按照乌桓的说法，是欠了他情债，而那个叫白禹青的Omega骗身骗心，赵韩被伤害了，选择回头。
　　这他妈不是小说剧情吗？世界上真的会发生这种离谱事吗！
　　所以沈青雀更偏向是乌桓对赵韩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于是选择绑了赵韩。跟那些弱/智违法的霸总小说简直是一个套路，乌桓这脑子是打泡了啊，小说看多了，简直是！
　　赵韩见那边没什么动静了，就果断挂断通话，把乌桓新给他买的手机丢回了乌桓怀里。
　　“你满意了。”赵韩问，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夹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乌桓坐在床上，选择沉默。
　　赵韩现在明明很听自己的话，从来不会质疑他的任何一个决定和要求，但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乌桓的沉默换来的是赵韩的愤怒，赵韩在乌桓面前的眼泪是永远决堤的。他的愤怒，悲伤，不甘，崩溃，他的一切情绪都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个毁了他人生的混蛋面前。
　　他问乌桓：“你到底想干什么？”
　　乌桓突然抱住了他，低声说：“赵韩，不要恨我，好吗？”
　　乌桓讲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不希望赵韩听见似的，但他和赵韩亲密无间，他那句带有恳求的话语一字不落的传到了赵韩耳朵里。
　　赵韩一直觉得乌桓是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这辈子在遇到他之前可能，不，是一定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求过一个人。赵韩突然就觉得他很可悲。
　　非要上赶着找罪受。
　　想到这儿，赵韩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