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未眠》迷桐

6、偏爱 季晚棠和顾

　　第二日季晚棠果然见到了等在外面的风浔，他黑色风衣黑色军靴，黑色墨镜遮住了那双过分招人的桃花眼。

　　“三哥！”

　　“棠棠，快来。”

　　季晚棠上了他的黑色越野，心情雀跃。

　　“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落地，怎么，三哥回来了你这么开心？”

　　“开心啊，你不知道，我的车被没收了，我已经很久没摸过方向盘了。”

　　风浔摘了墨镜，桃花眼含着笑。

　　“来，方向盘让你摸。”

　　季晚棠噘起嘴。

　　“三哥，不会连你也要管着我吧。”

　　风浔发动车子。

　　“过两天带你去跑马，赛车三哥也无能为力，阿砚交代的，他比你瑄哥还要难搞，我不敢惹他生气。”

　　“你就疼疼他，二十七岁了才跟你表白，多等一日他都觉得自己要失去你，现在他要回去应付那些老家伙，你要是有什么事，他不会把我们怎样，他会把自己怄死。”

　　“那你不是太大材小用了，让你做我的保镖，生意怎么办？”

　　“说什么傻话，这活还是我跟迷踪抢过来的，妹妹的安全最重要，况且，我在这边也还有别的事要忙。对了，晚上是不是约了均哥？”

　　“是！就在酒店附近的西餐厅。”

　　“晚上均哥会来接你，我会在餐厅附近。”

　　说着，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风浔一看是裴砚的，接了就调侃他。

　　“怎么了，对我还不放心？”

　　那边裴砚语气难得带着点人味。

　　“看好她。”

　　“安心，我保证把这祖宗看得牢牢的。”

　　裴砚说了声挂了，电话就断了。风浔哭笑不得。

　　“你到底是怎么喜欢这尊木头这么多年的。”

　　季晚棠悄悄脸红了，下意识地想摸脸，后来意识到她的脸红都是自我感觉，就理直气壮地腹诽。

　　大概全天下人都只看到了木头的表面，只有她知道木头也是能让人欲罢不能的。

　　“可能，可能他比较，单纯好骗！”

　　风浔听完肆无忌惮地笑了。

　　下课后季晚棠直奔校外去，和小鬼打了招呼就上了顾均的车后座，顾均转头看向她。

　　“怎么不坐前面？”

　　季晚棠啊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

　　“大哥很早就不许我坐副驾了。”

　　顾均想了想。

　　“大哥会这么细心？”

　　季晚棠也认真思考了下。

　　“可能是有一次我坐保镖的车出了车祸，磕到了头。”

　　“听说你上次又偷偷开车出去跑，差点出事？”

　　“大哥告诉你的？地上有些潮湿路有点滑，擦到了路边的石墩。”

　　“你大哥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后悔带你去学开赛车，还怪我当时助纣为虐。”

　　季晚棠想起了自己的车都不见了，心里滴血。

　　“是砚哥生气了，到医院把我车钥匙搜走了，还把车库里的车都连夜开走了，还把大哥的车也弄走了，大哥不忍心骂我，就找你诉诉苦，你也理解下。”

　　顾均都要气笑了。

　　“你怎么就惯着他，裴砚冷冰冰，整天没什么能入他眼的样子，你不觉得他无趣吗？”

　　“不会啊，我就喜欢他那样的，他那不是看不上别人的眼神，哎，好吧，他好像就是什么都不入眼的样子，不过，他对我不一样，我就是他眼里的唯一例外啊。”

　　顾均一噎，半晌才问。

　　“你问三句他答你一个字，你觉得有话可聊？”

　　季晚棠又歪头想了下。

　　“嗯，他确实有点闷，可是。。。。。。。”

　　季晚棠眼里闪闪发光，跟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般。

　　“均哥，我告诉你，他最近变了，话还蛮多的，而且，他的身材真的很棒，他就是看着瘦，该有的都有，他竟然有腰窝腹肌和人鱼线。。。。。。。。”

　　咳咳咳，顾均突然呛到。季晚棠没有停顿继续小嘴叭叭。

　　“你也很惊讶对不对，你和大哥的身材是很不错，三哥他们身材也很好，可是没都砚哥白，他白的发光，比三哥还白。。。。。。。。”

　　“等等，棠棠，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们没穿衣服，尤其是风浔他们。还有，裴砚夏天都穿得跟修女似的，你是哪里见到他白的，又哪里能看到腰窝腹肌和人鱼线。”

　　季晚棠大大方方大眼不馋地坦白。

　　“呵呵，那会我还小，经常偷看他们去武场，我只是想偷师，不是故意偷看。至于裴砚，他睡觉的时候脱衣服就看到了。”

　　顾均忍住了没有急刹车，头控制不住扭了个奇怪的角度。

　　“你，你和裴砚住在一起。”

　　季晚棠一脸得理所当然。

　　“对啊，我都是他女朋友了，他必须让我行使女朋友的权利，以前他防我跟防贼似的，进屋就锁门，脱衣服前都要检查下衣柜，现在他再防我就要闹了。”

　　顾均差点气绝。

　　“你为了偷看藏衣柜里。。。。。。。。”

　　“还有，这两天你和裴砚住在五十六楼？”

　　“对呀！”

　　顾均这会终于有点咬牙切齿。

　　“裴老二皮肤白不白的我不知道，他就是个黑心芝麻馅的。”

　　季晚棠不明白。

　　“什么芝麻馅，我爱吃，我们去吃汤圆吗？”

　　顾均瞟了一眼后视镜。

　　“吃什么吃，我问你，从小到大，大哥那么帅，还带你走南闯北的什么都教你，他简直是景城女人的梦想，风浔长得跟狐狸精似的，迷踪也很高冷帅气，就连顾城和杜聿都很受欢迎，还有，你看我，那会我教你防身术还帮你打架，你怎么就只看得上裴砚？”

　　季晚棠跟顾均从来就是有啥说啥，从不拐弯抹角。

　　“均哥，三哥是长得好看，狐狸精似的，我也很好看跟狐狸精似的呀，而且你真是错看三哥了，他整日笑呵呵的，可你见他对哪个女人多看一眼，如果杜聿那厮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三哥是带着毒的，花儿朵儿靠近都得死光光。”

　　“嘿嘿，我就不一样了，毕竟他指望我给他养老。”

　　“迷踪很坏，铁面无私，只听大哥的，大哥就是大哥不用多说，我要对他有非分之想简直是不孝好吗，顾城和杜聿贱贱的，都不把我当女孩子，至于你么，均哥，我们一直以为你暗恋大哥无果才去当兵的呢！”

　　顾均又差点呛死。

　　“暗恋裴瑄，还你们，喝，你们都有谁？”

　　季晚棠感受到顾均的气急败坏，底气顿时就弱了些。

　　“呵呵呵，就我和杜聿顾城和小鬼小白他们，我们曾经还为你难过来着，毕竟池野也是我最好的闺蜜，你们谁受伤我都不忍心。”

　　“对了，均哥，你是不是真的暗恋大哥来着。”

　　直到到了餐厅，顾均都没有再跟季晚棠说一句话，用餐的时候季晚棠还在想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哥。

　　风浔谈完事去接季晚棠，顺便抓了个偷拍的人。

　　照片里季晚棠和顾均坐在窗前，俊男靓女，很是养眼。风浔顺手把照片发给裴砚，笑着问是哪家媒体的，然后当着那个人的面给那家媒体的负责人打电话。全程都笑得如沐春风，话也说得很温和谦逊，狐狸眼里都是无事发生。只有偷拍的人接到负责人的电话，连连抱歉后吓得一阵风似的跑了。

　　坐在车里的裴砚看了一眼风浔发过来的照片，回了三个字。

　　——你很闲。

　　风浔笑着收了手机，和顾均打了个招呼，把偷拍的事情说了。顾均一听是罗家人派来的，顿时就蹙了眉。季晚棠决定立刻结束饭局回去看专业书，也不管顾均的低气压是不是她说错了什么。

　　一路上，风浔都在用耳机通话，一听是公司的事，季晚棠就睡了过去。

　　到了车库，季晚棠还睡得很沉，风浔在车外抽烟，不久裴瑄也回来了，看到风浔有些奇怪。

　　“怎么不上去？”

　　风浔抬了抬下巴示意。

　　“睡着了。”

　　裴瑄瞥了他一眼，风浔笑了。

　　“大哥，干嘛这样看着我，阿砚那个冰冻醋坛子，我是没什么，他再把自己冻死。”

　　裴瑄不以为意。

　　“哼，那让他自己飞过来。”

　　话是这么说，裴瑄已经开了车门，脱下风衣盖在她身上，然后隔着风衣把人抱了出来。季海棠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三人进了电梯。

　　“她是去见顾均！”

　　“是，在餐厅还被偷拍了，是罗家的人派来的。”

　　裴瑄的睫毛动了动，声音很低。

　　“是跟踪顾均？顾均是越活越回去了，被跟踪偷拍也不知道？”

　　“看均哥的样子，不好说，他现在和罗家解除婚约，本来也在风口浪尖，这会和哪个年轻女孩吃饭被拍到都不是什么好事，那个位置容易被偷拍均哥不可能不知道。”

　　裴瑄偏头看了眼睡得小猪一样的季晚棠。

　　“真是胡闹，他刚调任，他自己的前途要不要是他自己的事，可是棠棠不能牵扯进去，罗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风浔想了想。

　　“均哥对棠棠的心思似乎还挺执着，我听说他原本有更好的选择，他还是来了港城。”

　　裴瑄不以为意。

　　“选择只是选择，重要的是选择后怎么做。他会放下的。”

　　裴砚看着视频里大哥抱着季晚棠进了屋，将人放在沙发上，又将风衣重新盖好。裴砚的视线与镜头里裴瑄的视线对上，裴瑄定格了两秒，转身关门出去。

　　池野见他回来没穿外套随口问了句。

　　“外套呢？”

　　裴瑄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回答。

　　“楼下遇到风浔，棠棠在车上睡着了，我抱她上来放在沙发上，给她盖身上了。”

　　池野与他对视，见裴瑄看着他，他咧开了嘴角。

　　“干嘛，怕我吃醋？”

　　裴瑄没回答，伸手把人揽入怀里，池野笑着拍他的背。

　　“行了，棠棠是你妹妹，她是怎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吗，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们的醋，我最感谢的就是棠棠，她陪了你们兄弟这么多年，你们是什么感情我知道，况且要不是她，我也遇不到你。”

　　裴瑄嗯了一声，不爽和委屈。

　　“可是阿砚会醋。”

　　池野笑了。

　　“不管他，他要是敢说什么下次让他自己飞过来。”

　　裴瑄也笑了。

　　“他在摄像头里看到了，又是顾均又是风浔，他今晚怕要把自己酸死。”

　　池野圈住裴瑄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你有点幸灾乐祸！”

　　裴瑄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从小到大很少能让他吃瘪。”

　　季晚棠醒来时，就接到了裴砚的电话。裴砚的声音清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醒了？”

　　还不在状态的季晚棠嗯了一声，重新躺回去。

　　“去洗澡，床上睡。”

　　季晚棠这才惊觉自己躺在客厅沙发上，客厅里的摄像头一直是开着的。她站起来朝着摄像头挥手，头发乱七八糟，样子傻傻的。

　　“看到我了吗？”

　　裴砚忽然就心情好多了，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看到了，你睡那半个多小时了。”

　　“啊，你就一直看着我睡，对了，是三哥抱我上来的吗？”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是大哥的衣服。”

　　裴砚的语气又冷了些。

　　“是大哥。”

　　季晚棠突然福至心灵，语气糯糯地带着睡醒后的沙哑。

　　“裴砚，我想你。”

　　裴砚瞬间被哄好了。

　　“嗯。等等。”

　　电话断了，随后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季晚棠忙去把灯打开，接通后，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那个，砚哥，你真好看！”

　　季晚棠一直都是心口一致的，话脱口而出，裴砚笑了。

　　“那你多看看，是你的。”

　　季晚棠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把自己从早到晚干了什么都说了一遍，完了还不忘总结。

　　“哥，你说均哥就真的没有喜欢过大哥吗？”

　　裴砚心里更舒服了些，顾均这个人意志坚定，不是能轻易放手的性格，别人说什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但是季晚棠的反应绝对能让顾均醒悟几分。这也是他完全没有阻止他们见面的缘故。

　　裴砚躺在阳台上，对面的女孩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哥，你在我房间外面的露台。”

　　是肯定句。

　　“嗯！”

　　“你睡不着吗？”

　　裴砚笑了安慰她。

　　“没有，只是想你，这里有你的气味，就好像你就在这里。”

　　季晚棠忽然羞涩起来。

　　“裴砚，你好色。”

　　裴砚不否认。两个人就不说话了，静静地望着彼此。直到季晚棠说不早了，要去洗澡睡觉。裴砚一本正经地提要求。

　　“我想看。”

　　季晚棠憋得脸都红了，挂断视频前说了三个字。

　　“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