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未眠》迷桐

15、乐极生悲 季晚棠被罚

　　小鬼没敢和风浔报备，偷偷地把季晚棠编排风浔的事和裴砚说了。

　　裴砚听了只淡淡地说了声知道了，然后回头给杜聿发了信息。

　　—裴砚：猜我现在想要听你说什么？

　　—杜聿：哈？发错了？

　　—裴砚：原来我们没有默契。

　　杜聿突然福至心灵，

　　—不敢不敢。

　　杜聿如临大敌的样子，顾城摇了摇头。

　　“都说了他连狗都要嫉妒，你完了，他的小本本可能已经记上了。”

　　杜聿求救地看向顾城。

　　“你说我把季晚棠删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会通知我们一个一个都删了你。那你就连沈知意的朋友圈都失去了。”

　　“哎，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小魔王？”

　　“等你和裴砚翻脸的时候，要不，你试一试？”

　　杜聿发了朋友圈，没有配图只有文字，求放过。顾城见他如此快地认怂，安慰他。

　　“你倒是也不必这么怂，不是马上要回港城吗，这次两家合作你可是出了大力了，瑄哥对你肯定另眼相看，你还怕裴砚做什么？”

　　“对呀！我怎么忘记了。”

　　说着他反手就把那条朋友圈删了。

　　裴砚的信息很快过来。

　　裴砚：不求放过了！

　　杜聿：你什么时候这么关注圈了？

　　裴砚：我关注棠棠！

　　杜聿：受不了你，你不是中毒，你是被下了蛊。

　　裴砚：哦，听说你都不行了，你是中毒还是中蛊？还是中毒又中蛊？

　　杜聿：报应！

　　裴砚：你有这个觉悟不错，沈知意圣诞节要回来，解不了毒，就把蛊解下

　　杜聿：我能不能找棠棠咨询一下

　　裴砚：可以，把你的“珍珠”给我

　　杜聿：你要小红马干什么？

　　裴砚：做珍珠项链。

　　杜聿：裴砚，你真的变了。

　　裴砚打电话给季晚棠，季晚棠和风浔正在吃晚饭。

　　“棠棠，今天干什么了？”

　　季晚棠脱口而出。

　　“没干嘛呀，上课，睡觉，打豆豆？”

　　“豆豆是谁？”

　　季晚棠放下勺子，喝了一口烫嘴的咖啡，嫌弃地擦擦嘴。

　　“干嘛，你对豆豆感兴趣。”

　　“我对你三哥的三个老婆九个孩子感兴趣。”

　　季晚棠咳嗽起来，用余光瞄了一眼就在对面坐着的当事人，心虚得想要逃，也不确定风浔听到没。

　　“那什么，裴砚，你是去谈生意的，好好工作？”

　　“喔，想你了，顺便问问你三哥舍不舍得打你。”

　　季晚棠鬼鬼祟祟地按着手机话筒，压低了声音。

　　“裴砚，晚上跟你说个秘密。”

　　秘密即福利！

　　裴砚终于得偿所愿果断把电话挂了。季晚棠心虚地又喝了一口咖啡，余光在风浔脸上扫了扫。

　　嗯，应该没听到。

　　风浔把冰块从她手边挪走，又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和裴砚说我什么？”

　　心里咯噔一声，风浔望着她桃花眼里都是温柔，温柔一刀又一刀。

　　季晚棠喜提负重五公里，小鬼监督。

　　杀人又诛心！

　　池野和沈知意听完季晚棠负重五公里的前因后果，除了笑背过去，都齐齐送了她两个字：活该！

　　季晚棠躺在床上不敢骂人，她现在想要作的对象她都打不过也惹不起。

　　野知了：哎，季晚棠，可真行哈，风浔都没对你用刑你就自己招了？

　　野棠：你不懂，小时候每次做坏事都被他抓包，偷吃块雪糕棍子都扔百米外了都能被他发现，他灵敏地跟猎犬一样，尤其是耳朵，怀疑他那是顺风耳，电话里说话也能听得清，还是裴砚好，裴砚从不罚我。

　　野知了：恨铁不成钢表情

　　野知了：你能把你那聪明的小脑袋，分一点出来和你家裴砚谈恋爱吗？

　　野棠：（张飞表情）大哥请讲！

　　野知了：有时候不在一起，也可以发发照片调剂下感情，那些重要资料你是真没阅读过

　　野棠：裴砚不许。

　　野知了：哦，懂了，他这是要亲自教学，亲自养亲自教，啧啧，裴砚这只老狐狸，坏人他们几个替他做了，你挨骂受罚他就负责心疼，你不迷糊谁迷糊。

　　野棠：你高看我了，对着裴砚的脸三秒，我就得迷糊

　　野知了：你没救了！

　　野池：@野棠，你大哥喊你。

　　野棠：告诉他我今天被罚了，很想找人吵架。

　　野池：他喝多了，去了医院还瞒着

　　野棠：等着，马上来

　　池野一开门，季晚棠拿着把半人高的尺子冲进来，见到歪在沙发上的裴瑄，变了脸色。

　　“裴瑄，你又喝多了？”

　　裴瑄被她一吼吓了一跳，转过头见她拿着尺子站在面前，忙安慰她。

　　“没有喝多，就是天气冷了，胃不太舒服。”

　　“胃不舒服你还喝，池野，去，把酒柜里的酒都拿来，让他喝个够。”

　　裴瑄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池野，又看了看红着眼睛的季晚棠，揉了揉眉心。

　　“姑奶奶，祖宗，我错了！你不是要哭鼻子吧！”

　　“二哥是怎么回事，他上次就让裴砚喝难受，这次又让你喝多。”

　　裴瑄哭笑不得。

　　“你这是迁怒！”

　　“我不管，裴瑄，忘记自己喝进医院的事了，医生都说你不能多喝。”

　　“又没大没小，叫大哥。”

　　“别转移话题。”

　　“好。”

　　“你比池野大这么多，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等你老了，池野还得照顾你，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他想想，还有。。。。。。。。。”

　　季晚棠想到池野说起不会有孩子时的落寞，就没再往下说。

　　“还有什么？一起说完，下次再没大没小，看我打不打你！”

　　“大哥，以后我和阿砚会照顾你，我的孩子就是你们的孩子，等你老了，你得给我带孙子孙女。”

　　裴瑄推开她，气笑了。

　　“饶了我吧，我俩给你们带孩子，你和裴砚二人世界，我是喝了酒，不是傻了。”

　　“再喝下去你迟早变成傻子，到时候我就让阿野改嫁。”

　　看着他们兄妹地斗嘴，池野脸上的紧张和不安终于好了些。

　　“阿野？过来。”

　　池野走过去在裴瑄的另一边坐下。

　　季晚棠一边抹眼睛一边问：“我要回避了吗？”

　　池野把纸巾递给季晚棠，季晚棠胡乱地擦了一把。

　　“明天就打电话给甯心姐姐，告诉他你是怎么听话的。”

　　裴瑄把头靠在池野肩上，无奈地叹气。

　　“阿野，你把这麻烦精弄走。”

　　季晚棠站起来。

　　“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说着把尺子拍在一旁的桌子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隔壁，关了灯，独自一人坐在客厅。

　　裴瑄前些年经常出席各种局，喝得吐是常事，有一次喝得进了医院，当时裴甯心去了沪市，裴砚在国外，季晚棠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听到胃出血时，以为他要死了，因为太着急大冬天的她只裹了件羽绒服，光着脚坐在手术室门口，兵荒马乱后风浔才发现季晚棠的不对劲。她沉浸在恐惧里全身都在抖，眼眶红得要滴血，风浔都吓了一跳，把自己的毛衣脱了，裹住她的脚。

　　她一言不发等到裴瑄醒来，十三岁的她抓着裴瑄的衣服，一遍一遍说着大哥你不能死，混在男人堆里被当作男孩子养大的女孩，在那个夜里像一根漂泊无依的灯芯，透着随时要熄灭的绝望。裴瑄的脸色是透明的苍白，他一遍遍地保证自己不会死。

　　裴甯心从沪市赶回来后又发了一通脾气，让家里的阿姨烧了一个多月的小米粥，逼得裴瑄不得不再三保证不会再喝多。

　　裴瑄如今的地位早已经无需多喝，他喝酒都是给人面子点到为止。最近饭局很多酒局也不少，今日却偏偏喝多了，跟裴老爷子提起的东部港口的项目不无关系。从小跟着裴瑄在社交场上什么样的生意都听过，季晚棠该懂的都懂。

　　二十年的平静生活，有多少风雨是大哥挡下的，他和裴砚还年幼时，是大哥承担了一切。

　　裴砚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棠棠？”

　　“嗯！在。”

　　“大哥不好，不要难过。”

　　她抬起手擦脸，碰到一片濡湿，她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棠棠！”

　　“嗯，怎么了？”

　　裴砚深深叹了口气。

　　“我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大哥也不会，你不要害怕。”

　　“那如果万一。。。。。。。”

　　“没有如果，没有万一，我死了也会陪着你，等着你。”

　　“裴砚，怪吓人的。”

　　“那我死了你也想找个年纪小的？”

　　“不不不，我喜欢年纪大的。大7岁的那种。”

　　“那我一定努力活到107岁。”

　　“为什么是107岁？”

　　“我要看着你长命百岁，还要让你找不着107岁的。”

　　“怎么就找不到107岁的了，你没看报道吗，有120几的？”

　　裴砚心塞，为什么要跟她讨论这个问题。

　　“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天生不爱说话吗？哦是的，你不爱说话。”

　　裴砚气笑了。

　　“棠棠，我爱你。”

　　季晚棠怔住。

　　“裴砚，我也爱你，比你爱我多得多得多！”

　　“好！”

　　“那你能不死吗？”

　　“好！”

　　“你现在都学会骗人了，你刚才说爱我是不是也是骗人的？”

　　“是！”（不是）

　　“你果然比罗美莹那个小渣渣聪明，都会举一反三。”

　　“杜聿都能和你有默契，我怎么能没有？”

　　“裴砚，我发现你老是酸酸的，连杜聿哥的醋你都吃，他喜欢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波涛汹涌还要会撒娇的，个个都像一条流水线下来的，换来换去的他不会叫错名字吗？”

　　裴砚还是为杜聿说了句好话。

　　“棠棠，杜聿有喜欢的人。”

　　“哎，不要说，他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她，我怕我会不小心废了他。”

　　裴砚一噎。

　　“你早上还跟老头说要废了我！”

　　季晚棠努力回忆了下当时说话的场景，肯定地说：“对，是我说的。”

　　“好吧，你说得做得都很棒，没有给老头面子，我和大哥都很开心，没有人可以让你受委屈，天塌下来有我和大哥，开心可以笑，不开心可以哭，不要自己一个人难过，可以做到吗？”

　　“可以！”

　　“那我们现在说点别的，你说的秘密是什么？”

　　季晚棠拿着电话去了衣帽间。

　　“你等着。”

　　裴砚收到的照片，是一双腿，再看清地毯以及网袜时，他瞬间明白了。

　　“棠棠，还有别的吗？”

　　“有啊，不过，不能给你看。”

　　“为什么？”

　　“沈知意说的。”

　　“沈知意，你确定她说得对吗，她谈过恋爱吗？”

　　“没有，但是她阅片无数，有丰富的知识储备。”

　　“你信我，还是她？”

　　“信，你？”

　　“那我想看点别的？”

　　“也行吧。”

　　裴砚循循善诱，以为自己能为自己争取到点福利，没想到季晚棠去换了套KITTY长袖棉T。裴砚打开视频笑了。季晚棠无辜脸。

　　“怎么了？”

　　“沈知意怎么说的？”

　　“她说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叫我千万别穿这个给你看，原本我想听她的，你拒绝了！”

　　裴砚咬了咬后槽牙。

　　“行，棠棠，你好好等着。”

　　“等什么？我不怕疼！”

　　裴砚忍无可忍。

　　“季晚棠，就不该让你和他们混在一起。让你现在什么都敢说。”

　　季晚棠也叹了口气。

　　“少骗我，小时候你就可没把我当女孩子看。”

　　事实让裴砚无力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