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秩烛

39、第39章 红玫瑰

　　灯红酒绿的包间里，电视上还在播放着不知道哪一年的歌词。茶几上早就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玻璃瓶，玻璃烟灰缸里还堆满了烟头。昏暗的灯光将整个包间变得无比暧昧。

　　可显然坐在沙发上的人，和跪在地上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窒说：“待会人就来了，你一定会替代他的对吧？”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咛安按秘书给的包间号走着，推开玻璃门的一瞬间，各种浓烈的酒味混杂在一块，让咛安觉得恶臭的味道。

　　“晚上好，咛安。”许窒看着门口，笑着站起来，好像很期待咛安的到来。

　　咛安对这熟悉的腔调感到恶心，他蹙了蹙眉说：“许窒。”

　　被叫到名字的人点了点头，他朝咛安走过来：“对呀对呀，我就是许窒。怎么了吗？”

　　咛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许窒也没有往前走，他说：“你来主动找我，我很开心的。但是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你早就知道了吧？”咛安朝跪在那边的男人看了一眼，但是看不清他的面貌。

　　许窒摇摇头：“什么啊，我不知道哦。”但是他看到咛安的目光的时候，走到男人的旁边，“你说这个吗？”

　　然后他扯住男人的头发，让他被迫抬起脑袋来。一张和他相似的脸出现在咛安的面前，咛安显然没想到。

　　许窒又松了手：“我当然知道你来是想知道什么，干什么。但是你什么都不记得啊，对不对？”

　　他抽了一张湿纸巾擦手，“我可以让你想起来，至于你记起来之后，想干什么，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把握。”

　　然后咛安看着他拿起手机调出了什么，示意咛安上来拿：“我不会害你的，我活累了。”

　　咛安走上前接过手机，是几张截图。第一张就是关于咛安被造谣发布的帖子，咛安皱了皱眉，脑子里又涌出一些零碎的画面让他难受得想吐。

　　——“咛安，你因涉嫌诈骗罪，诽谤罪和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逮捕你。”

　　——“当然了，这些不足以判你的罪。但是……号确确实实绑的……经注销的手机号，银行卡号也……实是你的银行卡号。”

　　第二张是关于夏曦因为咛安进医院的帖子，但他对夏曦的印象少之又少，真的有这个人吗？

　　——“咛安，你认识夏曦吗？”

　　——“你信我还是信这个证据？”

　　——“我信你。”

　　这个出现了好多次的男人到底是谁啊？

　　后面一张就是关于26位咛安的前女友，一些暧昧的场景忽然出现在他的脑袋里。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最后一张是关于洛阳大厦为什么倒闭的。

　　是因为沅涟跳楼了，是他推下去的。

　　——“其实想要自由落地可……规渠道，这里跳下去的几秒……定还很丑，会被拍下来，然后……网上。”

　　——“其实挺喜欢你的，沅涟。”

　　——“对不起，沅涟。”

　　许窒笑着，各种声音夹杂在他的耳边。咛安脑袋疼得要死了，却不知不觉已经掐着许窒的脖子往茶几上撞。

　　“你真是敢露出马脚啊，许窒。”咛安看着他，眼神跟淬了冰一般。

　　许窒的额角慢慢溢出鲜血，但他跟感受不到疼一样：“咛安，你就算想起来了又能怎么样？沅涟早就死了！”

　　但咛安听不进他的一句话，又死死拽着许窒的头发抬起来往茶几上狠狠撞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响声。要是仔细看，还可以看见玻璃制的茶几已经出现裂痕。

　　“死你妈。”咛安随手拿了一个玻璃杯，然后砸在许窒的脑袋上，玻璃杯瞬间四分五裂，溅出去的玻璃碎片划破了跪在地上的男人的脸。

　　“你别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好过，许窒。你早会有这么一天了。”咛安垂着眼睛。

　　许窒说：“你就这点本事了吗？咛安，倒也不过如此。”

　　“003到底是你什么代号？是不是还有001、002、004？”咛安看他被喊这个代号反应这么大，倒是说明了他对这个代号的敏感程度和厌恶程度。

　　但是又不得不让这个代号伴随他一生，许窒听到003就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他看着咛安：“你他妈闭嘴！不要叫我003，我叫许窒！”

　　“003许窒，你们那个什么千面组织给你取的名字吗？”咛安问，“你不是幕后黑手，你只是期望借助我们的手帮你解决掉那个组织是不是？”

　　许窒死死掐住咛安的手，将指甲嵌进他的肉里。溢出鲜血：“你他妈闭嘴，老子要是可以弄死那个组织我第一个就杀了他们，还至于轮得到你们吗！”

　　咛安只觉得自己手都在抖，但是抓得很紧，他可以感受到许窒的头皮都被他的指甲抓起来了：“那你杀了咛清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说过，我会亲手毁了你。”

　　“那你做不到了，003。你故意露出马脚让我抓到你就该想到的，不是说活累了吗？我让你去死。”咛安笑着把许窒的脑袋提起来，又猛的往茶几上撞。

　　但是很快被KTV的管理员发现，然后将两人分开。但是看到打人的是咛安之后又卑躬屈膝的说：“咛先生。”

　　咛安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倒在地上但是还醒着的许窒。叫了人进来：“把他四肢砍了，剩下的拿去喂狗。”

　　许窒被提走的时候看着咛安说：“咛安，祝你早死。”
　　“谢谢。”

　　过了半小时被送过来的四肢还有一组照片。是许窒被砍掉四肢喂狗的照片。

　　“腿有点恶心，拿去扔了吧。左手寄给沅氏集团的沅渊野，备注，这是咛氏咛安送给他的礼物，让他好好看看。右手寄给国外的沅氏集团沅依，备注，是一样的。”咛安垂眸看着那个自刚刚他打许窒开始就在旁边一动不动跪在那里的男人。

　　他蹲在男人面前问，声音显然温柔了一些：“你叫什么名字？”

　　“简归。”男人依旧垂着脑袋。

　　咛安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让简归和他对视，确实是一张和咛安很相似的脸。但脖子却有一块烫伤：“他烫的？”
　　他是谁不言而喻。

　　简归点了点头：“你放我走好不好，我什么都没干。这些事情出去之后我也保证烂在肚子里不说出去。求你放过我。”

　　咛安松了手，叹了口气：“你该回家了，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