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秩烛

13、第13章 曼陀罗

　　“回来了？那我明天去见她吧。”沅涟脱下风衣搭在上手。

　　但沅渊野沉默的有些反常，沅涟也发觉到这环境的沉重。看向沅渊野，沅渊野开口说：“她进医院了，精神科。”

　　沅涟皱着眉：“什么意思？”

　　“今天太晚了。有些事情我也知道的不是很详细，明天去了就知道了。”沅渊野垂着眸子，看得出来神色有些疲惫了。

　　夏曦和沅涟的关系很好，小时候算是经常在一起玩的对象。但是自从夏家要离开晴市之后，沅涟和夏曦的见面次数就少了。回到晴市来两个人都会呆在一块。

　　所以这次回来沅涟也不意外，但是听到夏曦进医院了心里还是很担忧。难得的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包烟，点了一根，还没抽几口，就接到一个电话。

　　“喂喂喂，是沅涟不？”对面轻盛的少年音相比沅涟现在沉重的环境简直是两个区别。
　　沅涟抽了口烟：“有屁就放。”

　　对面听到吐烟的声音，啧了一声：“沅大少爷怎么又抽烟了？不是说戒了吗，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沅涟垂着眸子：“夏曦进医院了，精神科。刚刚才知道的消息。”

　　对面沉默了一下，就说：“又不是死了对不对？你别那么伤心，明天看到了解情况就行了。至少和你说的是在医院，又不是和你说的在殡仪馆。”

　　“你再咒，我待会就订实验市的机票。”沅涟一般说到做到。

　　对面连忙拒绝：“别别别，你也知道实验市常年下雨。你什么时候喜欢过这里的天气？更何况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心意对象，你来了不就是给我添乱吗？”

　　“……”沅涟下一秒就准备挂电话了。

　　对面跟预言家一样：“别挂电话！你得知道我和你通一个电话有多费劲。一天天的忙得要死知道吗？没你那么闲，我们世交三家什么时候见个面吃顿饭？我和江诸之说过了。他说他忙完这次市级比赛就来。”

　　沅涟沉默了一下：“行，那就等他忙完市级比赛就出来。”
　　“好，拜拜。”
　　“嗯，拜拜。”

　　.

　　咛安只知道自己大早上七点半就被一通电话叫醒，然后给对面骂了过去。
　　乔青还在苦口婆心的和咛安说，早睡早起身体好，你就是没志向。

　　“乔青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咛安皱着眉，被吵的脑袋疼，“大早上你他妈睡不着去死行不行，吵吵吵，吵你妈呢？”

　　乔青都被吼习惯了，又继续说：“出来玩。”
　　“滚。”

　　乔青说：“你都没工作了，现在在家，你就这样睡过去吗？你根本不懂享受生活！”
　　咛安翻身起床，拉开窗帘：“乔大少爷，你是快死了吗？这么急着享受时光。”

　　乔青说：“趁你还年轻。”
　　“……”

　　然后咛安收拾好之后，刚出门就看到乔青迈着步子朝他走过来。他早上被吵醒，根本没睡好，脾气差得很。
　　乔青走过来就被咛安狠狠拍了一下背，痛的他扭曲了好一会：“你下死手啊！”

　　“大早上不睡觉的，你以为被吵起来心情很好吗？”咛安捏了捏眉心，眼睛疼。

　　乔青给咛安打开车门，语气毕恭毕敬：“那少爷您请。”
　　“去哪？”咛安坐在副驾。

　　乔青打燃火就跟着导航走：“海边。”

　　“你要死能不能别找我？”咛安睁开眼，一脸被迫的样子，“还祈求谁跟你一起跳海吗？”

　　乔青摆摆手：“带你出来散心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本来也迷迷糊糊的，去上了个厕所，就听到我爸我妈说，夏氏的夏曦回来了。”

　　咛安沉默了，听乔青继续说，“夏氏和沅氏不是近亲关系吗？然后沅涟和夏曦关系特别好，夏曦这次说是回来主要是进医院，去精神科。好像还挺严重的。”

　　“关我屁事？”咛安毫不在意的模样。

　　乔青叹了口气：“咛安你根本不懂，这是大瓜的味道。”

　　.

　　晴市第一医院，精神科住院部。
　　沅涟八点就赶到病房门前了，但是医生不让进去，说才给病人打了镇静剂，需要休息。

　　就连夏父夏母都在门外坐着，头发都白了一片。夏母还在小声抽泣。沅涟垂着眸，也没说话。气氛再次陷入沉重。

　　直到夏父叹了口气，抬眼看向沅涟，声音都沙哑无比：“小涟啊。”
　　沅涟看着夏父：“嗯，在这里。”

　　“小曦她患了很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她现在只觉得所有人都要害她。医院给她手脚都绑起来了。”夏父双眼红肿，一看就哭了很久。

　　沅涟听着，都只觉得心被揪起来了：“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

　　夏父摇摇头，脑袋又低了下去：“还在查，现在她的同学朋友都说是她自己作的。但是我们小曦是好孩子啊，一直人缘都很好的。”

　　沅涟透过病房门口唯一一块可以看到里面的玻璃，也只能看到那张躺着夏曦的病床的脚踝被绑起来。

　　夏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沅涟的旁边，手搭在沅涟的肩膀上：“但是知道的情况就是，她的异常是从九月十二号开始的。她的舍友看到她九月十二号那天下午一直在哭，乱摔东西。”

　　“晚上出去了，第二天在酒吧把她扛回来。后面几天就一直沉默着，还有自残现象，还觉得别人想要害她。这种情况谁也没给老师说，还是一位同学被小曦缠着说是不是要害她，实在是受不了才告诉老师。老师联系我们带回小曦的。”

　　九月十二号？
　　沅涟抿了抿唇，怎么什么都是九月十二号？

　　夏母声音哽咽：“我们家小曦是干了什么事情啊，要这样对我们小曦！”
　　夏父见状又去哄夏母：“别说话了，缓一会吧。事情已经发生了，等好好调查出来就行了。”

　　乔青将后备箱打开，里面摆放着一架画架和画板、颜料、画笔：“专门给你带的。我很久没看你画画了。”

　　咛安看着他把画架摆好，放上画架：“这个位置怎么样？”

　　咛安偏了偏头：“往左一点。”
　　“往右一点。”
　　“往后一点。”
　　……

　　“可以了。”咛安看着即将累死的乔青忽然蹦起来。
　　然后坐在乔青搬来的椅子上，刚准备动笔手机就响了。

　　咛安掏出来看了一眼，沅涟的电话。
　　“你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