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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绣花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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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咛总,您调查的事情已经找到嫌疑人了。”秘书敲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
沅涟第二天回到学校就被许窒缠上了,一直在问咛安怎么样了,咛安怎么样了:“咛安怎么样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去看吗?”
“他是不是过几天就开庭了啊?他真的干那些事情了吗?”许窒跟没听到一样。
沅涟选择沉默,不再回答许窒。
这件事咛安干没干,有没有被冤枉,都跟他没半分钱关系。
快十月的白天依旧在三十度上下,一到晚上就迅速降温。咛安这几天有些失眠,到底还是被这件事影响了。
咛久远带着闻听婷来看他的时候,眼底已经有一点乌青了,但整个人的戾气更重了。
“小安,你在里面没睡好吗?”闻听婷走到咛安面前,一双温热的手捧起咛安的脸左看右看,“气色都不对了。”
“能睡好就怪了。”咛安垂下脑子依着闻听婷揉搓他的脸,他比闻听婷高了一个头。
咛久远让秘书给了派出所的警察一叠资料,是关于咛安被污蔑,幕后真凶的证据。
他一看到咛安:“就该让他吃点苦头,社会也不是这么好混的。被别人盯上了就要好好冷静下来自己处理这件事,而不是让五年都没见过面的家长来帮你处理烂摊子。”
“是是是。”咛安懒得和咛久远争辩。
没听到反驳的咛久远一时之间居然觉得有点不适应,捂嘴咳嗽了一声:“走吧,剩下的回家再说。”
咛家的房子在晴市的一处公园里面,这座公园还是不对外开放的。咛安就坐在后座,手托着腮看窗外略过的一处又一处花花草草。开了约半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审问。
“你离开的第一年来你干了什么,自己说。”咛久远坐在咛安对面,为此还特地准备亲手泡一壶茶。
咛安想了一会:“伪造了六个身份,销毁了不知道多少次航班记录。没谈恋爱。”
“第二年呢?”
“伪造了三个身份,销毁了不知道多少个航班记录,没谈恋爱。”
……
“今年呢?在外面流荡这么久,怎么又回晴市了?”咛久远难得亲手泡一壶茶,结果因为听咛安讲五年里干了什么。泡得闻听婷喝了一口都不愿意再喝。
咛安沉默了一下:“世界逛完了,回家看看。”
“……”
闻听婷热了一杯牛奶,递到咛安面前:“不知道还以为你流浪汉呢,四海为家。连个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这么忙。”
咛安说了句“谢谢”,接过喝了一口:“让你们顺着网线来打我的事情,我做不到。就算我没打,你们不也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还以为你蠢得不知道呢。”咛久远双手交叉,“别的世家都要淡忘你这个咛氏儿子了知道吗?带出去别人估计问的都是,你从哪找的秘书!”
“那也不错。”咛安摊手,“自由职业其实挺好的。”
“挺好?”咛久远嗤笑了一声,“能有多好?”
咛安笑了笑:“五年里我伪造了五十七个身份,为此从事各个职业,都知道了里面的一点小商机吧。这么吃苦耐劳的儿子从哪找?”
“……”咛久远,“那你挣了多少钱?”
咛安准确的说出一串数字:“目前存款四百五十四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块六毛四。”
“……”
闻听婷没忍住差点笑出声:“你俩别斗嘴了,现在回来了就别再出去瞎溜达了。要是像这次被别人盯上,你看你爸还帮不帮你解决。”
“也没让他解决,只是听说股价下跌百分之六十。现在处理完了吗?舆论呢,也解决了吗?”咛安仰头将杯中的牛奶喝完。
闻听婷没等咛久远开口说话,摆了摆手:“已经下架这些新闻了,股价也在恢复。这些也不用担心,你爸都应付得来。”
“那就行。”
咛久远说:“你现在给我回家继承家业。”
咛安说:“做梦。”
“咛安!”咛久远拍桌而起,“你都已经二十四了!年龄不小了,怎么还那么像小孩子一样!五年,让你在外面玩也玩够了,你还要怎么玩?”
咛安垂着眸子,根本不听咛久远说话。五年前就是这样吵,然后咛安直接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
闻听婷发觉事态不对,用手机背面敲了敲桌子。瞪着咛久远,咛久远才坐下去。
“小安,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来继承家业?”闻听婷问咛安,语气不知道比咛久远好了多少倍。
“我自己可以挣到钱,也可以养活自己。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去继承一件我将要干一辈子,累一辈子的事情?”咛安说,“你们才四十多五十多,让我二十四就继承你们的家业未免太早了?”
闻听婷和咛久远愣了一下,相视一笑:“我们的意思是,让你回来当咛氏代表人。”
“?”
咛安沉默了好一会:“什么意思?”
咛久远说:“我们自然不会这么早把公司交给你,在你手里估计你能给我干破产。我们想先把咛氏代表人这个位置给你。”
明明咛氏代表人是比继承公司更重的职位好吗?
咛安又沉默了一会:“我想想吧。”
“咛安先生,您已被校方开除。”
咛安再看手机弹出的就是这条重要消息,他被辞退了。再下面是一则今天刚出的新闻。
“再报,咛氏集团咛安与晴市洛阳大厦跳楼死者无无任何关系。凶手另有其人,伪装咛安的身份与赵黎网恋……”
他没耐心看完这条澄清新闻,往下翻就是乔青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和几十条未读消息,几个未接电话,几个派出所电话。然后两个小时之前沅涟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谁给他打了电话?
他下意识拨了回去,对面秒接。然后陷入沉默,咛安一时之前也不知道说什么,对面也没有说话。
然后长达一分钟的沉默,那边叹了口气说:“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想看你出来没有,给我打回来说明你出来了,没有别的事情了。”
咛安说:“好。”
然后那边沉默了一下,说了句拜拜就挂断了电话。
咛安垂着眸看手机发呆,他忽然想通了,沅涟没有意义要当咛久远的眼线。自己有病吗?要这样去揣测一个人,还在花里面投毒。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走到书房门前敲响了门。
“进来。”
“爸。”咛安推开门进去,闻听婷也坐在里面。好像没想到咛安会来。
咛久远抬眼看向咛安:“什么事?”
咛安说:“沅涟是你派来的眼线吗?”
咛久远说:“沅涟,你觉得我们动用得起比我们还高一级的家族吗?你自己疑神疑鬼的,要跟人家做朋友还去害别人。”
咛安:“我要出门。”完了,真的错怪人家了。
“做梦。”咛久远翻了一页书,“你跑了又不知道去哪鬼混,还回不回来都不知道。”
咛安确实是有想过约沅涟吃饭然后再也不回来这个想法,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我们商议一下,我俩签个合同行不行?”
咛久远爽快答应:“行啊,合同我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