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咬》独唯

8、等你 想让你注意

　　梁向音第一次见到靳从新发病，在稀奇不过。
　　后来那几天，靳从新请了一周的假，躺在家里无所事事。
　　梁向音没去她家，一直在学校忙工作。
　　陈晨有时打过来一两个电话，电话里，三句离不开靳从新，七句离不开工作。
　　朋友之间抱怨很正常，诉苦也一样。

　　梁向音坚持了一周，回家就去浴室洗澡，洗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十五分。她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灯红酒绿，万家灯火。
　　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嗡嗡作响，她听到，转身回到客厅，捞起手机，没看来电就接通了。
　　对面那头很乱，杂音重，是一女声，“喂？我跟你说靳从新又发病喝多了，你来接，快快快，你是她朋友吧，还真是？”
　　“我不是她朋友。”梁向音躺在沙发上闭了下眼。
　　那头的女生急了：“怎么不是，她的微信第一个就是你，哎呀，别说了，快点来，一会她吐进医院了，就完蛋了。”
　　梁向音沉默了几秒，道：“你打错了。”
　　“哎呀，”女生抱怨，对着靳从新说：“你这个姐姐不管你啊，我靠。”
　　女生把手机附在耳边，讲：“我求你了姐姐，真的真的，她快撑不住了，她爸妈都不在身边，也没啥朋友，你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梁向音坐在长椅上约四分钟，思考了好久，才起身，往女生说的那家酒吧走去。
　　里面乌烟瘴气，遍地一些当地学生，酒杯磕磕碰碰，骰子摇来摇去，酒刺着嗓子，冰凉入喉。
　　“姐姐，你来了啊，”女生嘿嘿笑着，说：“你长这么漂亮。”
　　梁向音穿着在普通不过的牛仔裤和T恤，瞥了眼她身后的靳从新，躺在卡座里，一条腿放在了酒桌上。
　　梁向音皱着眉，没回答女生的话，越过她，走到靳从新身边，“起来。”
　　见她没反应，梁向音有点急了：“起来，别装死。”她伸手就要去拽靳从新，她眼疾手快，抓住了梁向音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谁让你来这的。”靳从新头要炸了，胃里如海浪一般袭来，她忍不住了，吐在了一边。
　　女生骂了一句，去给她拍背，一旁的梁向音看着，还是没回答问题。
　　女生瞥了梁向音一眼，嘴唇动了动，“你把她送回去吧，我还要去找我的男朋友。”
　　话音刚落，女生跑上楼了，靳从新拿纸擦嘴，用水漱口，恢复了一下意识，头发遮住脸一大半，低声说：“起不来。”
　　梁向音拉她起来，一个用力，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前走着。梁向音抓着她的手臂，扶她出酒吧门。
　　“头发扎起来，”梁向音看了她一眼，问：“带头绳了吗？”
　　风刮过，头发又糊了一脸。
　　靳从新：“带了。”
　　“扎上。”梁向音送开她。
　　靳从新：“抬不起来手。”
　　梁向音看见她这副样子就糟心，她拿过靳从新手里的头绳，给她随便扎了一下，能看见脸，似乎脸上不怎么样。
　　梁向音扶着她，靳从新高，她矮一头，“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靳从新：“没爸妈啊。”
　　梁向音没有震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梁向音把她接进自己的家，就这一晚上折腾她到凌晨三点多。
　　她煮了醒酒汤，让她喝了，梁向音顶不住了，“喝完躺床上睡。”
　　梁向音说完就往客厅沙发上躺，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靳从新清醒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会儿，太无聊，她把梁向音家当博物馆了，看了又看，最后坐在了沙发的一角，看着她。
　　明目张胆，眼神更像是侵略者。
　　靳从新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吻完，靳从新才反应过来，梁向音以此出声：“你在干什么？”
　　梁向音坐起来，摸了一把额头，皱着眉看她，靳从新“哦”了一声，解释：“发病了。”
　　“这次不用打镇定剂？”

　　一早清晨。梁向音带着靳从新去楼下早餐店吃早点。
　　梁向音点了两笼肉包子，肉包子上来之后，靳从新皱眉，用筷子夹起来一个，咬了一口，难吃死人。
　　她讨厌吃肉，一吃就有腥味，恶心的要死。靳从新干脆把皮吃了，肉馅都在碟子里放着整整齐齐。
　　梁向音抬眼，刚好，跟她的视线对上，靳从新沉默了一会儿，捡起筷子，强忍着恶心把肉馅吃了下去。
　　操。靳从新咽下最后一口，喝水压了压，才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靳从新吃的比她快，梁向音不急不慢吃着，靳从新看着就恼火，为什么会吃这么慢，耐着性子，等她吃完。
　　靳从新看着她吃，梁向音吃着，也看着她。
　　两个人渣眼一看压根儿不像什么师生，更像是一场争锋相对的较量，背后的反差，只有对方知道。
　　“吃完回自己家，不用等我。”梁向音出声。
　　靳从新看着她，嗤笑：“我等你。”
　　等她干什么，梁向音嘴角抽了抽：“等我干什么。”
　　“等你吃完，把你送回家。”靳从新轻描淡写的说，像是想起来什么，又说：“之前那个检讨，你忘了，我给扔了。”
　　梁向音只听进去后半句话，前半句没有回答，“扔了就扔了，别找事。”
　　靳从新：“想让你注意一下我，我得找事干。”
　　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