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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过往 见到靳从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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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梁慕雪在T市上吊自杀
警察来的时候梁慕雪已经断了气,下了死亡通知书。
当晚,在B市的梁向音收到电话,得知梁慕雪死亡的时候,第一时间,回到了T市。
梁慕雪死的那一年,梁向音二十四岁。
处理好丧事,梁向音留在了T市,她住在梁慕雪租的那套房子里。
梁慕雪的离世给了梁向音巨大的打击,每天吃着泡面,酒瓶在地上打滚,十几根烟头在烟灰缸里插的东倒西歪。
她一周没洗澡没洗头,一直躺在沙发上,身上的汗臭味离很远都能味道,头发油的能挤出来油。
T市气象台播报,近期因为台风,有暴雨。
梁向音起身,走向阳台,把窗户关上,她去了房间,倒出来行李箱,找出来几件衣服,抱着去了浴室洗澡。
在浴室洗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
梁向音边擦头发边往房间走,看着空荡荡的空间,一时间失了神。
以梁慕雪的性格来说,她压根儿不会自杀。
从梁向音高中开始,妈妈出轨,爸爸赌博。那些年,梁向音梁慕雪姐妹两个相依为命。
梁向音边打工边供梁慕雪上学,后来嫌T市工资低又去了B市打工,她打两份工,自己也要上学。
长时间高强度工作,梁向音身体吃不消,好几次因为低血糖晕倒在地上。
梁慕雪学习也好,不会在学校找事,更不会打架。
那她怎么会自杀呢。
因为活的太累吗。
“操。”脚磕到床脚,痛得出声。
梁向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爬着睡觉,手习惯性神到枕头底下,手下一丝丝冰凉的触感,是一个手机。她拿起来,看了看,应该是梁慕雪的备用机吧。
手机没了电,梁向音下床,去抽屉里找数据线,插在茶几上充了一会电,才开了机。
划开手机,需要密码。梁向音沉默了几秒,从网上搜了怎么解开不知道密码的手机。
———格式化。
她捣鼓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手机里的一些软件,都是一些常用的,点开了微信,页面上,需要注册。
梁向音觉得无聊,把手机扔到一边,油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拿起手机,点开了相册。
她瞳仁骤缩,嘴角突然僵住。
相册里赫然躺着梁慕雪的照片,脸上一半是血,那瘦小的身子身后被一个女生狠狠的扯住头发……
再向右滑,一道刺耳的尖叫从手机里传出来,视频里黑成一片,只有惨叫,和猖狂的笑声。
一阵接着一阵,梁向音瞬间,后背发凉。
她要报警。
对,报警。
从警局里出来。梁向音一身疲惫,她在警察局闹了一顿,他们认为梁慕雪的死跟别人无关,笃定梁慕雪就是自杀!
过去的一周里,梁向音请求陈晨调查梁慕雪近几年身边的人。
陈晨来到这儿,一番调查,没有什么痕迹。
梁向音正在收拾房间,从衣柜里发现有一个隐形的暗格,很小,她费劲的伸手摸索着里面的东西,摸了好一会儿,才掏一堆写满字的纸,都是用红笔写的。
陈晨从客厅走来,看到床边一堆纸,拿起来,“这都什么玩意儿。”
“靳从新是谁,还有这个是什么玩意儿,谢什么东西,谢微?”
梁向音突然情绪激动的说:“查靳从新和这个谢微,还有这个,这个黄喆。”
靳从新的名字在一堆纸里占比是最多的。
“快去查!”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大概下午二点的时候。
陈晨边滑动鼠标,边说:“一中的几个人,学习成绩不错,算的上顶尖,但是……”
梁向音:“但是什么。”
“这些人,都跟梁慕雪有过一段交集。”
半个月的时间。
梁向音托了人脉,来到一中任教,教的是高三政治。
来的那几天,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在讨论四班那几个女生,整天抽烟打架,痞里痞气的。
“哎,李老师,”梁向音对面的宋老师出声:“你让靳从新找我一下,听说她跟我们班女生吵架了。”
“靳从新”这个名字一开口,梁向音瞬间抬起头,看向李老师。
李老师整理着手上的试卷,抬了一下眼,思考了一会儿,说:“她请假了,明天她来了,我告诉她一声,让她过来找你。”
“好嘞!辛苦你了,李老师。”
“没事儿。”李老师笑着说。
转天。
同样跟梁向音教政治的王老师突然生病了,高三的政治课全部由她来完成。
这对于梁向音来说,是个挑战。
不过,今天的课程表上,有四班的课。
上午第三节上课铃在响的前一秒,梁向音进了四班的教室,班里一顿混乱,吵的她脑子疼。
“闭嘴!”梁向音两手拿着书,在讲桌上拍了几下,教室瞬间安静起来,她从粉笔盒里拿出来一只红色粉笔,在黑板上写上“梁向音”三个大字,“你们王老师生病了,我代课一段时间,这个是我的名字。”
话落,底下几个学生乱糟糟的说着:“老师,用红笔写名字容易死!”
“对!”一个人说完话,立刻有下一个人接话。
教室再次沸腾起来。
后面一个女生从挽臂里抬起头,叫了一声:“有病啊?!吵着我睡觉了,谁想死。”
后排的几个男生打趣道:“王老师生病了嘿嘿嘿,这个老师年轻,我看靳从新怎么把这个老师气生病。”
那个熟悉的名字又传入梁向音的耳朵里,她再后排看了几眼,干脆不讲课了,把书摔在讲台上,声音平淡又带点怒气:“后排刚刚谁喊了,站起来。”
靳从新困意没了,椅子刺耳的声音随着她站起来的动作逐渐清晰。
梁向音在她脸上看了几秒,又确认了一下眼前这个女生的名字:“靳从新?”
“梁老师?”靳从新瞥了一眼黑板上的那几个大字,一手插着口袋,同样在梁向音的脸上看了几秒,然后笑出声:“我名声这么大?”
梁向音以“扰乱课堂秩序”的名义,带走了靳从新。
推开办公室的门,几个老师看过来,眼神对了对,他们不用猜就知道,靳从新又惹着老师了。
别对不说,靳从新气老师有一套,亏梁向音还年轻,没被气死。
梁向音从别的老师那搬来一个椅子,放在靳从新身后,让她坐下,坐下之后,梁向音开始说课堂上的事。
靳从新始终一个态度,态度就是“不管我的事,都怪他们”。
梁向音对上她的眼睛,“上课喊就是你的问题。”
靳从新收起笑,“哦”了一声。
“上课还睡觉?你是来这里上学的还是来睡觉的。”
靳从新:“睡觉的。”
梁向音看过靳从新的成绩单,每科将近满分,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但她的态度与成绩不符合。
“你怎么不回家睡觉。”梁向音问。
靳从新实话实说:“家里太安静,心烦,睡不着。”
梁向音:“……”她拿起靳从新的成绩单,又看了几眼,确认自己没看错成绩。
耳边传来一阵一阵的笑声,然后,她听见靳从新说:“老师,你长得好漂亮。”
梁向音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准备坐公交回家。
路边响起车喇叭声,条件反射的看过去,是辆超跑,看车标应该是法拉利的。
“梁老师,”靳从新拖腔拉调的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梁向音看了她一眼:“不用,谢谢你。”
靳从新开着车去了金三角酒吧。
推开包厢,里面乌烟瘴气,酒瓶在地上打着滚,有空酒瓶滚到她脚下,被一脚踢开,烟头都躺在地上,数不清多少根。
“靳姐,”好一个靳姐,那红毛丫头嘴里叼着烟,含混不清的说:“听说,你上课喊,被新政治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靳从新没看红毛,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来一根叼在嘴里,旁边的人识相的帮她点上,抽了一口,吐出烟圈,不急不慢的说:“怎么,想看我笑话?”
在座的各位都是靳从新的狐朋狗友,在校外认识了一群,在校内也一样,靳从新没有给别人留过台阶,她更像一个假小子。
不仅像男的一样烟酒都沾,她哪一点都有点像男孩子的形象。
“没,就突然觉得,你还挺厉害。”红毛看了眼靳从新脸上的表情。
靳从新笑了一声,接话,“我哪一次没厉害过。”
“除了梁慕雪。”